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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徐敬之对冯氏用刑

    屏风之后,顾廷礼端坐在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柄短剑,听得这话,眼底覆着寒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倒是不介意被冯氏如何咒骂于他,可她竟说许晚辞下贱,又编造这般污秽之言,触他逆鳞。

    他与许晚辞相识不足一月,别说怀胎小产,便是真正的肌肤之亲,也未曾有过。

    许晚辞守身得紧,二人相拥而眠多次,她都始终守着最后底线,未曾让他越雷池一步。

    冯氏分明是信口雌黄。

    徐敬之站在他身侧,也是听得愤愤不平。

    他与许晚辞相识多年,知晓她性子温婉,品行端正。

    怎的在这冯氏的口中就变成了私通外男的下贱胚子?

    这等搬弄是非之人,是如何能好端端地活在世间的?

    徐敬之凑到顾廷礼身侧,低声劝道:“殿下,你可切莫冲动啊。”

    “今日之事,需按规矩来,莫要落人口实。”

    顾廷礼未答,只是手中的短剑转得更快,目光透过屏风的缝隙,落在公堂之上,眼底的寒意更甚。

    许晚辞跪在那里,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冯氏骂得越凶,她反而越安静。

    只有攥着衣角的手指微微发抖,泄露了一丝情绪。

    徐敬之见顾廷礼虽未发作,但也是已经忍到了极致,便不再多劝。

    他侧身从侧门绕了出去,随后从衙门的正门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公堂。

    冯氏背对着大门,正骂得起劲,自是不知徐敬之进来。

    而沈行舟躺在地上,几度想要张嘴制止冯氏别再胡说。

    可他浑身是伤,实在没有力气,方才那一番挣扎时又牵动了伤口,更是耗尽了他仅剩的精力。

    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冯氏又骂得正起劲,根本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沈家几位亲长面面相觑,有人想劝,又不知从何劝起。

    周守正看着徐敬之从正门进来,也知徐敬之是在后面听不下去了,唯恐徐敬之的怒火烧到自己头上,慌忙站起身来,将座椅让了出来,躬身行礼:“徐大人,您请坐。”

    徐敬之也不推辞,大步走过去,一撩袍摆坐了下来。

    周守正退到后面,站在一旁,倒是着实松了口气。

    有徐敬之坐到了主位上,他就是个旁观的,即便出了任何问题,也怪不到他的头上了。

    而徐敬之自是更有恃无恐。

    他一不怕得罪沈家,二是有顾廷礼给他撑腰,他即便做得再过分,都不愁被责罚。

    徐敬之脸上挂着笑,只是这笑容比往日要阴沉几分。

    他一拍惊堂木:“冯氏,你口口声声说许晚辞私通外男,可有证据?”

    冯氏嘴快,脑子还没转过弯来,话已经出了口。

    她压根儿就忘了李嬷嬷在牢中同她说过,江清河被江老爷卖了一事,张口便道:“我那大儿媳江清河,亲眼看见有外男进了许晚辞的院子。”

    徐敬之挑眉:“哦?是吗?”

    “那你的大儿媳此刻在哪?何不叫她来堂前对质,也好证明你所言非虚。”

    冯氏这才傻了眼。

    在哪?

    江清河在哪?

    她哪里知道江清河此刻在哪鬼混。

    自打沈家出事,她就再没见过江清河的面,没准儿在花楼伺候男人也说不定。

    徐敬之见冯氏语塞,又道:“您怎么不答话了?”

    冯氏挺直了腰板儿,强撑着体面,嘴硬道:“我大儿媳这几日回娘家了,过段时日才能回来。”

    徐敬之:“也就是说,她现在不能来堂前证明,你说的话是真的喽?”

    徐敬之面上一直都是带着笑的,说话的语气也并不严肃,甚至还一口一个您,态度客气得像在跟长辈请安。

    这做派一度让冯氏以为他是拿自己没辙,才如此客气的。

    她甚至生出一丝得意,觉得这二品官员也不过如此,不敢真把她怎么样。

    许文谦今日一早便得了消息。

    徐敬之派人递话过来,说要故意激怒冯氏,让她说出污蔑之语。

    是以,他方才方才听着冯氏的咒骂,几次抑制住开口阻拦的冲动,还暗中用眼神示意,面色铁青的白家亲长莫要轻举妄动。

    所以冯氏咒骂了多时,许晚辞娘家人才没有一个人阻止。

    但熟悉徐敬之的人此刻都瞧得出来,徐敬之此刻早已怒火中烧。

    甚至恐怕早就想好了要如何对付冯氏。

    他越是笑得和善,越是言语客气,底下藏着的手段就越狠。

    冯氏冷哼一声,“不能,又如何?”

    “我说她私通,她便是私通!”

    徐敬之脸上的笑容更甚:“您可知我是几品官员?”

    冯氏一怔,不知他为何突然问这个,随口答道:“二品啊,如何?”

    徐敬之又问道:“您又可知,许晚辞与我是何等关系?”

    冯氏翻了个白眼,满不在乎地说:“不过是表亲,还能有什么关系?”

    话音刚落,徐敬之便招了招手。

    他手下的侍卫见主子招手,立刻会意。

    几人拿着拶指走上前来,另有几人将冯氏桎梏住。

    不等冯氏反应过来,冰冷的拶指便套在了她的手指上。

    那拶指是竹片做的,用绳索串在一起,套住手指后一拉绳索,竹片便会收紧,夹得人指骨生疼。

    徐敬之再一挥手。

    那几个侍卫便齐齐用力,绳索收紧,竹片死死夹住冯氏的手指。

    “啊……”

    冯氏的惨叫声瞬间响彻公堂,眼泪直流,方才维持的体面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若不是被侍卫架着,她恐怕早已瘫倒在地。

    几息之后,徐敬之抬了抬眼,侍卫们立刻松了手。

    冯氏的手指从拶指中抽出来,已经红肿得不成样子,指节处勒出深深的红痕。

    徐敬之话语依旧恭敬,甚至比方才更加客气:“您可知,我为何罚您?”

    冯氏一门心思都觉得是许晚辞惹下的祸端,根本没想过是自己口无遮拦的错。

    她手上疼得钻心,却依旧嘴硬:“徐大人,你这是在公报私仇。”

    “那许晚辞是你表妹,你罚我,不过是因为我当众说了她的糗事,你故意报复我。”

    徐敬之当然是故意报复。

    可他这报复合情合理,一切的一切皆是冯氏自找的。

    他向来是装无辜的好手,此刻更是一脸无辜地转过头,看向沈行舟,语气真诚而困惑:“沈大人,你可知我为何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