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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找许晚辞

    一开始,顾廷礼还极为谨慎,从不吃外面的食物,后来即便他再提防,也难免还是会中招。

    次数多了,他也被迫在一次次无可奈何之下,逐渐习惯了,并摸索出了应对之法。

    若是药性较轻,他便泡在冰水中,熬到药效褪去。

    若是遇到药性烈地,便用匕首割开手掌放些血,也能勉强维持清醒。

    直到他遇见许晚辞那次,那西域特制的奇药,药效实在是惊人,更是害得险些丢了性命。

    那之后无念担心顾廷礼,会再次遇到相似的烈性药恐有性命之忧,便一直在研制可解百种媚药的解药。

    这几日才研究出来,便让方寸一同带回来了。

    方寸和十安见舞姬随顾廷礼出了大殿后,就完全确定了她是顾廷安安排的杀手。

    他们预想过顾廷安会下毒药,会派人偷袭射杀,从没想过他竟会派一个女杀手。

    他们见顾廷礼的手掌一直在滴血,本以为药效会随即过去,可待他们二人看到顾廷礼依旧没有丝毫缓解,便知他这次中的药非同一般。

    更棘手的是,二人出来的仓促,身上并未带无念研制的解药。

    二人商议片刻,决定分工行事,方寸立刻回府取解药,十安则留在暗处,继续观察,伺机而动。

    十安在暗处看了半晌,发现那女杀手似乎也是见色起意的人,本想直接下去杀了她了事,可他越观察越发觉不对劲。

    寻常情况,即便男子中了再药性猛烈的媚药,也不会四肢无力。

    可顾廷礼此时的状态,分明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像被人抽去了筋骨,完全任由那舞姬摆布。

    十安断定,舞姬给顾廷礼下的,绝非只有媚药一种,肯定还有致人无力之类的药物。

    他正想上前将那舞姬擒了盘问清楚,却听见不远处两个同样穿舞裙的女子从回廊经过,正在低声交谈。

    她们是被皇上带走的另外几名舞姬,不知为何又折返了回来。

    十安听见其中一人道:“看来姐姐是真的很喜欢那位大殿下呢。”

    “竟给他下了最烈的那种。”

    “估计呀,要不了不久那位大殿下就会成为姐姐众多男子中的一个。”

    另一人有些不解,问道:“姐姐接到的不是杀令吗?”

    “为何还要下媚药。”

    先前的舞姬偷笑了声:“你是跟着姐姐的时间短,不知姐姐一向喜好美男。”

    “那殿下生得那般好相貌,姐姐自然是不会放过他。”

    “而他中的药,是西域特制的奇药,非房事不可解。”

    “不过呀,主子也说了,死前让他快活快活,也算仁至义尽。”

    两人说着便走远了。

    十安左等右等不见方寸回来,心中愈发急躁,他见那舞姬似乎并未急于成事,知晓顾廷礼暂时并无性命之忧。

    心一横,决定先去绸缎铺找许晚辞。

    他跟着顾廷礼多年,从未见过他对哪个女子如此上心。

    许晚辞是唯一能让顾廷礼放下防备的人,今日之事,许晚辞若是愿意,那自然是最好不过。

    若许晚辞不愿……他就是扛,也要将她带到顾廷礼身边。

    至于那舞姬,十安只能再留她一会儿,万一许晚辞那边有什么意外,他带不过来人,而方寸拿回来的解药又不对症。

    她便是摆在他们面前的,最好的解药。

    十安只能祈祷,在他带来许晚辞之前,顾廷礼能不被那舞姬彻底占了身子。

    ——

    绸缎铺后院。

    许晚辞忙了一日,筋疲力尽。

    铺子里的账本堆了半桌,她算到亥时才合上,腰背酸得直不起来。

    芸儿早早就烧好了热水,催她去沐浴。

    许晚辞泡在热水里,闭着眼睛,脑子里还在过着白日里的布料账目。

    她正出神,忽地听见门外有敲门声。

    芸儿自从那日顾廷礼被警告过之后,便一直小心翼翼,凡事都先敲门请示,再也不敢推门直接进入。

    许晚辞以为是芸儿来给她送换洗的衣物,想也没想,便扬声道:“进来。”

    门外的敲门声停了。

    片刻后,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许姑娘,在下十安,想麻烦您一件事。”

    许晚辞听见是十安,还以为是顾廷礼让他前来寻她。

    急急从浴桶中站起来,拿起衣物匆匆穿上,问道:“什么事?”

    十安犹豫了片刻,知晓此事太过冒犯,但也别无他法,只能开口道:“许姑娘,我们殿下遇到一个棘手的麻烦,需得请您过去一趟。”

    他知道顾廷礼珍视许晚辞,若是贸然将许晚辞骗过去,日后顾廷礼必然饶不了他,又道:“许姑娘,我们殿下对您的心意,您应当也能感觉得出来。”

    “您是他第一位愿意亲近的女子,也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属下斗胆,今日特来请您前去宫中一趟,救殿下一命。”

    许晚辞系衣带的手一顿:“救命?”

    “殿下,他怎么了?”

    十安如实回道:“我们殿下似是中了两种药,其中一种是药性极为猛烈的媚药。”

    “而这媚药……非房事不可解。”

    说到此,他也觉得自己这些话实在冒犯,可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道。

    “属下知晓此事太过冒犯您。”

    “可殿下从不许其他女子近身,此刻方寸回府取解药尚未归来,属下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若您觉得为难,只需坚持一时半刻,待方寸取药回来,喂殿下服下便可。”

    “只是……只是这药是无念道长新钻研出来的,其药力我们并不可知。”

    许晚辞隔着一道门站着,夜间风大,十安的声音又低,她听得不甚清晰,只能隐约听见他说顾廷礼中了药。

    她想起上一次,顾廷礼中媚药是她帮他疏解的,虽有些为难,可此刻听闻他似是有危险,也顾不上许多。

    再帮他一次,也无妨。

    许晚辞应声,“好,”

    “不过劳烦你稍等片刻,待芸儿来后,我换好衣物,便随你去。”

    十安连忙低声应下:“多谢许姑娘。”

    他站在暗处,静静地等着芸儿。

    好在芸儿来得不算晚,不多时便端着许晚辞的换洗衣物,匆匆走来。

    此时夜色浓重,月亮被云层遮住,十安一身玄色夜行衣站在暗处,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芸儿走到近前,看见房门的不远处有个人影,吓了一跳,待她看清是十安后,忙快走几步俯身行礼。

    十安颔首:“芸儿姑娘,你快进去吧,我们殿下还等着许姑娘呢。”

    芸儿听见他叫自己芸儿姑娘,脸颊微微泛红,忙应了声。

    许晚辞见芸儿进来,接过芸儿递来的外衫套上,又将头发随意挽了个髻,便急急跟着十安离开了。

    十安带着许晚辞,绕到皇宫矮墙下,推开墙后的一块石板。

    这是一条密道的入口。

    这条密道是二十多年前宫变前所建的,事后便被封了,所以鲜少有人知晓。

    顾廷礼先前在宫中选址修建密道时,无意间发现了这个密道,便派人悄悄清理了出来,以备不时之需。

    二人沿着密道疾走,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十安推开一扇石门,便直接到了顾廷礼的寝殿。

    十安低声道,“许姑娘到了,这是殿下寝殿的后室。”

    此时,舞姬已赤条条地坐在顾廷礼身侧,正在解顾廷礼的亵裤系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