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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乖乖从了我罢

    顾廷礼瞳孔骤缩,咬着牙道:“你……”

    “不配。”

    舞姬也不知他说的这句不配,是指不配与他调情,还是不配去他寝殿,不过,眼下这些都不重要。

    无论这位殿下愿意与否,她都要定了他。

    她扣住他的腰封,将顾廷礼从地上拽了起来。

    顾廷礼被药劲缠得四肢不听使唤,只能任由舞姬架着站起身,而后顺着舞姬的力道,将半边身子靠在她肩上。

    舞姬抬眼,见他眼底翻涌着难以掩饰的情欲,满意地勾了勾唇。

    她架着顾廷礼躲开巡夜侍卫的视线,绕过回廊,七拐八拐地到了一处假山前,打算暂时躲在此地避一避。

    进到假山深处,舞姬故意松开了手,任由顾廷礼瘫软在地。

    她倒是要看看,这位殿下究竟何时才能向她服软。

    舞姬松手的瞬间,顾廷礼失了支撑,直接瘫坐在地上,他气息乱成一团,胸膛也剧烈起伏着。

    那双素来清俊的黑眸,此刻蒙着一层情欲的雾,又凝着怒意,正死死地瞪着她。

    舞姬垂眸看他,此时的他就如同砧板上任人宰割的一块肉。

    她俯下身,伸手刮了刮顾廷礼滚动的喉结。

    她轻笑一声,戏谑道:“殿下呀,你可知你看向我的眼神,如同那饿了许久的小兽看到肉。”

    她边说,边在他的喉间轻轻摩挲:“即便你再怎么掩饰,也遮盖不了体内最真实的欲望。”

    “不如,你就乖乖从了我罢,我也好让你少受些罪。”

    她每说完一句话,便凑得更近些,说到最后一句时,唇几乎贴上了他的耳廓,语气温软,末了还故意往他耳尖吹了口气。

    顾廷礼闻到她身上的胭脂味,皱着眉想躲开,可感受到耳边的热气顺着耳廓漫开时,他的身体一阵酥麻,不受控制地想要靠得更近。

    他微微偏过头,盯着舞姬那与许晚辞极为相似的唇,唇形饱满,涂着淡淡的胭脂,在月光下泛着湿润的光。

    只觉喉间发紧,不自觉舔了舔自己的双唇,眼底的情欲愈发浓重。

    舞姬阅人无数。

    她见过太多顾廷礼这般的男子,一开始抵触得不行,仿佛受了天大的侮辱,最后不还是乖乖地求她。

    甚至在她将刀刺向他们胸膛时,他们看她的眼神里仍是化不开的欲念。

    她有意想试试顾廷礼的定力,更想看看药效彻底蔓延时,这位高高在上的殿下会是何种模样。

    索性直起身,退到假山外侧,颇有耐心地等巡夜侍卫走远。

    夜风卷着草木气息吹过,远处侍卫的脚步声由近及远,渐渐消失在宫墙尽头。

    舞姬确认四周无人后,才重新架起顾廷礼,往他的寝殿走去。

    白日里,她借着宴会打杂的由头,已将从宴会厅到顾廷礼寝殿的所有路径摸得一清二楚。

    而顾廷安更是一早,就暗中支走了顾廷礼寝殿所有下人,让他们今夜到别处去了。

    是以二人一路行来,没有半分阻碍,不多时便到了寝殿门口。

    寝殿的门虚掩着,被舞姬一脚踢开。

    她闩上了门,转身将毫无气力的顾廷礼往软榻上一推。

    顾廷礼跌坐在榻边,衣襟散乱,喘着粗气。

    迷药使他的意识越来越不清晰,昏沉间却又被媚药的燥热缠得清醒,无法彻底晕厥过去。

    他只觉得浑身燥热,血往头顶涌,四肢软得像被人抽去了骨头,他试着攥紧拳头,手指只堪堪弯了弯,便又无力地松开。

    舞姬玩味地看着他,开口道:“殿下。”

    “你真是我见过最赏心悦目的男子了。”

    舞姬走上前,去解他的腰带,“我真的舍不得杀了你。”

    顾廷礼察觉到她的意图,试图挣动,手腕却被她擒住,三两下将他双手绑在了榻边的雕花床柱上。

    她往后退了些,端详着顾廷礼,见他一直怒气森森地瞪着她。

    片刻后,她扯下舞裙上的一节红绸,覆在了他的黑眸之上。

    低声道:“这双眼睛着实好看,”

    “可我不喜欢它的眼神。”

    殿内未燃烛火,四下漆黑,舞姬觉得如果错过他的每种神情那就太过可惜了,便取了火折子,将烛台上的几支蜡烛一一点燃。

    火光亮起来的瞬间,她回头看了一眼榻上的顾廷礼。

    他蒙着眼被绑着手腕,衣襟大敞,正偏着头朝着她这侧。

    舞姬吹灭火折子,慢慢走回榻边。

    顾廷礼眼前蒙着薄绸,入目皆是朦胧淡红,虽看不真切,但能瞧见舞姬的身影一步步靠近。

    待那道身影凑至眼前时,一张与许晚辞极为相似的脸在朦胧中浮现。

    顾廷礼慌了,迷迷糊糊中,喉间不自觉低唤出声:“晚辞。”

    舞姬听见他错认了人,非但不恼,反倒有一丝兴奋。

    于她而言,顾廷礼将她认成谁都无妨,反正面前这尤物,也活不过明日清晨。

    今夜,便让他当做是与心爱之人共度,也算留他几分体面。

    舞姬的手抚向顾廷礼的脖颈,顺着衣领往下,一点点解开他的衣物。

    刺鼻的胭脂味愈发浓烈,顾廷礼察觉出不对,猛地回神,喃喃道:“你滚开。”

    舞姬的手骤然停住,随即俯身,轻点了下顾廷礼的鼻尖:“你可知你现在说话很是娇羞。”

    又道,“你虽口口声声让我滚开,在我听来,倒像是催我快些。”

    顾廷礼气得发颤,却动弹不得,只能任由她解去身上衣物。

    外袍,中衣,待衣衫尽解,露出他缠着绷带的胸膛。

    舞姬扫了一眼绷带,她可没有耐心去解那些结,直接暴力地将其扯下,扔到了地上。

    顾廷礼束手无策。

    只能盼着方寸和十安,这两个不靠谱的能快些发现异常,来寝殿寻他。

    ——

    另一边,宴会殿外。

    方寸这几日一直在城外的道观,今日午后才赶回京城,

    一到府上他便听到皇上设席宴的消息,他知道顾廷礼进宫一向不会带太多人手,而今日更是孤身一人前往。

    方寸放心不下,叫上同样不放心的十安,二人一同藏在宴会殿外不远处的一处暗影下,悄悄观察着殿内动静。

    结果就是他们二人先顾廷礼一步,瞧见了那个长相酷似许晚辞的舞姬。

    十安本想在舞姬入殿前就将她带走,可他们发现顾廷安的人也在附近守着,三三两两散在暗处一直盯着那舞姬。

    他们二人寡不敌众,贸然动手只会打草惊蛇,只能按捺住性子,继续观望。

    好不容易等到宴会结束,结果可想而知,顾廷礼脚步虚浮地先一步出了殿门。

    不等二人上前,那舞姬便跟了出来,十安和方寸对视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们二人与顾廷礼一起长大,自是对想献身给顾廷礼的女子早就见怪不怪了。

    顾廷礼生得俊美,又身份尊贵,觊觎他的人从未少过。

    除去他第一次出征,被边疆的将军掳走,差点成了那将军的女婿之外,还有不少地方官员为了巴结他,常常给他暗中送美女。

    后来发现顾廷礼毫无例外,皆是将那些女子赶了出去,便开始悄悄在他的饮食中下药,然后再送上美女。

    顾廷礼对这些伎俩向来厌恶,若是那些女子是被强迫送来的,他便放她们回去,给些银两安置了。

    若是自愿前来的,他则念及那些人自身,或处死,或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