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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殿下,痒

    许晚辞说着,想从顾廷礼的腿上下来,为他盛一碗新的,也好让他垫垫肚子。

    她抓着他环在腰间的手,想挣开那圈桎梏,几次用力,那手皆是纹丝不动,“殿下,你松开些,我给你盛粥。”

    顾廷礼却摇摇头,声音极尽温柔,“我不要新的。”

    许晚辞怔了怔。

    她发现今日的顾廷礼格外的黏人。

    往日在寝房之中,他黏着她也就罢了,怎的今日在这摇晃的马车中,外面还是喧嚣的市井,他仍执意要抱着她。

    突的,许晚辞发觉顾廷礼身上的不对劲。

    她偏头看向他,却撞进他的深邃的眼眸里。

    他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里面翻涌着她曾经最惧怕的浴火与执念。

    不知为何,这般灼热的欲火,若是在旁的人眼中出现,许晚辞定会心生忌惮,想尽办法远离。

    可当她在顾廷礼的眼中看到,却是不怕的。

    昨夜,他让她摆脱了那纠缠已久的噩梦。

    让她感受到了世间极尽缠绵的温柔。

    那些深埋心底的恐惧,在他的温柔里,一点点消散。

    她留恋他唇齿间的温度,留恋他怀抱的暖意,留恋他看向她时,眼底独有的温柔。

    这份留恋,悄无声息的,在心底扎了根。

    顾廷礼环在她腰间的手收了收力道,看向那碗粥,“快喝了,一会儿若是放凉口感可就不好了。”

    许晚辞依言点了点头,拿起勺子一勺勺地喝着。

    可顾廷礼嘴上说让她快喝,做出的动作却是截然相反的。

    许晚辞不过才继续喝了两勺,顾廷礼便蹭着她颈间的发丝,轻咬着她的的后颈。

    那感觉像是羽毛拂过,足以扰乱她的心神。

    “殿下,痒。”许晚辞缩了缩脖子。

    顾廷礼低低的“嗯”了一声,动作却没停,甚至将唇贴得更紧,舌尖在她后颈上轻轻一掠。

    许晚辞被他又蹭又咬,身子止不住地发颤,哪里还有喝粥的心思。

    好在这大半碗粥下肚,胃里总算不再空落落的难受了,“殿下,你不饿吗?”

    顾廷礼唇抵在她的后颈,摇了摇头,闷声道:“习惯了,我经常一日只吃一餐。”

    他少时流浪,后来又因常年在军营忙碌,经常顾不上吃饭,久而久之,他便养成了一日只吃一餐的习惯。

    说来也怪,许是他就不是个养尊处优的命,常年食不果腹,他不觉有什么异常,可一但他饮食过量,或是正常饮食,腹中便会绞痛。

    许晚辞被他弄的身子痒的发颤,放下粥碗去推他的头,“殿下,你别,太痒了。”

    顾廷礼这才抬起头,痴痴地望着眼前人。

    马车里光线昏暗,车帘缝隙中漏进来的光落在她脸上,映出她微蹙的眉,微红的耳尖。

    她方才喝了热粥,唇上还沾着些许水光。

    直至此刻,他仍有些恍惚,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他日思夜想的女娘,如今就坐在自己的腿上,对着他撒娇,说他弄痒了她。

    他稍稍用力,将许晚辞转过来,正对着他。

    他手指穿着她的发丝,扣在她的后颈,“晚辞,我心悦你。”

    许晚辞本是背对着顾廷礼,突地被他转了半圈,两条腿被他分开,跨坐在他腿上。

    这个姿势比方才更加亲密,她的膝盖抵在他腰侧,脸一下就红了。

    轻声道:“殿下,我知道,这句话你已经说过很多遍了。”

    顾廷礼扣着她后颈的手稍稍用力,让她的唇轻轻贴向自己,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鼻尖,而后转向她的唇:“我知道,但这句话,无论与你说多少次,都不够。”

    话落,他含住她的下唇,轻轻吮着。

    南瓜粥的香甜瞬间溢进他的口鼻,甜丝丝的,混着她唇上的馨香,让他舍不得松开。

    随后,他趁她失神的瞬间,熟练地撬开她的唇齿,加深了这个吻。

    许晚辞被他吻得身子发软,轻哼出声。

    下一秒,她想起马车外还有马夫,急急地推开了他:“殿下,不妥。”

    顾廷礼挑眉,又在她唇上轻啄了下,“如何不妥?”

    许晚辞想说外面有马夫,可眼下是青天白日的,马车还在大街上,即便赶走了车夫,外面的行人依旧能听得到。

    顾廷礼手指摩挲着许晚辞微肿的唇瓣,那上面还有淡淡的水渍。

    柔软的触感让他心头一热,可下一瞬,他竟然有些不甘。

    他忍不住去想,姓沈的是否也这样吻过她,是否也这样抱着她,是否也见过她这般娇憨的模样。

    他本以为,自己能做到不在意她的过去,可真正想起时,才发现,自己终究还是在意的。

    他在意的,不是姓沈的曾沾过她的身子。

    而是在意姓沈的曾拥有过她的柔情。

    晚辞这么纯粹温柔的女子,一定曾毫无保留地对姓沈的交付出去过一腔真心。

    而他呢?

    虽许晚辞此时正坐在他腿上,手臂也环在他的颈间,看似亲近,可他能感觉得到,她的那颗心,依旧带着防备,未曾完完整整地交付于他。

    她对他有感激,有依赖,有贪恋的温柔,可那不是他想要的。

    他想要的是她全部的,毫无保留的,像从未被伤过那样去爱一个人的心。

    他一遍遍地诉说着自己的情意,只是想让她听到自己的真心后,能对他稍稍放下些防备。

    他想对她好些,再好些。

    好到让她忘记过去的伤痛,好到让她心甘情愿地留在自己身边,将她心里曾出现过的人,统统赶出去,让她一颗心完完整整地属于自己。

    思及此,顾廷礼摸索着许晚辞唇瓣的手微微用力,不自觉地探进了她的口中。

    许晚辞毫无防备,眉头蹙起,干呕出声。

    顾廷礼瞬间回过神,及时收回手,“对不起,我走神了。”

    许晚辞摇摇头,擦了擦嘴角。

    马车的摇晃让她困意上涌。

    昨夜虽睡得沉,到底折腾了许久,此时胃里有了食物,困倦便一阵阵袭来。

    她揉了揉酸涩的眉眼,小声问道:“殿下,我能睡会儿吗?”

    顾廷礼不假思索地应道:“当然。”

    他将她再次抱起,调整了姿势,双腿转向一侧,将她重新放回自己腿上。

    这个姿势让她整个人窝在他怀中,头正好靠在他肩窝处。

    他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托着她的后脑,将她的脸轻轻按在自己胸口。

    “睡吧,我抱着你,不会摔着。”

    许晚辞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便靠着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马车还在摇晃,他身上的气息裹着她,许晚辞几乎是几个呼吸间就沉沉睡去。

    顾廷礼低头看着怀中熟睡的她。

    指尖轻轻拂过她的眉眼,她眼下有一层淡淡的青黑。

    昨夜她确实没有睡好,是他折腾得太过了。

    他想起她在他身下时,咬着嘴唇不敢出声的模样,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收回视线,掀开车帘一角,对外面低声吩咐:“回府。”

    车夫应了一声,调转了方向。

    ——

    许晚辞睡醒时,只觉得浑身暖意融融,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龙涎香,是顾廷礼居所特有的香气。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柔软的软榻上,而顾廷礼正睡在她的身侧,一手还搭在她腰间,眉眼沉静,呼吸均匀绵长,想来也是累极了。

    窗外的月色已然升了上来。

    许晚辞不解。

    他们不是在去用膳的路上吗?

    怎的就出现在皇子府的卧房中了。

    她记得自己靠在他怀里睡着了,之后的事全无印象。

    难道是他一路将她抱进府里的?

    恰逢此时,一名侍卫轻叩了几下门闩:“殿下,朝云公主来了。”

    身侧的顾廷礼睡得正沉,闻言“嗯”了一声:“让她在前院等孤。”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