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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找到歹人

    此人还有一桩癖好,便是行凶之前,必先虐杀猫崽,以猫的凄厉惨叫震慑目标,乱其心神,再趁势出手。

    一般要杀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多数也不是什么富裕的人物。

    故此,便会雇佣他这种又便宜,轻功又好的。

    但是此人本事平庸,心性懒散,十次任务八次落败,是江湖中籍籍无名的小角色,却胜在隐蔽难寻。

    顾廷礼踏着荒草断瓦,缓步穿行在破败村落之中。

    夜风穿村而过,簌簌作响。

    忽然,一阵细碎微弱的猫叫声,断断续续从不远处传来。

    顾廷礼抬手示意,一众侍卫立刻止步屏息,而后他自己一点点悄然靠近。

    果然,在一间还算完好的屋子中。

    一名黑衣人正躺在一堆干草上,怀里围着一圈三四只巴掌大的猫崽,睡得正香。

    他脸朝上,嘴角微张,右手搁在肚皮上,左手搭在一只猫崽的背上。

    地上散着半根啃过的干饼和一只空酒壶。

    身后侍卫压低声道:“殿下,抓吗?”

    顾廷礼朝身后跟来的侍卫低声道:“再等一等。此人一向不自己行动。”

    侍卫们屏息待了片刻,果真见到了另一人从房顶上掠过,而后跳下,慢悠悠地进了那间屋子。

    来人一进屋子满脸不耐地抬脚踢了踢草堆上那人道:“睡睡睡,你就知道睡。”

    草堆上的歹人被踢醒,翻了个身,半睁开眼,嘟囔道:“吵吵吵,你就知道吵。”

    “真是长了一张嘴。”

    来人在干草对面坐下,从怀里摸出半只烧鸡,扯下一条鸡腿塞进嘴里嚼着。

    含混道:“那娘们呢?带出来让兄弟快活快活啊,我都多久没碰娘们了。”

    草堆上的歹人坐起来,伸手捞起一只猫崽,举到油灯下看了看,嗤了一声:“丢了。”

    来人嚼鸡腿的动作一顿:“什么?丢了?”

    “不是,那么好看的一个娘们,就这么被你弄丢了?”

    歹人将猫崽换到左手,右手捏住猫崽的后颈皮,左手握住猫崽前肢,两边一用劲,猫崽疼得尖声叫起来。

    他脸上仍挂着笑,将那猫崽又举高了些,好像在看它的惨相。

    就在此时,窗户忽然炸开。

    木框连着半张窗纸整个向内飞进来。

    一柄长刀贴着窗框飞入,将歹人的一只胳膊生生劈开。

    “啊……”

    歹人一声惨叫,另一只手依旧死死攥着猫崽,不肯松开。

    屋内两人尚未从剧痛与震惊中回过神。

    紧接着又飞来了第二刀,将他的另一只胳膊同样劈开。

    他两只断腕处的血喷溅出来,浇在干草上,几只猫崽惊得四散跳开,其中一只从他脱力的手里被甩出窗户破洞。

    电光火石之间,顾廷礼的身影从窗洞外闪进屋内。

    在半空中稳稳接住了那只下坠的猫崽。

    他垂眸看着怀中受惊瑟瑟发抖的猫崽:“孤只问一次,孤的人在哪。”

    被卸了双手的歹人疼得在地上打滚,断腕处创面抵着干草和泥地,草茎嵌进血肉。

    方才从屋顶下来吃烧鸡的那位,看清顾廷礼的脸后,手里的鸡腿一下子掉在腿上。

    而后膝盖一软,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念爷,念爷,不不不,殿,殿下,我们没动你的人啊。”

    顾廷礼低头查看膝上的猫崽,将它翻过来看了看肚腹。

    仔仔细细地了好几遍猫崽只是受惊,并没有受伤。

    “没动?你是没动啊,还是抱着侥幸的心理,觉得孤不会追查到此啊?”

    “还是说,你觉得孤早就应该忘记了,你们兄弟二人一直是合作关系,一人在前充当杀手,一人在暗,充当追杀前者之人。”

    “而后你们拿着雇主的钱,逍遥法外。”

    跪地之人听完,浑身一哆嗦,更是连连叩首:“殿下,我们是真不知道啊。”

    “我们若是知道,就算借我们多少个胆子,我们也不敢动您的人。”

    顾廷礼膝上的猫崽已经安静下来,蜷成一团缩在他掌心里。

    “论江湖规矩,你们背信弃义,狡诈牟利。论朝堂律法,你们欺凌弱小,滥杀无辜。”

    “无论依哪一条,你们皆是死罪。”

    地上的歹人疼得满头大汗,待看清硬生生劈下他两根手臂之人是顾廷礼后,咬着牙骂道:“念为,老子草你祖宗十八代,你那娘们早被老子脱干净衣衫,干了多少回了。”

    “你别说,她还真是白啊,那手感……。”

    “啊……!”

    说着,他的一条腿又被顾廷礼卸下。

    “孤早就说过,不要让再孤遇到你们。”

    “来人。”顾廷礼指着地上痛不欲生的歹人道:“他不是喜欢欺负弱小嘛,带回去,做成人彘。让他好好尝尝,何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侍卫领命,拖着哀嚎不止的歹人离去。

    跪地的另一人目睹全程,浑身抖如筛糠,连叩头都变得绵软无力。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两条断臂和歪在一旁的断腿,“殿下,殿下,我们真的没碰您的人啊。他方才说的都是混账话,他根本没碰着那位姑娘。”

    “想必您方才也听见了,他,他将您的人弄丢了,我们兄弟虽谎话连篇,可从不会对彼此说谎。”

    顾廷礼也知道这兄弟二人向来胆小如鼠,“雇你们之人是谁?”

    那人咽了口唾沫:“是……是一个女子,叫,叫什么楚瑶歌,好,好像是明楼老板的小,小妾。”

    “楚瑶歌。”顾廷礼抚猫的手愈发温柔,指尖顺着猫崽脊背一遍遍捋过去。

    “去,将她带来。”

    身后的几名侍卫领命,而后齐刷刷地往谢府而去。

    顾廷礼在干草堆上蹲下来,平视着跪地之人的眼睛:“你知道什么叫助纣为虐吗?”

    那人摇了摇头。

    顾廷礼侧头,目光落在角落里那几只瑟瑟发抖的猫崽身上:“那便是你助纣为虐的证据。”

    他勾了勾手指,屋外又走进来两名侍卫。“好好请这位公子看看戏,让他亲眼看看,方才那人,是如何被做成人彘的。”

    语毕,顾廷礼低低发出一阵沉笑。

    跪地之人被彻底逼至绝境,死死瞪着顾廷礼,不顾一切破口大骂。

    “念为,你根本不配为人,你就是个畜生。”

    “你别以为你当了几日皇子就是什么高贵之人了,当初你吃不上饭的时候,不还是被我们两兄弟踩在脚下如同个球般地踢来踢去。”

    “哈哈哈哈,我告诉你,你那女人丢了,这辈子都回不来了。没准她此时正卑躬屈膝伺候着哪位爷呢,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