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赵涛坚定点头。
深夜。一番劳作后的赵谌惬意的双手抱着后脑,回味着方才的馀味,不时的侧过头看向身旁手持一本古籍,安静观看的姜氏。
这个在第八世,自己的贤后。
年纪仅比自己小五岁,双十年华,正是采摘品味的绝佳时段。
眉宇间,温婉大气,声音温润。
身上自带的柔和与书卷气,几乎满足了赵谌对女人的全部幻想。
“唉————”就在赵谌一边侧身看着皇后,一边回味,被子里的手还不老实的时候,突然见皇后轻叹一声,眼框泛了红。
“恩?怎么了?”见此,赵谌一愣,他还是头一次见皇后如此模样。
“身为母亲,臣妾只是有些感同身受罢了————”姜氏微微摇头,说着抬手轻擦了擦湿润的眼畔,而后轻笑道:“让陛下看笑话了。”
“什么东西能把你看哭了?”
赵谌撑着身子坐起身,凑近姜氏,将其抱在怀里的同时,顺手拿过那本古籍,只见上书“贞观政要”四个大字。
贞观政要?赵谌挑了挑眉,然后看向姜氏刚才读的那一页。
这时,怀里的姜氏,脑袋轻拱了拱,也跟着轻声开口,道:“世人都赞文德皇后贤良淑德,辅佐太宗开创盛世。可臣妾想,作为一位母亲,她的内心该是何等煎熬。”
“她有三个嫡亲的儿子,承乾、青雀、治李治,个个都是她的心头肉。”
“可最终,这三个儿子却————一个谋逆被废,一个骄纵被贬,只剩下一个,也是在血雨腥风中才勉强坐稳了江山。”
“臣妾在想,若是文德皇后泉下有知,她最悔恨的,恐怕不是没能看到她的治儿登基,而是悔恨当初没能多劝一劝太宗皇帝。”
“青雀聪慧,太宗便毫无节制地宠爱他,给了他本不该有的念想,那份宠爱,对青雀而言,究竟是蜜糖,还是穿肠的毒药呢?”
“这爱,反而将他推上了与兄长殊死相搏的绝路。”
“而承乾呢?他本是太子,是长子,是文德皇后第一个孩子。”
“一个母亲对长子的期盼,总是最深切的。可眼看着父亲的爱一日日倾斜到弟弟身上,他该是何等的恐慌与不安?”
“他的乖张行为,自暴自弃,又有多少是因为害怕被抛弃,想要拼命抓住些什么而做的挣扎呢?”
“文德皇后若在,看到自己的长子在绝望中一步步走向深渊,又该何等痛苦————”
说着,声音再次哽咽,姜氏的眼角泛起了泪光,道:“臣妾与文德皇后一样,也是一位母亲,又都身在皇家,难免心生疼惜————”
此时,赵谌也看完了贞观政要上,记载李世民几个几子的种种,又听完皇后的一番话,眼底闪过一抹恍然之色。
同时,不禁有些无语失笑。
他没想到,自己今天就夸赞,认同了老二的一番话,晚上皇后就给自己来了这么一出。
“皇后是担心朕会象李世民一样吗?”放下手中古籍,赵谌拥立紧了紧怀中的女人,笑着道:“李世民怎么能跟朕比呢?”
“他那是不会教儿子,朕跟他不一样。”
“再说有他那失败的例子摆着,朕岂会重蹈复辙?自古立嫡立长,焘儿加冠朕便会立储,至于烁儿,他有自己的路走。”
“而且那孩子,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放心好了,有朕在,这偌大的帝国,不会翻起任何风浪来!”赵谌声音笃定无比。
怀中的皇后闻言,抬头看着眼前这个给了自己无比安全感的男人,温婉的眸子里有,满是异彩,这个旷古不曾有的圣君,她信!
她说这些,自然不是为了给自己的儿子争什么,更不会担心儿子的未来。
她只是出于皇后的职责,不希望帝国未来出现兄弟阋墙,手足相残的惨剧。
如此,陛下身后名难免会有遐疵。
这是她身为皇后,所万万不能允许的。
“说起李世民,朕突然想起几日前读了前唐刘??(su)所写的《隋唐嘉话》,看到一句令人瞠目结舌的记载,呵————”
说着,赵谌不由笑出了声来。
“呵,”见赵谌笑出声,姜氏也不由跟着低笑,道:“不知何记载惹陛下发笑?”
“恩,”赵谌略一沉吟,道:“朕记得,原文记载是什么————太宗既诛建成、元吉,诣高祖,吮上乳,号恸久之。”
“啧啧,”说着,赵谌咂舌摇头,道:“这个吮上乳,实在是令人不忍直视————”
“噗嗤。”听到这话,皇后姜氏似是想到了什么,不由捂嘴轻笑,嗔怪道:“陛下,唐太宗可不是真的吃————那个————”
“那是一种赤子之心和回归婴儿态的表达。”
“唐太宗刚发动了一场血腥的宫变,杀死自己的亲兄弟,逼迫自己的父亲。
这是严重违背孝悌伦理的滔天大罪。”
“他是想通过吮乳,这种只有婴儿才会做的动作,在向李渊表达:我仍然是您那个纯洁无辜的孩儿,所做的一切,都是被逼无奈,我的赤子之心,也没有变。”
“况且,这《隋唐嘉话》,只是话本故事,也当不得真的————”
“那只是一种状态,并非是真的吃————吃那个呀。”说着皇后俏脸不禁泛红,因为她看到了自己的侧脸,正贴在赵谌胸口。
看她娇羞的模样,赵谌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道:“哦?皇后说话,怎的说一半,吃什么?朕怎么听不懂呢?”
“陛下————”知道赵谌调戏自己,皇后越发娇羞,不依的轻推了推赵谌,突然抬眼看了赵谌后,含羞低头,正面朝赵谌胸口而去。
“嘶!”赵谌倒抽一口凉气,哈声道:“这就是李渊当时的感受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