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野……”
“怎么了？”
吴远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小野一直在学校外面租房住，今天早上，我去找小野……进门后，就发现她倒在了浴室里，人已经……没了……”
说到这，他还是抑制不住泪水，痛苦地蒙住了脸。
陆小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小野……没了？
“是秦曜干的吗？！”
吴远没有回答，许久才平静下来。
“法医鉴定，小野是摄入毒品过量导致的死亡。她先是被人迷晕了，然后注射了大量的毒品。在临死前，她……还被人侵犯过。”
吴远说着说着，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再次泪如雨下。
他和小野已经谈了两年的恋爱，感情非常好。两人早就约定，等小野大学毕业就结婚。
可谁想，现在却天人永隔了。
更让吴远不能接受的是，小野是被人用如此恶毒的手段害死的……
“我知道，这肯定是秦曜干的！我知道！但我拿不出证据！”
吴远崩溃地抱着头，“现场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室外走廊的监控也坏了……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是秦曜干的。”
陆小勇看着他，没有说话。
吴远把脸埋进掌心，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但那种无声的、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悲伤，让整个酒吧的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
很久，吴远才抬起头。
他的眼眶是红的，但已经没有眼泪了，只剩下一层干涸的、发亮的血丝。
“小勇，我恨！我恨我自己，明明是个警察，却不能给小野报仇！但我不会放过秦曜的！我不仅不会放过秦曜，也不会放过西川商会！”
“今天下午，我已经申请调去禁毒支队了！”
“秦曜害死了我最爱的人，那我就算拼了命，也要搞垮他们西川商会！”
“如果我做不到，我就不是个男人！”
吴远对西川商会的情况，早就有所了解，也知道西川商会常年涉毒。只是，苦于没有证据，警方也不能拿西川商会怎么样。
所以，吴远便做了这个背水一战的决定——调入禁毒支队，拼尽一切，也要将西川商会连根拔起！
只有这样，才对得起被秦曜害死的小野……
看着悲伤到快要碎掉了的吴远，陆小勇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他能想象得到，失去了最爱的人，是什么滋味。
如果前两天，自己没有及时赶到明德中学，或许现在他也是悲伤的人之一了。
而且，之前被秦曜害死的冯静冉，哪怕只是自己的同学，他也是心里难受的要死。
而这次出事的，是吴远相爱了两年的女朋友，这让他如何能接受……
陆小勇沉默了许久，看向吴远：“吴队，你是警察，有些事你不方便去做，但我可以。”
“小野的仇，我替你报。”
吴远猛的抬起头，双眸通红的看着陆小勇。
“你已经想好怎么对付他了，是么？”
陆小勇沉默了几秒钟，点点头：“但我还需要见个人。见了那个人之后，应该就能把计划定下来。”
“让我参与你的计划，一定要让我参与！”
吴远死死地抓着陆小勇的胳膊，身子颤抖着：“我要亲手杀了秦曜那个浑蛋！”
“不行！”陆小勇立刻就拒绝了。
“你别忘了，你是什么身份。你参与了这种事，以后可能会有很大麻烦的！”
吴远发出一阵凄凉的冷笑。
“我连自己的女朋友都保护不了，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你要是不让我参加行动，我就自己动手！”
望着吴远那双通红又坚定执着的眼睛，陆小勇知道，必须要答应他了。
如果不答应，吴远绝对真敢自己单独行动。
“好，我答应你。”
“我让你参加行动。但是，你也要答应我，这两天你一定不要冲动，耐心地等我通知，可以吗？”
听到陆小勇的允诺，吴远才松开了手，用力地点点头。
“好，我听你的。”
吴远没再说什么，给陆小勇也倒了满满一大杯酒，然后，两人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那天晚上，陆小勇和吴远在酒吧喝了很久。
吴远一杯接一杯地灌自己酒。
陆小勇知道他心里苦，也没去劝他。
终于，吴远喝得烂醉如泥，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
陆小勇把他送回了住处，回了火凤凰。
此时，他连一分钟都等不了。
该动手了！
坐在办公室的皮椅上，他拿出手机，调出了侦探社发给他的那个号码，然后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了起来。
“……哪位？”听筒里响起一道悦耳的女声，但声音里带着一丝警觉。
“秦夫人你好，我姓陆，叫陆小勇。”
陆小勇开门见山，自报家门，“有件事，我想跟你当面谈谈。”
电话那头的程婉秋，沉默了两秒钟：“你怎么会有我的号码？”
“这个不重要。”陆小勇说，“重要的是，这件事，关系到你和你女儿下半辈子的幸福。”
“别神神秘秘的，说清楚点，是什么事？”程婉秋冷冷道。
陆小勇道：“我知道，你恨秦曜，恨不得杀了他。但是，你没办法做到，现在只能忍着。但如果我告诉你，我有办法整死他，还不会让你暴露，你愿意和我合作么？”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几秒钟后，她缓缓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陆小勇道：“就凭你没有其他选择。你有没有想过，秦邦只有秦曜一个儿子。如果他以后接手了西川商会，你和你女儿会是什么下场？”
“你觉得，自己还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
似乎是陆小勇戳中了最敏感的神经，程婉秋再次沉默了。
许久，她幽幽道：“行，我就信你一次。明天下午三点，宝宁区青竹路，转角咖啡。咱们单独见一面。”
“但是，你要是敢对我有其他想法，我保证，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程婉秋并不是在吓唬陆小勇，她是秦邦的妻子，西川商会会长的女人，绝对算得上是深城道上的大嫂之一。
真想弄死陆小勇，不是什么难事。
陆小勇淡淡道：“放心好了，我没别的想法，只想杀秦曜。”
电话挂断，他把手机放在桌上。
窗外夜色正浓，正如同这黑暗、吃人不眨眼的世界。
他没有开灯，就这么坐在黑暗中，静静地等待明天的到来……
第二天下午三点，转角咖啡。
陆小勇在进咖啡厅之前，注意到门口附近，有数名黑衣人在警惕地盯着四周。
应该是程婉秋的人。
看来，她已经到了。
进了包间，看到程婉秋，陆小勇不禁明白了，为什么她能俘获秦邦的心了。
她比陆小勇想象中长得更漂亮，也更有女人味。
墨绿色的针织衫，将她饱满有致的身材勾勒出一道惊人的S型曲线，乳白色的紧身包臀裙下，是一双修长圆润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