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个蛋!快快快,给我拍照,我要装杯!”
张大壮站起身,精神头足的很。
把鱼抱出来,两只手卡住鱼鳃,胳膊一使劲,将近60斤的青鱼就被他提了起来。
鱼尾巴甩了两下,甩了他一裤子泥水,他根本不带躲的。
“老戴,过来过来,你拍!”张大壮冲戴江洋喊,把手机塞给他,自己抱着鱼摆了个姿势。
侧身,鱼举在胸前,下巴微微抬起,嘴角往下压。
装杯是让他装明白了,在场的人都有种想揍他。
陈明从钓箱里取出一个钓鱼秤,递给张大壮:“用这个,称一下。”
张大壮点了点头,把秤的挂钩穿过青鱼的嘴,钩住鱼鳃的硬骨,双手一抬。
秤上的数字跳了几下,最后显示“57.3”。
“五十七斤三两,不错,老戴快拍!”
戴江洋对焦,按下快门,拍了几张,“好了!”
张大壮把鱼放下来,接过手机一看,满意点头。
当场打开朋友圈,打字,配文:“小小80斤青鱼,拿捏拿捏。”
发送…
杨启打开手机看了看眼,嘴角抽动 57斤说成80斤,这水注有点狠啊。
他什么都没说,因为旁边四个人已经掏出手机开始看了。
王建打开张大壮的朋友圈,看到那行字,当场就笑了:“啧,张大壮,你要不要脸?57斤你说80斤?”
张大壮反驳,声音里全是笑:“是吗?上次某人把20斤说成50斤,那个人是谁来着?我怎么想不起来了?”
王建的脸“唰”的红了,笑声戛然而止,没在反驳。
张国强,陈明,戴江洋三人也得心照不宣的看向其他地方。
在钓鱼界,不过常规操作——基操中的基操。
大家心知肚明,谁也不拆穿谁。
但被人当面戳穿,还是有点尴尬的。
王建用胳膊肘怼了张大壮一下:“就你嘴快。”
然后往自己的钓位走了,步子很快,嘴上说着:“现在九点半左右,时间还早,我可不能落后!”
张大壮把鱼放进鱼护,鱼护在水里猛的鼓动,翻起一阵浪花。
张国路回过味来了,把手机往兜里一揣,一边走一边说:“老王说得对。大壮你等着啊,你只是暂时领先。”
“就是就是。”戴江洋和陈明也跟着往回走,五个人散开,各自回到自己的钓位。
张大壮笑了笑,重新挂上饵料,抛下今天的第二竿。
相比另外四个人,他整个人松弛得多。
掏出手机,一条一条翻着朋友圈的留言。
“卧槽,这鱼哪钓的?”
“张哥牛逼!求地址!”
“八十斤?你确定不是P的?”
“哥,私个位置,明天我也去!”
……
每一条留言都让张大壮嘴角往上翘一点,装杯感满足。
挑了几条回复,手指在屏幕上点得飞快,偶尔发出一声低笑。
“杨兄弟。”他忽然喊了一声。
杨启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来:“咋了?”
“你这水库,够意思。”
杨启垂下眼睛,故作为难之色,叹气道:“张大哥,你倒是开心了,我可是损失了一条57斤的青鱼。”
嘴上这么说,其实他一点都不心疼,不过区区五十七斤,水库里还有一堆正在飞速长大的。
张大壮被逗笑了,调侃道:“杨兄弟,你这意思,该不会是想让我强制回鱼吧?”
杨启抬起头,板起脸,皱眉责备道:“张大哥,你这话就有点看不起我了,我不是那种人,输得起。”
闻言,张大壮收了笑,点了点头,目光里多了几分认可。
“也是。杨兄弟这人,我还是有点眼力见的,实在。”
“那可不。”杨启咧嘴笑了。
气氛正松弛着,张大壮面前的浮漂猛地一沉。
“噢,上鱼了!”
张大壮提竿,胳膊一扬,竿梢弯了下去。
手上掂了掂力道,嘴角一撇——这个力度,不是什么大家伙。
果然,没挣扎几下,一条白花花的鱼就被甩上了岸,在地上啪嗒啪嗒的弹。
张大壮走过去拎起来一看,
白条?有这么大的白条?
但这白条的个头,大得不讲道理。
从钓箱里翻出秤,挂上去一看,数字跳到“5.1”。
“五斤的白条?!”
张大壮转头看着杨启,较为震惊:“杨兄弟,你这水库白条都有五斤?”
杨启心里没啥感觉,五斤的白条放在外面,确实是个稀罕物件。
但放在他这个水库里,可能也就是个正常水平。
笑了笑,得意道:“张大哥,我这水库,什么都不多,就是大鱼多。五斤白条算什么?过段时间你来,八斤十斤的都有。”
张大壮刚想接话,其余四人也上鱼了。对面突然炸开了锅。
“五斤鲤鱼一条!”王建大喊了一声。
张国强:“十斤白鲢一条!”
戴江洋喊得最大声:“双响,八斤草鱼两条。”
“……两斤鳙鱼。”陈明的声音最小,很是不甘。
杨启听着这些报数,心里直打打鼓。
不行。
不能让他们这么钓下去,按照我水库的鱼,还是他们回鱼我必亏…
想着,杨启将意念沉入水中,目光锁定在五个钓点附近。
王建的钓点,水下有一条将近三十斤的草鱼在附近游荡,旁边还有几条20几斤的鲤鱼,以及大量5斤以上的鱼。
张国路的钓点更夸张,有一条62斤的青鱼游荡,其余大鱼都很多。
戴江洋和陈明的钓点也差不多,都有二三十斤级别的大鱼在附近。
杨启在心里暗道一声“对不住”,然后用意念将超过2斤的鱼驱赶。
受到杨启意念,那些大鱼立刻摇着尾巴往远处游去,消失在水库深处。
很快五人的钓位只剩下一群小鱼苗,还有杨启专门留给他们一条将近20斤的草鱼。
做完这一切,杨启收回意念,准备迷眼休息一会。
因为驱赶维持的时间只有半个小时,时间一过,大鱼还是会围上来,所以要持续用意念驱赶。
接下来两个小时,五个人的鱼竿时而有动静,时而安静。
但提竿上来,不是小白条就是小鲫鱼,最大的不过两斤出头。
王建钓了一条一斤多的翘嘴,高兴得拍了张照,但跟早上那阵势比起来,差远了。
张国路换了三次饵料,浮漂纹丝不动,急得直挠头。
戴江洋倒是上了两条鱼,但都是不足一斤的小家伙,摘了钩就直接扔回水里了。
陈明最惨,两个小时换了四个钓位,愣是一条没钓着,脸上的表情从自信变成怀疑,从怀疑变成焦虑。
只有张大壮还算淡定,毕竟他已经有一条五十七斤的打底了,心态稳得很。
又上了两条白条,都放进了鱼护里,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
杨启看了看手机11点47,站起身,朝五个人的方向喊了一嗓子:
“五位老哥,我去镇上老奶,你们要盒饭不?我随便带一带,要是不想吃盒饭,我那小屋里有泡面,配有热水,冷饮啥的,墙上有收款二维码,不过价格比外面贵一块钱。”
不给他们开口的机会,他就用意念控制那留给他们的将近二十斤出头的草鱼咬钩。
“上货,大鱼!”
王建大喊一声,双手握竿,腰马合一,猛地一提。
竿梢弯下去,鱼线嗡嗡作响。
“不用!我们吃泡面!”王建头都没抬,冲杨启的方向吼道,声音里全是顾不上。
张国路紧接着也中鱼了,他的鱼比王建的还大一点,竿子弯得更厉害。
整个人被拉得往前踉跄了一步,咬着牙稳住身形,大喊:“泡面就行!”
四根鱼竿同时弯成弓,四个人同时跟鱼较劲,都喊吃泡面就行。
张大壮没有中鱼,看着其他四个人跟鱼较劲的画面,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浮漂。
纹丝不动。
“合着就我没口呗?”嘟囔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