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吁~”
“穗穗,怎么了?”
沈维安猛地勒紧缰绳,回头关切问道。
“姥姥,你来驾车,你们先回去吧。”林穗匆匆交代一句,从车厢里钻出来,踮脚趴在沈维安后背上,两只短胳膊牢牢搂住他的脖子,“沈叔,追上刚过去的那辆马车!”
沈维安神色一凛,一手背后托住林穗,跳下马车,纵身一跃,几个起落间便掠出去老远。
前方渐渐传来车马的动静。
“驾~”
车轮辘辘疾驰,再往前便要驶出城门。
赶上了。
林穗盯着前面那辆马车,“沈叔,别让他出城。”
沈维安脚步稍稍一顿,脚尖勾起地面上的小石子,运力一弹,石子直直射向车夫后颈。
车夫吃痛闷哼一声,身体瞬间失去平衡,从车辕上栽了下来,抱着磕痛的膝盖哀嚎不止。
沈维安快速追赶几步,屈膝猛然一跃,脚尖踏过车棚,一个利落的翻身稳稳坐上车辕,单手攥住马缰发力,强行驱使马车调转方向。
林穗松开沈维安的脖子,一掀车帘钻进车厢里,里面很黑,她拿出手电筒照亮,看见一个歪倒在车壁上的女人。
“知意姐姐?”
“姐姐?”
她伸手摇晃着她的胳膊,秦知意毫无反应。
她下意识抬手往她鼻子下探去,呼~还好,只是昏迷了。
“站住!”
方才摔下车辕的车夫强忍着膝盖的巨疼起身,一跛一跛地跟在马车后面追。
边追边大声喊着:“你们是什么人?站住!”
“沈叔,停车带上他。”林穗小脸儿紧绷着,眼底是忍不住的怒火。
“好。”
沈维安驾着马车,经过车夫身边时,他伸手抓住他的衣领,借着巧劲一把将人揪上车辕。
“你你你,你是什么人?知道这是谁家的马车吗?这你都敢抢?不,不要命了!”车夫惊恐地说着自以为硬气的话。
沈维安一个眼刀子扫过去,他立马蜷缩起身子,将脑袋埋进胸口。
马车又往前跑了一阵,停在一片空旷的草地上。
林穗掀帘出来,站在车厢门口,盯着那名车夫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要绑架知意姐姐?”
车夫见问话的是个小丫头,心里顿时又有了底气,“嘿!我还没问你们呢?这可是秦府的马车,你们也敢抢?”
林穗手往身后摸去,一柄闪着寒光的匕首出现在她手中,面无表情的把玩着,“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想好了再说。”
车夫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谁家好孩子会随身携带这玩意儿?
他干咽一口,结结巴巴道:“我说,我说......”
“我是秦府的家丁,送,送我家小姐出,出嫁。”
林穗低垂着眸子,略微思索便明白过来,秦夫人这是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先把他们带回家去,秦家的事我得好好打听打听,再做决定。”
“你进去做好,咱们这就回去。”
沈维安嘱咐一句,待林穗坐进车厢,他一把扯下车夫腰间的布带,将他双手背后绑在车辕上,这才驾车驶离。
林穗坐在秦知意身侧,从空间里取出一杯灵泉水小心翼翼灌进她嘴里。
片刻后,秦知意幽幽转醒。
睁眼一片漆黑,感受到身下的颠簸,她猛地清醒过来。
正想着该怎么逃离,就听见身旁有道熟悉的童音喊她的名字。
“知意姐姐,你醒了?”
她侧头看去,只能看见一道模糊的小身影。
“你是?”
“我是林穗,咱们在苏府见过。”
秦知意想起来了,是那个帮她说过话的小姑娘,“是你,你救了我?”
“是我师父救了你,我们在回家的路上,正好遇见这辆马车,我也是无意间瞥见车厢里昏迷的侧脸像你,就让师父追了上来,没想到还真是你。”林穗的声音软软糯糯,与方才那副杀神的模样判若两人。
回想起自己在继母房间门外偷听到的那些话,秦知意忽然急切起来,“我爹有危险,穗穗,你们能不能送我去府衙?我想求知府大人派兵救我爹。”
“好,你别急,我这就让师父去府衙。”林穗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连忙朝外面赶车的沈维安喊道:“沈叔,去府衙......”
“知道。”沈维安听见两人说话,已经驾着马车往府衙方向赶了。
此时已经是半夜,
沈维安将马车赶到府衙后门,跳下车辕,“哐哐”拍响木门。
门房被吵醒了,不情不愿的过来开门,“谁呀,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嘎吱”一声,木门刚被拉开一条缝隙,门房还来不及探出头去,看清楚外面的人是谁,沈维安已经快一步,一把推开木门,大步垮了进去。
秦知意和林穗紧随其后。
深更半夜,门房肯定不会替他们通报,情况紧急,沈维安只能擅闯了。
门房被吓的后退两步,“你们是什么人?这里可是后衙,岂是你们能乱闯的地方?”
“闭嘴!”沈维安皱眉呵斥,提着他的后脖领将人提了起来,“带路!”
门房:......
看着男人凶神恶煞的模样,他只能硬着头皮走在前头带路。
正想着该怎么摆脱这些人,就听身后的男人说道:“放心,我们不是坏人,秦府尉有危险,我们是来请知府大人调兵救人的。”
门房这才放下心来,快步往前走着。
走到一半,他忽然狂奔起来,边跑边大声喊道:“来人呐,有刺客!”
沈维安顿时一头黑线!
方知府睡得正香便被外面的吵嚷声惊醒了。
“外面发生什么事了?”他闭着眼睛语气不耐。
伺候在门外的小厮连忙道:“回大人,好像是有人硬闯府衙,奴才这就让人将他们抓起来关押。”
“嗯,去吧。”方知府翻了个身,不再理会。
“去把人抓起来,声音小点,别吵到大人。”小厮压低声音吩咐值守官差。
官差们领命,立马冲了过去。
“刺客在哪儿?”
门房躲到官差身后,“后面,三个人,一男一女还有一个小孩子!”
官差们:还有一个小孩子?你是认真的?
沈维安侧身将林穗两人挡在自己身后,眸光微沉,已经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
“我乃府尉秦正阳之女,有要事求见知府大人,劳烦各位帮忙通传。”秦知意站出来,强装镇定的说道。
领头官差上前打量她几眼,看着确实眼熟,问道:“你有何要紧事?”
秦知意:“我爹奉命前往万丘岭剿匪,已去两天一夜,我担心他遭遇不测,特请知府大人批准,派人前去支援。”
“去剿匪几天几夜乃是常事,何须知府大人费心?你且回去再等几天,若府尉大人当真遇到困难,肯定会派人回来通传的。”
领头官差毫不在意地摆摆手,“秦小姐关心则乱可以理解,回去好好休息休息,说不定过两天府尉就带兵回来了。”
秦知意眼眶蓦地红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我爹他真有危险,求你们帮我传话,我要见知府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