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半月休养,秦正阳的伤势已经恢复大半,他执意要向素王辞行,总住在王府算怎么回事?
秦知意拦不住他,只好道出实情。
“爹,女儿有件事瞒着你,你听了可千万不能动气。”
秦正阳皱眉,“好,有什么话你直说就是,咱们父女之间不用藏着掖着。”
“爹,你就不奇怪我是怎么知道你有危险的吗?”秦知意问道。
这个他还真不知道,他醒来就已经在王府里了。
“你带兵出去那天夜里......”
秦知意低垂着脑袋,缓缓说起那天晚上的事。
秦正阳听着,眉头越拧越紧,听到最后几乎是暴怒!
“你说什么?她......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爹,你就从来没有怀疑过她吗?”秦知意红了眼眶,抬头看向重伤初愈的爹爹,“玉漱玉珂真是你的孩子吗?我娘的死真不是她故意算计?”
秦正阳诧异看向她,脑子里那根弦轰然绷紧,“你是不是还知道些什么?”
“是!”秦知意抿了抿唇角,鼓足勇气说道:“那个男人就是她的奸夫!玉漱玉珂都是她和那个奸夫的孩子!”
秦正阳心底仅存的一丝侥幸彻底断了。
*
半个月没听到一点儿不好的风声,秦夫人一颗心逐渐安稳下来。
看来秦正阳已经死了,接下来她只要等到官府那边给出确切消息,做好一个痛失丈夫悲痛欲绝的好妻子就行了。
“娘,我爹到底什么时候回来?我都想他了!”秦玉珂从书院回来,匆匆跑到秦夫人房间,急声问道。
秦夫人蹙了下眉头,旋即换上一副慈爱的笑容,“玉珂,娘不是告诉过你,你爹去剿匪了?”
“那他啥时候才回来?”秦玉珂不依不饶,“我今天被几个泥腿子欺负了,你快让爹回来帮我打回去!”
“啥?谁欺负你了?娘让你孙叔叔帮你打回去好不好?”秦夫人上上下下打量着儿子,见他没受伤才稍稍放下心来。
“我不要孙忠,他一个下人也配帮我出头?”秦玉珂满眼不屑。
秦夫人沉下脸来,“叫孙叔叔,直呼其名,像什么样子?”
秦玉珂:“他就是咱家的一条狗!我才不喊他叔叔,我不想跟他一起当狗!”
秦夫人:......
“娘,你看我买到了什么?”秦玉淑兴高采烈地回来,就见自家弟弟也在,“玉珂?你咋不去书房读书?”
秦玉珂白她一眼,“你不也没让苏公子来咱家提亲,还有脸说我。”
要不是他姐没本事,那群墙头草怎么可能那么快倒戈?
“嘿,你个臭小子,我给你脸了?”
秦玉淑说着就要上手,被秦夫人拦下了,“好了!你们俩可是亲姐弟,像什么样子?都给我坐下!”
接着她看向秦玉淑,“你买到什么了?”
“玉容坊的玉容霜!”秦玉淑洋洋得意,“这可是我让小蝶排了老半天队才抢到的最后一盒,娘,你试试。”
秦玉淑拿出一只精巧的小瓷盒打开,一股好闻的花香味儿飘散出来,秦夫人深吸口气,叹道:“难怪那些夫人小姐每天派人排队去买,这玉容霜还真与那些脂粉不一样。”
“那是。”秦玉淑高昂着头,那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这玉容霜是她做出来的。
“有了这玉容霜,我的容貌肯定能更上一层楼,到时候苏公子见到我,还能移开眼?”
“切。”秦玉珂别过脸去。
就他姐长这模样,除非回炉重造,一盒脂粉还能让她变个模样不成?
接着就见秦玉淑用指尖沾了一点里面的膏体,涂在脸上,被涂抹的那一块脸颊明显滋润白皙起来。
秦玉珂:还真能换脸啊!
“夫人,夫人,老爷,老爷他......”
孙管事的声音从院外传来。
秦夫人心中一喜,匆忙起身往外跑去,“老爷他怎么了?”
孙管事:“老爷他回来了!”
什么!
秦夫人脚步一顿,脸上笑容瞬间敛去,满眼不敢置信,他回来了?
怎么会?
你不是提前跟那些山匪通过气了?
他怎么还能回来!
孙管事满眼苦涩,这,他真不知道啊!那些山匪也太无能了些。
秦正阳大步跨进正院,身后一队府兵分站两列。
秦夫人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上前搀扶住他的胳膊,“老爷,您可算回来,我们都快担心死了。”
“爹,珂儿想你了。”秦玉珂小跑过来拉住他另一只手,看着那队气势十足的府兵,脸上扬起得意的笑。
要是爹能借他一队府兵壮势,看那群小屁孩还敢不敢跟他的人动手!
秦玉珂脑海中已经预想到,自己双手掐腰站在前面威风凛凛,一队府兵整齐划一地站在他身后,刘成章几人被吓得哆哆嗦嗦,屁滚尿流的模样了。
秦正阳深吸口气,用力甩出来左右粘上来的母子俩,眼底隐忍着怒火。
他看向秦夫人,脸上冷硬的线条崩得僵直。
秦夫人和秦玉珂被甩倒在地,满眼诧异地看向他。
“正阳,你这是干什么?”
“爹,你摔疼我了!”
“宋芷蓉,孙忠,这些年,秦某对你们不薄吧?”秦正阳睨着两人,问道。
秦夫人名唤宋芷蓉,原是秦正阳正妻身边的陪嫁大丫鬟。
与孙忠苟且有孕后,她不甘心自己一辈子只能当个下人,便趁夫人孕晚期,不能伺候秦正阳时,偷偷给他下了药。
更是在夫人即将临盆之际,说出自己有孕的事实,使夫人动了胎气小产,最终只留下女儿,便撒手人寰。
秦夫人与孙忠偷偷对视一眼,心底突突直跳,秦正阳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不会已经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了吧?
“老爷,你问这话什么意思?你是对我不薄,可我对你也是真心的啊,我还拼着性命为你生下一儿一女,为秦家延后,这么多年你早出晚归,都是我一个人操持家里,照顾孩子,我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秦夫人站起身来,不满地看着他。
对上秦正阳直视过来的眼神,她语气不觉低了下去。
“拼着性命,为我生下一儿一女?哈哈哈哈......”
秦正阳忽然大笑起来,笑得心虚的两人一阵毛骨悚然。
秦玉珂也不闹了,呆呆望着他爹。
“爹,你怎么了?”秦玉淑走过来,撒娇道:“快看看女儿今天漂不漂亮?”
秦正阳看了她一眼,“漂亮。”
秦玉淑嘴角上扬,刚要说些什么,就听秦正阳又道:
“和你娘年轻时很像,却没有一点像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