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爹,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秦正阳冷笑,加重语气说道:“你不妨问问你的好母亲,我的话是什么意思!”
“娘?”秦玉淑挽住老娘的胳膊,跺着脚道,“你看爹,他到底什么意思嘛!咱们在家里担心他这么多天,他怎么能一回来就跟咱们乱发脾气?”
秦夫人只觉手脚发寒,如果说方才她还抱着一丝侥幸,觉得秦正阳会看在儿女的面子上,不拆穿她。
那么这一刻,秦夫人已经可以肯定,他知道了,他什么都知道了,他不会再轻拿轻放,更不会放过他们!
怎么办?
“老爷,你到底想说什么?”秦夫人眼神躲闪,故意装听不懂他的话,就算他知道真相又怎样?他有证据吗?
事到如今,秦夫人只能跟他装傻到底了。
秦玉珂从地上爬起来,站在秦夫人另一侧,愤愤瞪着秦正阳。
他倒要听听,他爹到底为什么这么对他,老爹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别怪他不认他这个爹!
秦正阳可只有他秦玉珂这么一个儿子!他舍得?
“宋芷蓉,我给你一个坦白的机会,只要你明明白白说出真相,我可以不追究你的一对儿女。”秦正阳面上看似平静,那双冷沉的眸子却如鹰隼般锐利地盯着她。
秦夫人莫名打了个冷战。
不能承认,无论如何,她都不能承认!
否则,她秦夫人的名头肯定没了。
秦正阳也不可能再让她的儿女,顶着秦家少爷小姐的头衔,继续生活在秦家。
玉漱正是相看的时候,这时若传出什么不好的名声,她还怎么嫁人?
“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正阳,你莫不是糊涂了?”
“咱们这么多年夫妻,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会不清楚?”
“好了,快别闹了,你好不容易回来,赶紧进屋休息休息,我让下人安排饭菜,为你接风。”
秦夫人上前想要去拉秦正阳的手,却再次被他甩开。
“别碰我,脏!”
秦夫人的眼眶蓦地红了,“正阳......”
“机会我给过你了,”秦正阳抚了抚袖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冷声吩咐:“带去府衙。”
“老爷!”
秦夫人惊呼出声,“你这到底是想干什么呀?咱们好好的日子不过了吗?”
秦正阳懒得再听她狡辩,对府兵们招了招手。
府兵们上前一把扣住秦夫人已经的肩膀,接着是秦玉淑,秦玉珂。
“爹?你疯了吗?我是你女儿啊!”
“爹,我是玉珂,我是秦家唯一的男丁,你快让他们放开我。”
秦正阳扫了两人一眼,“看在你们喊了我这么多年爹的份上,我便替你们娘告诉你们真相好了。”
“不,别,秦正阳你闭嘴!”秦夫人急了,她知道儿女有多在意自己的身份,他们不能知道真相,她宁愿让他们一辈子蒙在鼓里!
秦正阳面容冷肃,一指缩在一旁的孙忠,“连他一起拿下。”
“是!”
缩在旁边的孙忠腿一软,心里只剩下两个字:完了!老爷什么都知道了!
四人被府兵控制着,排成一排。
秦正阳这才看向两个孩子,“因为,你们才是一家人啊!”
什么?
秦玉淑目瞪口呆,扭头看向她娘,“娘?爹是骗我们的对不对?我怎么可能不是爹的女儿?娘!”
秦玉珂气得踢腿,“你就是我爹,我才不让孙忠当我爹,他不配!我是秦家的少爷,我才不让一个奴才给我当爹!”
“爹,爹你说话呀!我是你儿子!”
被自己的亲生骨头嫌弃,孙忠说不出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滋味,他呆呆看向秦玉珂,此刻哭得鼻涕眼泪齐流,死活不肯相信真相的他,竟让孙忠感觉陌生。
孙忠嘴唇哆嗦了几下,看向秦正阳,“老爷,老奴冤枉,老奴就是再大胆,也不敢与夫人苟合啊,还望老爷明察!”
秦正阳睨他一眼,冷哼:“上了公堂,大人自会查明?带下去。”
“是!”
府兵们压着人往外走。
“老爷,你不能这么对我,你忘了夫人临死之前的交代了吗?她让你好好待我,让我替她做好知意的娘!我还有知意,对,我是知意的娘,你不能这么对我!”
秦夫人边被府兵压着往前走,边回头用力大声喊话。
秦玉淑秦玉珂人都傻了,娘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们真不是爹爹的儿女?
怎么会这样,呜呜呜......
他们怎么可能是孙忠的孩子?
娘是疯了吗?
有高大威猛的爹爹不要,去找一个奴才?
“秦正阳!你不是男人!要不是你不肯进我的房间,我又怎么会犯错......”
秦夫人喊话的声音逐渐远去,院子里重归平静,陈妈妈缩头缩脑地站在廊柱后面看完全程,脑子里就只剩下一个念头,离开秦家!
夫人小姐少爷都被抓了,那日后这府里岂不是大小姐说了算?
她之前那么对她,大小姐肯定早就恨死她了!
对,走,只要去夫人房间找到自己的卖身契,她就是自由身了。
秦正阳脸色煞白的捂住小腹,慢慢朝花厅走去。
他苦笑一下,说好了不动气的,怎么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这辈子有知意一个女儿就足够了,他本来也没打算另娶,若不是宋芷蓉给他下药......
他用力闭上眼睛,再睁开眼底已是一片清明。
叹了口气,余光无意间瞥见躲在廊柱后那道鬼鬼祟祟的身影,他冷笑一声,“差点忘了还有你!”
陈妈妈“咚”的一下跪在地上,双手都摆出了残影,“老爷冤枉啊,老奴,老奴可什么都没做啊!”
*
陆家,
自从那天陆崇年知道陆子谦在琼华当掌柜,他便一直留宿在大夫人这边。
将陆子谦在琼华当掌柜的事告诉她,笑着夸赞子谦有他经商的头脑,陆家后继有人。
大夫人听懂了他话语里的用意,他这是想让子谦继承家里的生意。
不过这话大夫人可不敢信,知道儿子平安,她便放下心来。
至于去找回儿子,等陆崇年走了,她自会去找。
哪知这男人不达目的不罢休,居然留宿在她这儿不走了?
甚至晚上还要和她......
不能想,不能想,再想下去,大夫人饭都要吃不下了。
直到这时她才发现,自己对他好像没那么在意了,甚至觉得他恶心。
“夫人吃菜,”陆崇年夹了一筷子蔬菜放到大夫人碗中,笑着问道:“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大夫人回神,看着眼里的蔬菜直反胃,那是他用过的筷子,上面还沾了他的口水!
“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吧。”她放下筷子起身朝外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