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顺在外面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丽蓉从屋内走了出来。
她开口道:“咱们回吧。”
长顺点头,接过她手上的包袱背在身上。
丽蓉与他并排走着,来到后门,长顺先将马车赶了出来。
丽蓉走到马车跟前,长顺扶着她上了马车,又将身上的包袱递给她。
长顺来的时候有多高兴,现在的高兴劲儿更是只多不少。
他跳坐上马车,随着马车慢慢行进着,丽蓉也对这马车少了些嫌恶。
她一人坐在马车里,心里总算舒坦了些。
长顺在回到国公府之前,先将马车停了下来。
他钻进马车里,车厢内瞬间就狭窄了不少。
两人的气息相交,一阵一阵地铺散在两人的面上。
丽蓉小心起身,坐在了长顺身旁,她知道长顺想做什么。
她又在长顺脸上亲了一下,长顺转头便吻了上去。
两人吻了一会儿,还是难舍难分。
在这狭小的车厢内,长顺的胆子也大了些。
他搂着丽蓉道:“真想那日能快点到。”
“咱们又要有好多日子不能见面了。”
丽蓉靠在他怀里道:“长顺哥,我会想你的。”
长顺开口道:“我也会日日想你的。”
他说完这话,才从车厢内出来。
这才赶着马车来到国公府的后院。
他目送着丽蓉进去,才赶着马车去马车行还车。
丽蓉背着包袱,从国公府后门走了进去。
与后门看守的门房打了招呼,脚步轻快地往叠玉轩走去。
一进叠玉轩的院门,就看见卫妈妈一瘸一拐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看了一眼卫妈妈,仰着头就往屋内走去。
卫妈妈一个没站稳,一下撞在了她身上。
她嫌恶地扶了一下,卫妈妈看着她道:“不好意思啊,丽蓉姑娘。”
“你一个跛脚的婆子,就好生在后院待着,来前院作甚。”
卫妈妈一脸的歉意:“对不住,对不住。”
她没再看卫妈妈,只是拍了拍衣袖走进了屋内,她对着许瑶光行了一礼。
许瑶光正端着茶盏喝茶,放下茶盏后,许瑶光看了她一眼笑着道:“看这样子这事儿算是成了。”
她看见丽蓉羞涩一笑,脸颊上的粉也遮不住她脸上不正常的红晕。
丽蓉笑着道:“奴婢多谢大奶奶。”
虽说周氏看不上她,可这门婚事她还算满意。
许瑶光笑着道:“日子都定好了?”
丽蓉点头道:“下月十五下聘,再下月十六成婚。”
“到时我给你按一等丫鬟的例备一份嫁妆。”
丽蓉笑着跪在了许瑶光的面前,她开口道:“奴婢叩谢大奶奶,大奶奶的恩德奴婢无以为报。”
“嫁过去以后,好好办事就算是报答我了。”
丽蓉点头道:“奴婢定会尽心尽力。”
许瑶光满意地笑道:“起来吧。”
“回去把包袱放下,再来伺候。”
丽蓉背着包袱走回自己屋内,将包袱放下后。
她舒展了一下身子,理了理衣裙,这才从屋内走了出来。
她回到正屋,来到许瑶光身后,为许瑶光捏着肩。
许瑶光开口道:“现在还不用你捏肩。”
“你该去趟春晖堂。”
丽蓉疑惑道:“去春晖堂做甚。”
“去告诉琳琅一声,周氏今日不回来了。”
“那边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你管她知不知道,总要过去露个面。”许瑶光挑眉看了她一眼。
丽蓉明白过来,她点头道:“那奴婢这就过去。”
她说完,便快步走出了屋内。
上次她跟着素莲一起去过一趟春晖堂,过去的路也记得差不多。
只绕了一小段路,便来到了春晖堂。
春晖堂的门关着,她叩了三下门,没过一会儿,门便从里面打开了。
出来的人是玉兰,丽蓉笑着道:“玉兰姐姐。”
玉兰开口道:“丽蓉姑娘,里面请。”
丽蓉很满意玉兰的态度,以前是什么身份不重要。
玉兰与琳琅又有多亲厚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她马上就是琳琅的长嫂了。
怎么也能压玉兰一头。
玉兰领着丽蓉走了进去。
琳琅放下手中的书,笑着看向丽蓉。
丽蓉开口道:“姨娘,周伯母今日不回来了。”
琳琅看向她,轻笑道:“这事我也刚知道,劳烦你还跑一趟过来。”
“喝些冰饮再走吧。”
桑榆听到吩咐,便马上给丽蓉端了一碗饮子上来。
丽蓉啜饮了几口,夸赞道:“姨娘这的饮子真好喝。”
“喜欢就多喝几碗。”
琳琅说完这话,没再看她,而是拿起手中的书又看了起来。
丽蓉想要的东西没得到,她不甘心,便开口道:“琳琅,你知道我与你哥哥什么时候成婚吧。”
玉兰听到她的称呼十分不妥,想说她几句。
琳琅看了玉兰一样,玉兰才往后退了一步。
她点头道:“刚刚一并都知道了。”
丽蓉期待的看着琳琅,琳琅也装作不知的样子看向她。
最后看的丽蓉都发毛了,她才起身道:“大奶奶那边还有活,奴婢就先回去了。”
琳琅依旧笑着道:“玉兰,送送丽蓉。”
玉兰点头应下,领着她便出去了。
她将丽蓉送到了门口,一扭头就回了院内。
玉兰回到正屋,抱怨道:“姨娘,她还没过门呢,就对你这么不尊敬。”
“以后还不仗着自己长嫂的身份作威作福。”
琳琅笑着看了一眼玉兰,对桑榆道:“桑榆,快给你玉兰姐姐送些清热下火的凉茶来。”
玉兰撅着嘴叹了口气道:“我是在为你打抱不平,她是什么身份啊,就算是以前在侯府,她也比不上咱们。”
桑榆还真把备好的凉茶端了上来。
玉兰看了一眼,叹了口气道:“怎么还真给我端来了。”
琳琅端着茶盏递到玉兰手上道:“喝了吧,为了这种人生气不值当。”
“还有啊,你说她今日为何巴巴地上赶着来,她不会不知道娘与咱们有通气的法子。”
“只不过是想来我这要些好东西罢了,指望着我能给她多添些聘礼。”
玉兰看向她笑:“是啊,她也没捞着好啊,你还对着她笑,笑得她都发毛了。”
琳琅得意地笑道:“父母双亲尚在,用得着我这个做妹妹的添什么聘礼,她想得到美。”
玉兰笑了几声接着道:“亏你想得出来,竟真盯着她笑。”
“那又如何,这是我的地界,就看谁能坚持得住了。”
“她若真能一直厚着脸皮坐在这,我说不定还真能给她添匹缎子呢。”
主仆几个又说笑了一会儿,才各做各的事去了。
入夜,周氏与许荣对坐在炕上。
许荣把家底全都翻出来了。
他念叨着:“这五十两银子是当年你的功劳。”
“分出来二十两,给长顺当聘礼。”
“剩下的三十两,十五两给琳琅留着,另外十五两给晴雪做嫁妆。”
周氏白了他一眼,没接话。
许荣叹了口气道:“当年的事是我对不住你,可现在孩子要娶妻了,这东西是必须要出的。”
周氏瞪着他道:“那为何不能听我的,非要这么着急地娶妻。”
“这不也是看孩子嘛,没看对眼也就罢了,可这两个孩子是看对眼了。”
周氏抱着一支腿道:“看对眼儿了,我看是长顺剃头挑子一头热。”
“这东西给了那女人,简直是糟蹋了。”
许荣开口道:“又不是你和她过日子,你不愿意就远着他们些。”
他又看了看五匹缎子,他开口道:“这些缎子有些年头了,但保存还算不错,拿两匹出来给他们。”
“其他的咱们小门小户的,拿不出这么多。”
周氏还是十分不满,她开口道:“咱们这种人家能拿出来这些已经是顶好的了,她若不满意就让她另寻。”
许荣往周氏身旁挪了挪,拉了拉周氏的手道:“你看能不能让琳琅再添些首饰什么的。”
周氏一把抽回自己的手,往后退了一下,指着许荣道:“我告诉你,你可别打琳琅的主意,她什么都添不了。”
许荣只能作罢,只能开口道:“好,当我没说行了吧。”
他说完,便挪下炕自顾自的将东西都收拾装箱。
周氏开口道:“若是要首饰,让长顺自己去打,他的月例都存着呢。”
“别总想着占妹妹的便宜。”
周氏说完,也不管许荣,直接拉开了被子躺下了。
第二日,周氏早早的便起身了。
简单弄了些早饭,许荣是被她的动静吵醒的。
许荣起身洗了把脸道:“这就准备走了。”
周氏点头道:“对,我这眼皮一直在跳,实在是放心不下琳琅。”
“还是早些回去的好。”
许荣点头道:“也是,你在琳琅身边咱们都能踏实,毕竟再亲近的人都没有自己亲娘亲近。”
周氏喝了碗热粥,便放下碗道:“碗就留着你洗吧,我走着回去,早点走也没那么热。”
“你也注意着身子,少喝些酒。”
许荣点头道:“知道了,快走吧,可真是啰嗦。”
周氏什么也没带,就这么空着手从侯府的后门出去了。
好在她现在吃着解毒的药,在国公府吃的也不错。
体力到是比以前更好了。
走了大约半个多时辰,中间还逛了逛。
才回到国公府。
刚走到国公府的后门,就看见桑榆站在那儿等她。
她快步走上前去,只见桑榆眼睛红红的。
周氏急切地问道:“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