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启明放下手中活道:“这一仗,我们一定要打赢,不光为我们,也是为了陛下。”
“我与陛下亲如兄弟,陛下也不容易。”
琳琅开口道:“为何,陛下可是九五之尊。”
崔启明无奈道:“陛下虽是九五之尊,可依旧不能随心所欲。”
“就像皇后娘娘虽是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可依旧要被这些臣子们挑出无数的错处。”
琳琅开口道:“我虽未见过皇后娘娘,但皇后娘娘定是贤德之人,”
“而且皇后娘娘不是已经产下公主,现在又身怀有孕,他们还能拿什么说嘴。”
崔启明叹了一口气道:“就是因为这个,皇后娘娘还未生产,腹中孩儿也不知是男是女。”
“那些大臣就变着法地说皇后娘娘善妒,害得陛下子嗣不丰。”
“逼着陛下选秀纳新妃。”
琳琅也叹了口气道:“这都是什么世道,简直是颠倒黑白。”
崔启明搂着琳琅道:“你放心,我定会还你个清白。”
“我也想为皇后娘娘祈福,祈愿她这一胎能喜得麟儿。”
崔启明摸了摸琳琅的肚子道:“但愿如此吧。”
他接着道:“时候不早了,早点睡吧。”
崔启明还有一日的时间,他不想让琳琅陪着他熬着。
明日,他还要请来几位证人。
其中就有瑞草轩的朱老板。
朱老板是个爽快人,崔启明又给了他实打实的好处。
他当即便答应了下来。
至于刺杀之事,京兆早就有了定夺,只是崔启明让他们不要声张。
如今看来是不声张也得声张了。
崔启明亲自去了京兆府,是京兆尹郑大人接待他的。
郑大人处于中立的一方,他家训如此,从不结党营私。
只效忠帝位,从不管这龙椅之上坐的是何人。
这也是为何,崔启明要举荐他做京兆尹。
郑大人拱手要对崔启明行礼。
崔启明抬手道:“郑大人不必多礼,我今日来是来取那日的卷宗的。”
京兆这几日派出去巡逻的衙役,早就传开了。
郑大人也在早朝上知道了。
他们虽然知道内情,可也没有办法抓捕那些传谣之人。
毕竟国公爷不让声张,他们也不可能不让人说话了吧。
郑大人开口道:“请国公爷随我来。”
他带着崔启明往存放卷宗的地方走去。
在门口做了登记后,才带着崔启明走了进去。
郑大人按照甲乙丙丁的编号,找到了那日的卷宗。
他将卷宗交到了崔启明的手中。
崔启明接过,先阅看了一番,发现并无出入。
他开口道:“明日早朝,劳烦郑大人了。”
“国公爷放心,我定会实话实说。”
崔启明点头,拿着卷宗签了名,便离开了京兆府。
回到府中,他今日留在书房整理这些证据。
茂源从旁辅助,将这两件事的证据全部收归好了。
只待明日,在朝上拿着这些东西,让他们看看真相到底是如何了。
第二日,崔启明早早地便起身了。
他与琳琅一同用了早饭。
琳琅送他至院门口,她为崔启明理了理衣襟:“今日府里面新买了安康鱼,中午吃豆腐炖安康鱼,早些回来。”
崔启明点头道:“放心。”说完又牵起她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一吻。
吻过后才恋恋不舍的放开了琳琅的手。
琳琅就站在院门口目送着他。
崔启明也是一步三回头,直到看不见对方的时候。
琳琅才走进院内。
自从崔启明走后,她一直都在诵经,祈求崔启明能一切顺利。
早朝之上,议事也分先来后到。
也是最近没发什么什么灾祸,这些言官才有功夫关心这些官员的家事。
皇帝在上面坐着道:“鲁国公,你可都准备妥当了。”
崔启明往左挪了一步,拱手道:“臣全部准备妥当了。”
他先开口道:“臣并非有意要将夫人送去庄子上住。”
“陛下也知道,臣与夫人成亲已三年有余,膝下却无一子。”
“夫人为我抬了一房通房,如今她协助剿匪有功,又怀着身孕,被抬为了贵妾。”
“可夫人许氏身边的奶娘,之前发卖周氏不成,如今周氏已成贵妾,她害怕周氏产子后威胁许氏地位,便在周氏的饭菜中下了桂枝茯苓丸磨成的药粉。”
“这是许氏奶娘,托儿子王五去瑞草轩买药的记录。”
“瑞草轩的朱老板,也正在殿外候着,当时就是他去府中作证。”
“而臣承上去的那本册子,也是朱老板给臣提供的。”
“臣还封存剩下的药粉,可以请太医前来查验。”
皇帝开口道:“那就先传瑞草轩的觐见吧。”
内侍在一旁抬高了嗓子道:“传瑞草轩主事人觐见!”
朱老板可是第一次来到这大殿之上,他有些紧张,连头都不敢抬。
他跪下行礼后,低着头道:“草民拜见陛下!”
皇帝坐在阶上的龙椅之上,开口道:“平身吧。”
朱老板站了起来。
却依旧不敢抬头,皇帝开口道:“朕问你,你可去过鲁国公府作证。”
“草民去过,当日鲁国公让草民指认王五,他当时是来草民店中买桂枝茯苓丸,他说是给生病的娘买的,草民还夸他孝顺。”
“这药功效甚多,草民不敢马虎,记下了他的名字及购买用途。”
皇帝点头道:“好,你下去吧。”
朱老板又行了一礼道:“草民告退。”
说完才缓缓退至一旁。
皇帝示意太医查验药粉。
太医放在鼻边闻了闻,放下后开口道:“陛下,此物确实是桂枝茯苓丸所磨成的粉末。”
“在民间此药是用来下死胎的,有活血化瘀之效,若是有孕的妇人吃下,必会滑胎。”
太医此言一出,大殿中的臣子瞬间炸开了锅。
都在窃窃私语:“这样的妇人留在家中,岂不是祸害”
“这可不是,简直要害得鲁国公绝嗣呢。”
内侍大声道:“肃静。”
大臣们这才闭嘴了。
崔启明拱手道:“其实这件事也不是许氏之错,是她身边之人自作主张犯下的错处。”
这下大臣们心中都有了考量,这哪里是鲁国公宠妾灭妻啊,分明是这许氏欺人太甚。
而且众臣都料定,没有主子的授意,这奶娘如何敢动手。
鲁国公这会竟然还帮着她说话呢,可见这流言也必定是许氏所传。
崔启明接着道:“这只是其一,还有其二,臣已将那日的卷宗取来,请陛下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