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臣虽不敢议论,但都和身旁的人对视一眼。
竟然还有其二,还牵扯到京兆府了!
这是出了多大的事啊!
皇帝看了一眼身旁站着的内侍,内侍立刻走下台阶,双手接过了崔启明手上的卷宗。
他捧着卷宗走上台阶,来到皇帝面前。
躬着腰双手将卷宗奉上。
皇帝拿起卷宗,打开来看了一遍。
他一把拍在龙椅之上道:“竟敢刺杀朝廷命官、有爵之人!”
“京兆尹你来说!”
郑大人上前一步,先拱手对皇帝行礼道:“回陛下,刺杀鲁国公之人便是王五。”
“而且许氏明知道他是何人,却依旧将他带进府中。”
“他怀恨在心,半夜潜入国公府内的春晖堂,看清床上躺的是鲁国公后,便想直接用匕首刺死鲁国公。”
“因着国公府的护院在巡夜,鲁国公才能逃过一劫。”
接着郑大人又将当夜刺杀崔启明的凶器呈递给圣上。
圣上看了一眼托盘中的匕首,又示意内侍将凶器拿下去。
皇帝端坐在龙椅之上,他开口道:“严慎,你可还有要说的?”
严慎心中虽惴惴不安,但还是站了出来。
他举着笏板开口道:“臣有错,请陛下责罚。”
皇帝接着开口道:“你是朕的御史大夫,是让你多多给朕谏言,规范百官言行的,可也不该如此滥用职权,更不该只依靠市井流言来参奏官员。”
严慎听到圣上这么说,他先一步跪下,脱下官帽道:“臣无才无德,不敢忝居高位,请陛下降罪。”
王相和许侯也无法为严慎求情,只能在心中惋惜,可用之人又少了一个。
皇帝接着开口道:“好了,那便将你贬去盈州吧。”
“臣遵旨!”严慎说完后,便又磕了下去。
皇帝开口道:“退朝吧,鲁国公留下!”
“是,陛下!”众臣皆对着陛下躬身行礼,待陛下回了后殿。
众臣才退了下去。
崔启明也跟着内侍从另外一边去了后殿,穿过一大段游廊,又来到了皇帝的御书房。
皇帝看向崔启明道:“东白,免礼,快坐吧。”
圣上虽叫他免礼,可崔启明心中一直谨记君臣之礼,还是躬身拱手行了一礼。
皇帝问道:“这下咱们的人便能顶上这个缺了。”
“朕心中更为中意刘勉,他出身寒门,却是个胆大直言的性子,但却最是心细,甚至不相信自己亲眼所见,只相信自己多方调查取证的结果。”
崔启明开口道:“臣也如此认为,而且秋闱将至,殿试过后陛下又可揽尽天下英才。”
皇帝点头道:“朕只是想将权利夺回来,不想再做处处受制于人的皇帝。”
“那些顾命大臣身后是世家的利益,要想连根拔起,必定要废一番功夫。”
“只要能削减了他们的实力,世家之中的可用之才,以后便也可为朕所用!”
崔启明点头道:“陛下圣明。”
他刚说完,准备起身告退,内侍便火急火燎地走了进来。
“陛下,陛下,皇后娘娘腹痛不止,恐怕是要生了!”
皇帝有些被惊到了,他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看了一眼崔启明。
崔启明开口道:“陛下快去啊,臣先退下了。”
皇帝点头,没说什么,便出了御书房往后庭的方向去了。
崔启明也出了御书房,由小内侍引着往宫门处走去。
今日在朝堂之上的这场小小的翻身之仗打的极为漂亮。
何况这把柄还是那些老臣亲手奉上的。
皇后娘娘又要生产了,只待她生下皇子,陛下便后继有人了,想做出一番事业,也不用缩手缩脚的了。
崔启明上了马车,对茂源道:“快些回府。”
马车驶离了宫门,茂源才加快了些速度。
崔启明回到府中,就直奔春晖堂。
他走进春晖堂,琳琅正坐在屋内为腹中的孩子绣着虎头帽。
她抬头看向崔启明,他眼带笑意,琳琅好像从没见过崔启明如此开心。
琳琅放下手中的小帽,问道:“今日一切可顺利?”
崔启明来到她身旁坐下,玉兰这边已经将晾好的茶端了上来。
崔启明先喝了口茶,随即道:“人证物证俱在,自然比那虚无缥缈的流言更有说服力。”
“也可还你个清白了!”崔启明看向琳琅。
琳琅笑着道:“我的清白不重要,您的清白才更重要。”
崔启明看着他道:“都重要。”
他伸手想摸摸琳琅的肚子,猛然想起皇后娘娘已经发动了。
崔启明开口道:“琳琅,你知道吗,我刚刚出宫前,皇后娘娘发动了!”
“最慢明日也便能知道了。”
鲁国公府如今是一片喜气洋洋。
可严府却是愁云惨淡。
严慎遭贬的消息已经传到府上。
严慎还未归家。
而她的夫人正是在王家宴席上为许瑶光打抱不平之人,流言也是她派人散播的最多。
没想到竟然害了自家郎君。
她不顾儿媳的阻拦,立刻就要套了马车往王府去。
门房是认识顾氏的,加上严大人刚跟着自家老太爷回了府,正在前院说话呢。
门房也就放她进去了。
她径直往王老夫人的院子处走去。
刚好林氏也在,顾氏不顾下人的阻拦。
直接冲了进去。
她指着林氏就破口大骂道:“都是你,好端端的下什么帖子,办什么宴,我家主君可被你害惨了!”
林氏不明所以,她本来就不想请严家的,严家已经没有适龄的公子。
这可是婆母着意让她请的。
林氏起身安抚道:“严夫人,您恐怕是错怪我了。”
“母亲,劳烦您为儿媳分说分说。”
王老夫人扶住头道:“唉,我头有些痛,先去歇着了,林氏你招呼着吧。”
顾氏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她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了王老夫人,开口道:“老太太,你可别走,那日可都是你说的,这流言也是你让我们传的,钱氏和张氏都可以作证的。”
王老夫人看向她道:“我只是向你们诉说一下瑶儿的处境有多艰难,并没有让你们出去传什么。”
“你们曲解了我的意思,我又怎么能约束得了你们的行为。”
顾氏满脸不可置信的看向王老夫人,她难以想象这话是从王老夫人口中说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