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平安无事

    “不会。”

    谢砚舟拉着满满的手,等候在殿外,来来往往的宫女和太监不敢光明正大的看,只敢偷偷的用余光打量着这一大一小。

    康公公陪笑着吩咐人搬来两把椅子:“二位还是坐下等候吧,圣上和公主应该要好一阵……”

    满满摇摇头,她担心娘亲,哪里坐的下?

    康公公抬头望了一眼烈日,如今虽已是秋日,可秋老虎厉害的紧。

    “郡主,喝碗冰镇酸梅汤吧,若是中了暑热,可糟糕了,公主也不会放过老奴的。”

    康公公越看满满越喜欢,跟公主小时候一个模子。

    “谢谢康爷爷!”

    “哎呦,咱家可不敢担爷爷这个名号,小郡主,这酸梅汤以前公主是最喜欢喝的。”

    满满咕咚咕咚的喝着,康公公满眼慈爱。

    将近一个时辰,沈蕴之才面色平静的从养心殿出来,满满兴奋的立刻跑到她身边:“娘亲!”

    “乖。”

    谢砚舟用眼神询问着,沈蕴之微不可见的点点头。

    三人慢悠悠的走在宫道上,今日不适合去皇后宫中,索性漫步出去。

    直到回府的马车上,沈蕴之才开口道:“皇上已经答应暗中彻查盐务,并允许我们插手。”

    谢砚舟,点点头,意料之中。

    回府后,召集了全家商议对策,将皇上的想法告诉他们。

    “圣上这是信了我们谢家?”谢清屹颇为意外,不枉他们鞠躬尽瘁,甚至受伤,就是为了海晏河清。不曾有过自己的私心。“如今天下看似一统,实际上各方势力割据,就连世家大族都敢与皇权对抗,处处掣肘。”

    沈蕴之在养心殿交谈了一个时辰,看着皇上泛白的鬓角,她如何不明白权力中心的为难与无力?“江南盐务一事,世家大族未必没有牵扯其中,牵一发而动全身。”

    谢砚舟面无表情,继续分析:“谢家没有官身,能得到皇帝信任,也实属不易。”

    “是其中一个原因。”沈蕴之环视一圈,接下去继续说道,“不过千万不能暴露,谢家江湖势力太盛,与朝廷牵扯过多,不是好事。”

    满满听着大人们头头是道的分析,完全不理解话里的意思。

    只是默默的坐在一边,写下了一个店铺的名字和地址。“三哥。”满满小跑着来到谢景初身边,“给你。”

    “我以前在侯府,他们觉得我不重要,所以说话也不太忌讳我,我以前听见过,林氏药材行和地址。”

    谢景初惊讶的接过来,看着密密麻麻的字。

    知意是什么时候记下这么多的字了?

    看着上面一个接一个的地址,突然指着上面的一个位置灵光一现。

    “你们看。”谢景初将纸条分享出来,“这个铺面和地址,是不是咱们之前查盐商账本的时候,里面记录过?”

    其他几个人闻言赶紧凑过来,众人惊呼。

    “知意!”谢景初迸发出巨大的惊喜,面无表情的亲了她一口,“谢家可真是捡到宝了!”

    谢惊言看着三弟这种反应,心里不由得感到惊悚。

    “三弟的情绪一直都这么内隐吗?”

    这不是江湖上说的面瘫吗?

    要不还是找个大师给他驱驱邪?

    “有这个闲工夫,你不如看看你的脑子里是不是都是水。”

    谢景初瞥了他一眼,像是窥探到他内心在想什么似的,嫌弃的嘲讽着,手却缓缓的将知意放下来。

    满满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嘿嘿,能帮到大家就好。”

    “知意,你可是哥哥们的福星,还真是应了卦辞上的说法。”

    “什么卦辞?”

    “秘密。”

    谢惊言再一次吃瘪,不甘心的看着三弟,恨不得将他扔出去,转念一想,算了算了,亲兄弟,他就这样!

    谢清屹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抚。

    与此同时,靖安侯府却是动荡不安。

    沈均平焦急的来回踱步。

    今日一早就听说谢家的人被皇上召见,那道密折皇上想必是看了,可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他本就在禁足期间,无法上朝,御史台的弹劾一个接着一个,好在有祖宗荫庇,不至于丢官罢爵!

    派出去打探的小厮来来回回的汇报。

    谢家人入宫,不光靖安侯府一双眼睛盯着,满朝文武都暗中窥伺!

    “谢家的人已经出宫回府了。”

    “可有受到申斥?不是说圣上怒的砸了手持?”

    “这……”小厮也不是什么核心人物,也只能借助相熟的公公打探一二,“说是圣上后来和公主谈了近一个时辰,再不曾发火。”

    “完了……完了……”

    沈均平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浑身血液逆行,手脚冰凉。

    “侯爷何必如此惊慌?”林氏悠哉悠哉的品茶,“我哥哥做事,侯爷还不放心?再说了,有那灾星在,指定倒霉!”

    林氏对满满是灾星一事十分笃定,当初侯府都倒霉成什么样了?难道到了谢家,就成福星了?

    “再说了,林氏药材行的账本藏得好好的,谁能知道?公主如何?早前不也是被赶出宫了?要我说,圣上就是……”

    “你给我闭嘴!”沈均平脸色铁青,他从小长在侯府之家,对于官场之事,比林氏看得更清楚,“你以为圣上留中不发是为何?就为了个父女之情?”

    “你放屁!皇家,哪有什么狗屁的父女之情!圣上手持从不离身,如今便是发了大怒,可偏偏谢家的人全须全尾的出来,只怕是要完蛋!”

    “你还好意思提你那个哥哥,一事无成,要不是靠着侯府的荫庇,就凭他这个废物,也能开个药材行?赚了个盆满钵满?”

    林氏最听不得别人说她哥哥不好,当时红了脸:“我哥哥如何?我哥哥这几年给侯府赚了多少钱!凭你那点微薄的俸禄,让我们娘儿俩喝西北风去!”“你少废话!都是你这个哥哥惹的祸!我告诉你,侯府要是倒了,你们林氏谁也别想活!”

    沈青竹印象中,爹娘一向和睦,如今日日吵架,惊吓不已,嚎啕大哭:“爹娘莫要吵架!都是那个灾星,都怪她!是她让家里这么倒霉的!她怎么不去死!”

    争吵声,哭泣声,侯府乱成了一锅粥,吵得沈均平一个头三个大。

    索性反手给了沈青竹一巴掌:“哭哭哭,就知道哭,福气都哭没了,给老子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