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天才小孩

    靖安侯府的动荡,满满对此一概不知。

    自从回了京都,沈蕴之亲自给她请了名满京都的名家大儒为她授课。

    她以前没有系统地学习,很多字都不认识,比同龄人都晚了好几年。

    好在现在还不晚。

    请的老师是国子监唯一的女先生,姓柳。

    “柳先生。”满满学着嬷嬷教的礼节,一板一眼地行拜师礼,“学生见过先生。”

    柳先生长相温婉,说话细声细气的,可教学起来却极为严格。

    稍有不对便动辄责罚,不出三日,满满的手就已经因为握笔起了好多茧子。

    早起跟三哥学武功,用了早膳就跟着先生学认字。“郡主识字量太少,这本书是我自己写的,正合适你这样的女娃。”

    满满好奇地问道:“为何不用书肆的书?”

    谢家藏书众多,即便找不到,京都书肆可什么书都有!

    “郡主……”不知为何,柳先生看起来十分悲伤,“你可知,天下多少女子不能认字?”

    “她们从出生开始,就作为家里的劳动力,识字读书是家中男丁和权贵才可获得的恩赐,这些书籍便是为这些女子所创。”

    书籍简单,却能够大量的认字,不为赚钱,只为能让天下女子也一样有学上。

    沈蕴之听得震撼,请先生前,她将柳先生的信息打探得一清二楚,柳先生原本柳大,是家中长女,连个像样的名字都没有。

    是私塾先生看她勤勉,天资聪颖,这才破格录取。

    即便如此,家中的劳作也都在她身上。

    能从这样的泥潭里挣扎而出,是有一定本事的。

    所以,不管责罚多重,沈蕴之都一声不吭。

    毕竟,严师出高徒。

    谩骂似懂非懂,却也明白先生苦心,比原先更加勤勉读书,时常学到深夜,依旧挑灯夜读。

    “乖宝,休息会儿吧,天色已经很晚了。”沈蕴之心疼的安排人坐了夜宵,这几日的努力,知意看着瘦了一大圈,好不容易养出来的肉,此刻都凹陷了下去。

    满满摇摇头:“娘亲,我不累,我今日想把这本书读完,是先生送给我的。”

    “娘亲,我喜欢柳先生。”

    沈蕴之心疼的看着知意大口大口吃莲子粥:“你不觉得读书辛苦?”

    “不觉得。”满满双眼放光,“以前在侯府,读书是哥哥姐姐才能做的事,如今我也能学习了,我不懂先生的大道理,只知道,若是多认识几个字,就能读懂娘亲给我的信。”

    沈蕴之被这一片赤子之心所打动。

    原来……竟是为了读信吗?

    知意似乎比她想象的更爱这个娘亲!

    母女两个紧紧相拥,满满不明所以,却也感受到娘亲的爱,贪婪地吮吸着娘亲身上的味道。

    柳先生每日前来教学,对满满日复一日的学习成果颇为满意。

    “我教学多年,从未见过如此有天赋的孩子!”

    短短三日,就能够将她布置的所有课业倒背如流,识字量已经比初见时多了三倍有余。

    只是这字……还需时日练习。

    满满也不怠惰,自从先生说她字丑,每日要多出半个时辰的练字时间。

    沈蕴之虽心疼,却也知道慈母多败儿,不多言语,只是将每日的膳食安排得更加有营养。

    秋日的阳光毒辣,透过层层树荫映射在窗棂上,时不时有百灵鸟高声歌唱。

    日子就这样平淡且顺遂的过着,各司其职,欢声笑语,满满希望这样的日子能够永远过下去。

    小小的身影端正坐在桌案前,所用学具是哥哥们费尽心思买来的极品,为着用谁的墨而大吵一架。

    当真是,幸福的负担!

    柳先生毫不吝啬对满满的赞美,拿着所做文章到处炫耀。

    “我的学生,害,一般一般,启蒙晚了些,好在有些天赋。”

    国子监的老师没有一个不羡慕的。

    满满的名气自然打了出去,只是她毫不知情。

    林氏自然也听说京都出了个天才小孩,过目不忘,短短几日便将先生课业倒背如流。

    “京都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个孩子?我怎么不知道?”

    像她这样的贵夫人,要对京都的变化了如指掌,连忙派人去打听。

    “若是能结交一二,对青竹也是好事。”

    沈均平那一巴掌打得狠,沈青竹足足在府里半个月不敢出门,脸才消肿。

    “你爹也真是的,下这么重的手。”林氏心疼地为沈青竹上药,“女儿家最重要的便是容貌,这要是毁了容,可如何是好?”

    想起那日,沈青竹便心有余悸。

    火辣辣的痛感直到现在都在梦中想起,她每日都躲着爹爹,恨不得不见面才好!

    出去打探的丫鬟回来,欲言又止。

    “支支吾吾的做什么?有什么话便说!”

    “奴婢去打探了,说是……国子监的柳先生亲自教导,是……谢家……”

    谢家?谢家哪里还有稚子启蒙……

    林氏想起什么似的,脸色大变!

    是沈知意!

    “娘!”林氏想起就痛恨,手下的动作用力,沈青竹痛呼出声。

    “娘!凭什么妹妹是天才?女儿日夜勤勉,难道比不上她?”

    沈知意!又是沈知意!

    怎么这个贱丫头就是阴魂不散!

    林氏的脸色也十分难看,重重放下药膏。

    “好啊,这是摆明了要跟咱们侯府做对了!”

    “娘,谁不知道柳先生是国子监里出了名的严苛!”沈青竹急得直跺脚,“都是娘亲的孩子,凭什么她可以,我不行?”

    柳先生在京都闻名,不为权贵折腰,遇上穷苦人家的孩子,也能免费授课。

    能从她口中得到夸赞,可想天赋极高!

    嫉妒的火焰仿佛要将沈青竹燃烧殆尽,许久不疼的脸,也火辣辣的烧着。

    “好女儿,不怕!”林氏也一样对沈知意深恶痛绝,“那沈知意启蒙比你晚,不过就是多识得几个字罢了。”

    “听娘的,你们姐妹之间,这些都不重要,若是你也能拜在柳先生的名下……”

    沈青竹眼前一亮,是啊,只要能跟柳先生一起学习,取代沈知意还不是易如反掌?“可是女儿的脸……”

    “无妨,娘用最好的冰肌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