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李敬岳拉着宁宁坐到沙发的一角,谁也不敢上前打扰。
他拿出一本书给宁宁看。
那本书上有各式各样的符图,李敬岳教宁宁一一辨认,就像大人教孩子认字一样。
宁宁跟前世记忆苏醒了似的,李敬岳只用教一遍,她就能记住。
有些甚至不用教,她像是天生就认得。
苏念禾坐在不远处,看着这两人一个主动教,一个认真学。
学生学得贼快,老师频频点头表示满意。
这让她想起了当年她学散打、格斗时,教练追着她教她的经历。
母女俩的经历竟能如此相似!
李敬岳花了半小时就带着宁宁把一本书都过了一遍。
他惊叹宁宁的记忆力,同时也好奇,这孩子都记住了符形,他还想知道宁宁是否会用。
一般来说,画符、用符需要专门的师父教授心法和画法。
但是他就是莫名地好奇,这么小的宁宁到底会不会画符?
他还是拿出火符,然后摊开一只手掌伸到宁宁面前:
“宁宁会不会画?按照火符的形状,在爷爷手上画出来。”
李敬岳想的是,如果宁宁真的能画出符来,而她画的符又有效的话,
他通过用手掌去感受她画出来的火符的温度就能判断。
一般初学者画这个火符时,能感觉出一点微微发暖的温度来,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如果是他李敬岳来画,那可不敢轻易用手来试,会烧伤。
他画符的水平已经到了能虚空点火的程度。
宁宁双手撑着沙发,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显得有些怕。
“宁宁别怕,大胆画。”
宁宁咬着下嘴唇,沉默片刻后才开口:“老爷爷,这是火。”
“对,是火,来,试试画出来,就画在爷爷手上。”
宁宁摇了摇头,还是略显局促,“会烫手。”
李敬岳愣了,什么意思?
敢情刚才宁宁那害怕的样子,不是怕她自己不会画,而是怕烫到他的手?
这下李敬岳更加来劲了,“不怕不怕,爷爷不怕烫,你大胆画!”
他的声音也因为激动而变得大声。
这引起了苏念禾的注意,她忍不住起身走过去,想看看两人究竟在争论什么。
宁宁已经缩进了沙发角,她还是摇头,“老爷爷,会痛哦,宁宁不能欺负人。”
“嘿!这孩子说什么大话?”
首先,这么小的孩子能画出来就已经很不错了。
如果画出来还能带点温度,那简直就是天赋异禀。
要是真的能烫到他,那就是惊为天人!
宁宁越是拒绝,李敬岳就越想知道她到底会不会。
两人“对峙”了好一会儿,李敬岳干脆换个方式引诱宁宁出手。
他哄着宁宁说:“宁宁想不想看看爷爷的特异功能?”
“什么是特异功能?”
苏念禾在旁边帮忙翻译:“就是超人的超能力。”
宁宁双眼发亮,身体前倾靠近李敬岳,好奇地问:“老爷爷你有什么特异功能呀?”
李敬岳偷笑,心想这孩子上套了,“你在爷爷手掌画火符,爷爷的特异功能就会跑出来。”
宁宁听他这么说,又犹豫了一下,才很为难地答应道:
“那好吧,宁宁就轻轻地画一下,如果爷爷被烫到了就呼呼。”
李敬岳觉得宁宁这孩子太能吹了,白天看着还是个温顺可爱的小女孩。
现在看来,这孩子有点不自量力。
不过他喜欢,关键是她聪明,一学就会,是个好苗子。
宁宁站起身子,两脚岔开与肩同宽,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对着李敬岳的手掌就要开画。
李敬岳看着宁宁的架势,先是一愣,她真会画符啊?
谁教的?师从何人?
紧接着,李敬岳心里立刻涌上一股不详的预感。
宁宁的样子就是很标准的画符姿势。
但是现实不容许他多想,当宁宁快速在他手掌画出火符后。
一、二、三,也就三秒钟,神经反射弧反应所需要的时间。
李敬岳一个弹跳,整个人直接蹦了起来。
他左手捂着右手,强烈的灼烧感从他的右掌心一直蔓延到心脏。
疼得他眼泪都出来了。
宁宁看到李敬岳的反应,吓得扑进了苏念禾怀里,紧紧抱着妈妈,不敢回头。
她画得很轻很轻,按理说火不会很大,可是为什么老爷爷看起来那么痛?
他不是说自己有超能力的吗?骗人!呜呜呜......
宁宁这回是真被吓到了。
李敬岳的反应把陆家一大家子的人都引来了。
大家看着他痛苦的样子,都很担心,可是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苏念禾是目击者,她也没看懂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她只是看到宁宁用手指在李敬岳手掌上划拉了几下,然后李敬岳就成了现在这样。
苏念禾发懵地看看李敬岳,又低头看看怀里的宁宁,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陆常青靠近李敬岳,关切地问他:“李大师,您怎么了?需要帮忙吗?”
李敬岳顾不上什么大师形象,他忍着痛,缓缓将右手张开。
一个蚕豆大的水泡就像从他掌心长出来一样,而且还在变大。
宁宁听见身后突然安静下来,便回头看了一眼。
正好看到了李敬岳手掌上的水泡,吓得她又躲进了苏念禾的怀里。
陆常青被李敬岳手里的水泡吓了一跳,他颤抖的手指着水泡说:
“这这这,究竟发生了什么?李大师的手掌怎么会长这么大个水泡?”
李敬岳已经满头大汗,浑身衣服都被汗水浸湿。
他屏住呼吸,对着右手的掌心画了个水符。
陆家所有人围在李敬岳身边,也心情紧张地看着李敬岳操作。
紧接着,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他们眼睁睁看那水泡变小、变小、变小......最后没了。
李敬岳如释重负地重重呼出一口气,抖了抖已经湿到贴身的衣服。
然后才去看宁宁。
在场所有人也跟着李敬岳的目光看向宁宁。
他们默认刚才李敬岳那痛苦的反应,是宁宁造成的。
大家都替宁宁捏一把汗,也不知道李敬岳会怎么“收拾”她。
下一秒,陆星舟和陆星安突然挡在苏念禾面前,将宁宁护在身后。
陆星舟张开双臂向李敬岳恳求道:“李爷爷,宁宁还小,不懂事,
如果她做了什么伤到您的事,您罚我骂我,别怪她,也别打她。”
陆星安也猛地点头,重重“嗯”了一声,说:“也可以罚我!”
陆星瑶躲在陆星舟身后,畏畏缩缩地探出一个脑袋。
虽然她想挺宁宁,但是她又忍不住害怕。
最后也战战兢兢地出声道:“罚...罚我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