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安有被打击到,他问苏念禾:“苏阿姨,宁宁为什么能这么快就找到我藏的东西?”
苏念禾理解陆星安此时的心情。
就像她当年刚开始学习格斗技术的时候,拼命做了大量练习。
可是几天后,在教练对她进行检验时,不到三招就被教练撂得手臂差点脱臼。
当时的她也很挫败,她能理解不同的层次被降维打击的痛苦。
于是她很认真地给陆星安解释:“星安不用灰心,宁宁她的感知天生就比较敏锐。
你可以理解成,她的脑子里装了个雷达,能很快识别到她想找的东西。
当时你在疗养院自己跑下楼之后,是宁宁靠着她的这个感知力,才快速找到了你的位置。”
陆星安听苏念禾这么一解释,想了想,很快就释怀了。
“哇塞!原来是天生的啊,好厉害哦!”
他向宁宁投去佩服又羡慕的目光。
陆常青听到这里,也不可思议地说到:“哦哟,那上次我跟星舟一起下棋,
宁宁在旁边总是能一步看十步,难道也是她这个感知力的作用?”
苏念禾不否认:“有可能。
我也是无意中在一份西方关于人类精神感知力的研究报告里看到,然后分析出来的。”
“厉害了我的宁~”陆星安默默感慨。
同时他也理解了这不是他排兵布局技术太差,而是对方有“神力”。
这么想着,陆星安心里好受多了。
**
今晚陆景川下班回家比平时要早一些。
但是吃过晚饭后,他又匆匆进书房开线上会议去了。
苏念禾在卧室里帮他收拾行李,宁宁在一旁边跟苏念禾聊天,边帮忙“搭把手”。
“妈妈,爸爸明天出差去哪里呀?”
“宝贝帮把爸爸的领带给妈妈递一下。”苏念禾指着宁宁身边的位置吩咐完了才回答她:
“爸爸明天要去H国。”
苏念禾今天下午生理期来了,她此时腰酸背痛,正是犯懒的时候,能不动就不动。
幸好还有宝贝女儿可以“使唤”。
“是别的国家吗?那爸爸是不是要坐飞机呀?”
“是的。”懒得连回答都是能省就省,“宁宁,爸爸的袜子。”
宁宁帮了几趟后,苏念禾只需要发出简短的指令,她就能接收成功,并帮妈妈把事情办好。
母女俩齐心协力,通力合作,很快就把行李收拾好了。
“宁宁好厉害哦,都已经能帮爸爸收拾行李了,今天多亏了宝贝,我们才做得这么快!”
苏念禾使劲夸,宁宁很有成就感。
她开心得还想再收拾一遍,然后再体验一次被妈妈夸奖的感觉。
但是苏念禾难受得紧,不仅身体不舒服,好像心情也不大明朗。
她把这一切不适都归咎于生理期。
快速安顿好宁宁后,苏念禾回到卧室,洗漱完毕直接倒到床上挺尸。
身体很疲惫,头也很沉重。
“大姨妈这次来者不善!”
苏念禾忍着难受闭上眼睛,想睡过去。
可当她紧闭双眼,让情绪与世界隔绝的时候,脑子里却涌上了吕芳的声音:
“秦双是秦氏药业的千金。”
“她跟我们陆总差点传了绯闻。”
“陆总的前妻为这事还闹过呢!”
“他俩不会旧情复燃吧?之后陆总的再婚对象不会是秦双吧?”
......
以及陆景川给她发信息时,问她的那句:“秦氏药业的秦双,你认识吗?”
被回忆轰炸,苏念禾愈发烦躁。
她睁开双眼坐了起来,忍不住去猜,陆景川问她这个问题究竟是什么意思?
但是她又觉得自己不应该这样。
以陆景川的身份和地位,他能对自己到这份上,现在家人也都认可了她和宁宁。
她这样一个毫无身份背景,也没有什么大能耐的人,还有什么资格对他要求更多呢?
而且,她觉得陆景川不是那种背信弃义的人。
自我安慰一通过后,又忍不住难受。
左右脑互博,这边刚平静下来,那边又起波澜。
苏念禾觉得自己快疯了,一个名字而已,她就这样活生生被“秦双”两个字搞得应激。
是生理期激素紊乱造成的吧?
一定是这样!
在床上滚了几圈,用空调毯把自己卷起来。
陆景川回到卧室时,看到的就是床上长长一条“人形毛虫”。
他进门的那一刻,这条“虫”好像还在动。
可当他关上门的时候,这条虫却突然静止了。
陆景川被苏念禾的滑稽行为逗笑了,但他没有走过去,而是转身走向了浴室方向。
路过衣帽间的时候,他看到了苏念禾已经给他整理好并等待他“验收”的行李箱。
心里瞬间涌过一阵暖流。
以前谢婉是不会帮他收拾行李的。
谢婉是谢家的千金,金枝玉叶,嫁给陆景川除了给他生孩子外,就是享福。
家务从来轮不到她操心,甚至是佣人不方便插手的私密之事,还有郑荣芝给她处理好。
谢婉人品不差,对公婆、对孩子都很好。
但是这种好,也仅仅是在责任范围内。
就像她对陆景川,更多的是履行一个妻子的职责。
即使是行房事也只是为了满足陆景川的生理需求而已。
很中规中矩的一个大家闺秀,职责以外,她对陆景川没有更多的付出了。
陆景川的手轻轻抚上被苏念禾弄得整整齐齐的衣物。
她对行李箱做了功能分区。
正装、睡衣、袜子、领带、香水、洗漱用品......都按功能分区摆放好。
苏念禾甚至贴心地给他备了一双运动鞋。
陆景川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然后转身进了浴室。
等陆景川出来的时候,床上的人形毛虫已经消失。
苏念禾侧身躺着,双眼微闭。
陆景川上床的时候,她睫毛颤了颤,这一细微的动作被陆景川看见了。
“今晚怎么睡这么早?”
陆景川上去把人掰过来,刚想吻上去,苏念禾突然睁眼抵住了他。
陆景川用眼神询问她,苏念禾面无表情地说:“大姨妈看着呢。”
陆景川反应了一下,很快就明白过来:“生理期?”
苏念禾点点头:“嗯。”
难怪她的状态看起来不是很好。
“是不是难受?”陆景川问她。
苏念禾又点点头:“嗯。”
“我去厨房给你弄碗红糖水。”
陆景川说着就要起身,苏念禾拉住他,“不用,太晚了,不想喝。”
“那......”陆景川还是起身下了床。
他进了衣帽间翻找了好一会儿,然后拿着一块暖宫贴回来。
“暖水袋不知道放哪了,来,贴一片这个会舒服一点。”
苏念禾一动不动,皱着眉看陆景川,她觉得心里更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