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川见她不动,干脆自己上手给她贴好。
苏念禾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陆景川熟练地做完这一切。
暖宫贴啊?呵呵,她自己都没有用过这东西。
陆景川弄好后,又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就听见苏念禾问:
“你...前妻...教你的吧?”
陆景川先是愣了一下,他看苏念禾面无表情,语气也是淡淡的,应该不是生气。
他突然想到李敬岳吩咐过他的话:对苏念禾要坦诚相待。
于是他实话实说:“不是谢婉教的,是我自己学的。”
这下轮到苏念禾用眼神询问他。
陆景川又继续解释:“以前她每次生理期都很难受,尤其生完孩子过后更加严重。
我就问医生,自己也上网查了一些,慢慢的,就会了。不过也就只会这些。”
苏念禾承认,她听陆景川说完这些后,心里好酸。
但是他说得很诚恳,看起来没有一点要隐瞒的意思,想到这里,苏念禾心里又舒服了一些。
“那你还想会多少?”苏念禾的语气松动了,带着一丝笑意,“这暖宫贴我都没用过呢。”
“嗯?岂有此理,等我给你买一箱!不,一百箱!”
苏念禾扑哧笑了,抬手在他胸前拍了一下,说:“你好夸张啊,这么多用到闭经都用不完。”
“没事,宁宁和瑶瑶也能用。还有的话......星舟和星安的媳妇也能用上。”
“可以了可以了。”苏念禾好笑地打住他的话,她没想到陆景川居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看到苏念禾终于笑了,陆景川轻轻在她唇上吻了一下。
然后开启了今晚他真正想跟苏念禾说的话题:
“舒服一点了的话,我想跟你说件事。”
“嗯?什么事?你说呗。”苏念禾撑起身子坐了起来。
她从陆景川的语气里听出来,接下来他要说的事应该不是小事。
“我想跟你说,关于秦双的事。”
苏念禾听到“秦双”这个名字,猛抬起头看向陆景川。
人可以刻意伪装,但是下意识的反应骗不了人。
陆景川从苏念禾的眼神里看得出,她在意这个名字,不是一般的在意。
可能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究竟有多在意。
“今天秦氏药业的代表来公司开会,中午我们一起吃的饭。
秦双现在是秦氏药业的一把手,虽然他父亲还在董事长的位置上,
但是业务基本都交给了秦双。”
从陆景川开口说出秦双的名字时,苏念禾胸口那堆积了一整天的烦闷就已经开始散开。
伴随着陆景川一字一句地陈述,她的心头也跟着发胀。
陆景川把苏念禾神情的细微变化都看在眼里,他知道她在认真听,于是继续说:
“今天中午你发信息问我是不是跟客户吃饭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秦双,对不对?”
苏念禾惊讶地看着他,不懂他是怎么知道的。
陆景川不需要她回答,她的眼神已经给出了答案。
“今天秦氏医药来了七个人,我们在公司楼下等车,
集团应该会有很多老员工认出她来。”
确实,孙莉就是在楼下认出了秦双。
听到这里,苏念禾忍不住开了口:“所以你跟她?”
真的差点传过绯闻?
陆景川摇头否认:“我跟她什么都没有,从来都没有。
我跟谢婉的婚事,是两家爷爷在战友时期就定下的。
秦双确实说过喜欢我,但那时她年纪还小。
我跟谢婉结婚的时候,秦双才十五岁。
她本科毕业后回来找过我。
当时动静挺大的,她还故意让谢婉知道。
谢婉为此闹过一阵,有一次还闹到了公司。
后来我跟秦双把话说绝了,她一气之下出了国,消失了几年,两年前才回来接手秦氏医药。”
苏念禾听了陆景川口中的秦双,觉得她真是个狠角。
“两年前她回国了,没找你?”
陆景川:“找了,当时谢婉去世还不到一年,我没有再婚的打算。况且,我不喜欢她。”
苏念禾胸口的阴霾在陆景川的字里行间已经慢慢消散。
尽管她觉得秦双下一步还是会对陆景川展开追求。
尤其是陆景川没有公开已经再婚事实的情况下。
但是陆景川能把当年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她,她觉得安心了很多。
“既然你不喜欢她,又何必特地跟我说这么多呢?”
“我不想让你误会,不想让你担心,更不希望你从别人口中或者其他蛛丝马迹里产生疑心。”
直到此刻,苏念禾觉得自己心间像是有一滩池水荡漾开来。
先前的拧巴和不适感缓解了很多。
“这次去H国,秦氏集团由秦双带队,到时候你难免会从新闻或者公告里看到我们的互动。
但不论你看到了什么,如果有疑惑,我希望你能第一时间来问我,而不是自己瞎猜。”
“哦~”苏念禾嘴角终于有了弧度,她心间的池水上有杨柳拂动着水面。
微风徐徐,好舒服。
“放心了?”陆景川手臂穿过苏念禾的后颈,将人揽入怀里。
“嗯。”苏念禾静静靠着陆景川。
她才发现,原来自己郁闷了大半天的心情不仅仅是因为生理期,更多是因为秦双。
……
第二天一早,陆景川正对着衣帽间的镜子整理领带的时候,房门外传来了宁宁的哭声。
他迅速拉好领带结,快步走到房门口去开门。
“爸爸,爸爸!”宁宁闭着双眼站在门口大哭,眼泪淌满脸颊。
苏念禾听到动静赶紧披上衣服走出来,“宝贝这是怎么啦?”
边说着,苏念禾边弯腰想去抱宁宁。
可是宁宁却向陆景川张开双手,依旧哭喊着:“爸爸,爸爸!”
苏念禾跟陆景川相视一眼,两个人都有点发懵。
陆景川把宁宁抱起来,结果宁宁双手死死搂着陆景川的脖子。
两条小腿环着陆景川的腰,盘得紧紧的。
陆景川感觉到宁宁有些异常,他轻声在宁宁耳边问到:“宁宁怎么了?
告诉爸爸,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做噩梦了?”
“不要不要,爸爸不要走!”每说一句,宁宁手上的力道就多用力一分。
陆景川有些缺氧。
苏念禾仔细查看了宁宁的状况,小声跟陆景川说:
“宁宁好像还没睡醒,要不抱她到我们床上,我陪她睡会儿。”
陆景川点头同意,两人返回卧室。
陆景川单膝跪到床上,想要把宁宁放下,结果宁宁像只八爪鱼一样,死死吸在陆景川身上。
“不要不要!我要爸爸!呜呜呜......”
苏念禾尝试去把宁宁抱开,但是刚碰到她,她就把陆景川抱得更紧。
这下陆景川和苏念禾可为难了,苏念禾很是纳闷:
“这孩子到底怎么了?从来没见过她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