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戚局长,之前大家之所以以为无法取出弹片,是因为无从下手。
但是现在我们已经找到了能下手的地方,结合微创技术,取出弹片的成功率是很高的!”
贺标对戚长风说。
接着陈克庆又补充道:
“只要弹片取出,就像我们之前说的,我定有办法能让您恢复如昨。”
戚长风听罢,双拳紧紧握住,他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
当初在部队的医院里,医生费尽千难万险将他救活。
当时他能在医生的脸上看到保住他性命的高兴,但同时也有无法将弹片彻底取出的惋惜。
手术结束之后,军区领导经过几次会议讨论,最终决定让他退出卧底任务。
没过多久,他退役以及转业的通知都下来了。
他花了很长的时间让自己接受这一切。
后来他告诉自己,没有办法继续待在部队里也没关系,在公安局的岗位上依旧可以发光发热。
可是当他亲自经手郑国昌行贿案之后,才发现自己有多渺小、多无力。
曾经京都市各豪门世家都争抢着想要把女儿嫁给他。
可如今他仅仅相亲了一个女孩子,自己也好不容易动了心。
结果却因为身体的问题被对方拒绝了。
遭受连番打击的戚长风,又开始变得消沉。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可是现在贺彪和陈克庆却告诉他,他的身体有希望恢复到从前。
戚长风愣在那里,久久回不过神来。
陆景川走过去唤他:“长风,有希望了。”
陆景川的眼里含着浅浅的泪光。
戚长风看着他,目光中透着心底已经开始复燃的灼热,用强力有力的声音回应:“嗯!”
宁宁跑过去,拉着戚长风的手说:
“戚叔叔,等你好了之后,要记得带二哥哥去你家里看坦克哟!”
在场的大人都笑了,除了戚长风。
他慢慢蹲下身子,让自己的视线跟宁宁的视线平行。
“好,到时候叔叔一定带你的二哥哥去军营里看坦克。”
“那我能一起去吗?二哥哥说,坦克有一座房子这么大,我不信,我也想去看看!”
“当然能一起去。”
“拉勾勾!”
戚长风对宁宁说话的语气已经完全没有了往日的锋芒。
两人勾着手指。
看着眼前开心、天真的笑脸,戚长风的心也变得柔软起来。
如果手术真的能成功,那么眼前的这个孩子就是他的救命恩人。
“叔叔能抱抱你吗?”
戚长风突然很想抱抱宁宁。
可爱、纯真,她有一股能化怨念为感恩的力量,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可以呀,免费哒!”
宁宁甜甜一笑,向戚长风张开双臂。
戚长风还是头一回抱住这样一个柔软、身上还带着奶香气的孩子。
感觉挺神奇的。
贺标做事一点也不含糊。
在戚长风跟部队汇报了情况之后,他立刻和军区医院建立了联系。
接下来的几天,贺标带着陆氏医院最权威的心外医生跟军区医院进行了好几场线上会诊。
部队的高层得知戚长风能够进行新一轮手术,都很重视这件事。
总司令命令军区医院务必尽全力救治戚长风。
戚长风的父亲对儿子手术这件事考虑得十分慎重,也担忧。
向来不怎么联系陆景川的戚书记,在短短三天内给他打了十几个电话。
主要都是询问有关戚长风手术准备和进展问题。
随着时间的推移,戚长风也渐渐看到了希望。
他全力配合医生,做好一切术前准备。
**
苏念禾最近的状态不是很好。
激增的工作量让她有点吃不消。
加上大姨妈的造访,这天晚上下班回到家后,她晚饭都没吃,就直接回房间洗澡睡觉。
郑荣芝知道她最近早出晚归很辛苦。
没有过多的过问,只是让吴妈准备了一碗补气血的参汤,端进她房间里。
陆景川近期也是忙得焦头烂额的。
二代追踪器已经进入了试用阶段。
出现好几次系统故障。
他跟盛连杰带着团队马不停蹄地进行应对。
这天晚上,他回到家的时候,苏念禾已经睡下。
两人各自忙了好几天,都没能好好温存。
陆景川快速洗漱之后,躺到床上。
苏念禾知道他回来了,但是身体累得快要散架。
她一动不动地躺着。
陆景川靠过去,上手要把她抱进怀里,她也遂了他的心意。
可这家伙抱了一会儿之后,手就开始不老实。
苏念禾也不动,只是幽幽地说:“别动,大姨妈。”
陆景川那只从上已经开始往下游走的大手突然停住,换了个方向环上她的腰。
“睡吧。我就抱着,什么也不做。”
靠在陆景川的怀里,苏念禾鼻尖全是他的气息,突然间就没有了睡意。
她想起前不久的那天晚上,陆景川要出门找戚长风。
出门前,他非要将苏念禾的火给点燃。
可是点燃后又扬长而去。
想到这里,苏念禾突然产生了报复之心。
她缓缓抬起头,先是对着陆景川的下巴轻轻一吻,接着是他的嘴角。
然后她用娇嗔的语气说:“真的什么都不做?”
陆景川睁开眼睛看她,不知道苏念禾是什么意思。
于是他又重复说道:“嗯,什么都不做。”
“哦~这样啊……”
苏念禾的手逐渐往下游走。
在穿过腰线的时候,陆景川微微皱眉,将她的手抓住,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苏念禾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疑惑道:“嗯?”
感受到陆景川的手劲渐渐松懈,她的动作又继续。
很快,苏念禾成功到达雷区。
并且在雷区展开了一阵小规模的游击。
可在陆景川的欲望被点燃之际,她却突然撤退。
苏念禾的手抽出,翻了个身后懒懒地说了一句:“好困,我先睡了。”
陆景川懵了。
他何曾遭遇过这样的打击?
欲火焚身,看着身边窈窕的身姿,他却不能动。
强忍之下,最后只能进浴室用冷水降温。
回到床上,又睁着眼睛躺了两个小时,才渐渐有了睡意。
而制造这场灾难的始作俑者,不知道早已在梦里游历到了什么地方。
第二天一早,充电满格的苏念禾起床时,看到的是顶着两个大黑眼圈的陆景川。
陆景川一脸怨念地透过浴室镜看她。
苏念禾却装作无辜地说:“怎么这样看我?难道我昨晚做梦又对你动手啦?”
见陆景川不说话,她立刻表现出一副抱歉又担忧的样子:
“啊?有没有伤到哪里啊?我看看!”
“苏念禾,想不到你是这样的人。”
陆景川面色严肃,但语气里却藏着嬉闹的意味,苏念禾一听就听出来了。
索性她也不演了,直说道:“谁让你上次也是这么对我的!我这叫以牙还牙,哼!”
“行,改天,我会跟你好好切磋切磋的,陆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