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舍身份有如此离谱的反差,让众人有些接受不了。
他依旧为自己辩解,绝不可能轻易的承认此事,毕竟,若是承认,便无翻身的可能。
“你有何证据?三言两语就要诋毁我名声,只因靖安王世子和你相识,若是如此,我绝不接受!”
李湛冷笑一声,看着鹤舍的眼神如看着死物一般。
“清风,将卷宗呈上来,也好让有些人死的明白!”
清风得了命令,连忙将卷宗送到了李湛的手边,同时眼神凌厉的瞪了一眼鹤舍。
这沽名钓誉的和尚,为了一己之私,害了无辜的人,若不是饶二姑娘察觉的早,只怕,受害者还在不断增加。
鹤舍察觉到情况不对,也不想看卷宗,起身正欲离开,却被饶夏禾的术法强行落在原地,哪儿也去不了。
李湛将卷宗拿起,一字一句念道。
“沁阳县的村子里,三年前发生了一桩命案,凶手崔浩原本妻儿皆有,日子过的和顺,可凶手染上赌博,将家中钱财输光后,还想典妻还钱,其妇贞洁,誓死不从,其子为救母,和凶手扭打起来。”
李湛顿了顿,继续说道,“最终,二人激怒了凶手,妻子被分割头颅,其子也当场被杀,崔浩将人埋在山林间的杏树下,也就是相国寺这儿。”
说完,清风又呈上一张画像来,上面的追捕令的画像,模样和鹤舍几乎没有区别,只是模样更凶悍一些。
证据确凿,就算鹤舍想否认,也没有任何理由了。
“什么,鹤舍大师竟然真的是凶手,还是杀妻杀子,如此伤心病狂!”
众人的情绪有些低迷,尤其是看到那些尸骨大多骨架瘦小,应当是年岁尚浅的姑娘,竟然就这么死在鹤舍的手中,简直丧心病狂!
李湛扬手朝着鹤舍的胸膛刺了一剑,他眼神幽冷,指着杏树下的尸骨,咬牙切齿道。
“你杀了妻儿,为何连无辜的少女都不放过,借着高僧的名义,将人骗到相国寺,行不轨之事,难道,你就不怕下地狱!”
鹤舍的神情变得轻慢,李湛的话,只让他觉得好笑。
“这些蠢货仰慕我,喜欢我的皮相,更是想让我还俗,和她们厮守,我不过是成全她们罢了,怎么,难道还有错不成!”
这番言论,简直惊世骇俗。
饶夏禾懒得争辩是何缘由了,错了就是存了,该付出代价才是。
“世子,多说无益,将他送去天牢处置吧,这样的人,让他活在世上多一分,都是我们的错!”
李湛很是赞同饶夏禾的话,如此泯灭人性的凶手,却还做了相国寺的高僧,若不是有人暗箱操作,怎会有如此离谱的事。
看来,相国寺也得好好整治一番,不然,会害了更多的人。
“清风,带人将鹤舍押解进天牢,待我们回京后细细审问,另外,德善大师也带走,今日过了,相国寺全面查封!”
德善大师脸色大变,怎么都没想到会引火烧身,他有些怂,立刻跪下,朝着李湛说道。
“世子,我并非有意留下鹤舍大师,一切都是意外,若我知他穷凶极恶,必然不敢留下他的。”
饶夏禾冷冷的瞥了眼德善大师,毫不留情的戳破他的谎言。
“为了敛财,你从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何曾管过别人的生死,那些枉死的少女,难道不曾求救?”
“偏偏,你为了利益选择漠视,还有今日,有人刻意指认我为邪祟,你明知有人布局算计,为了利益,却依旧装聋作哑。”
“德善大师,纵然你被罚,却是半点也不亏,都是你应得的。”
德善大师心虚的垂眸,终究是半个字都没有多言,他很清楚,若是落入靖安王世子手中,他的好日子到头了。
李湛也没有给他争辩的机会,直接让人送走德善大师,还有不少事需要善后。
方才沉默许久的温邈,似逮住了机会一般,她抬眸看着饶嫣然,质问道。
“饶大小姐,你与鹤舍大师平日里来往,对此事可知道?”
众人似乎反应过来,是啊,鹤舍大师指认饶夏禾是邪祟,都是饶嫣然的指示,如今看来,必然是二人一唱一和的缘故。
只是,却差点冤枉了人,这样想着,贵眷们的表情也很难看。
她们都是有脸面的人家,若不是借祈福之意,是绝不会来相国寺,谁知会遇上这种事。
众人想起饶嫣然两面三刀的模样,甚至为了借刀杀人,连自己亲妹妹都要害,心里纷纷的有些畏惧她。
这样不折手段的女子,谁知哪一日,会算计到自己头上来。
饶嫣然自然不认,“我怎会与鹤舍大师相识,世子莫要胡言乱语了,若你想为我妹妹出头就罢了,却不必拿我做垫脚石。”
李湛却不吃这套,他冷笑道。
“今日的事,本官会禀告皇上和殿下,饶大小姐好自为之!”
说着,李湛连眼神都没分给饶嫣然。
他虽知晓后宅的手段,只是,饶嫣然夺走夏禾功劳就罢了,甚至要借刀杀人。
若他日,饶嫣然当了太子妃,遭殃的怕是大雍的百姓。
饶嫣然身影颤抖,险些站不稳,还好有崔嬷嬷扶着,不然就很是狼狈了。
贵眷们纷纷离开了相国寺,趁着李湛没有将所有人抓起来。
当然,相国寺发生的事,自是瞒不住,想必不久后,京城所有茶馆皆知。
饶嫣然瘫软的坐在地上,面如死灰一般苍白,她到底是失败了,如此稳赢的局,竟然被饶夏禾赢了,她实在是不甘。
崔嬷嬷叹气,安慰道,“姑娘,我们暂且离开此处,有事回府好生再议,只要老爷不知情,发生了何事,由我们自己说,不是吗?”
饶嫣然捏了捏帕子,是啊,此招虽险,却有胜算。
李湛或许能护着饶夏禾一时,可在后宅大院,难道他一个外男能闯进来,想必是不能的。
“好,我们暂且回府。”
说完,饶嫣然灰溜溜的离开了相国寺,总之走的很慌,似乎后面有人追逐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