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湛命人将所有的尸骨挖出来,好好的埋葬,又让人供奉了香火。
饶夏禾随意的寻了一处草地,她拿出符咒来,口中念念有词,语调起似诵经文,又像是唱着往生的歌谣。
良久后,一道金光浮现,饶夏禾睁开眼眸,温声道。
“你们都是无辜枉死的人,我已为你们超度,好生投胎转世去,至于害了你们的人,绝不会有好下场!”
说完,饶夏禾超度了亡魂。
她只觉得胸口有淡淡的暖意,应当是亡魂送来的功德,也算是给她的回馈罢了。
只是,可怜了这些少女,还未开始璀璨的人生,就这样断送性命。
李湛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边,他温声道。
“幸而你提前给我捎信,不然,倒是被她们得逞了,你便危险了。”
饶夏禾摇头,“并非是为自己,只是想将恶人绳之以法罢了,这鹤舍枉为人,总要付出代价才是!”
李湛的目光灼灼,他笑言,“算下来,我欠你两个人情,该如何还呢?”
饶夏禾感觉头有些晕沉,她偷偷挪动脚尖,朝着李湛靠拢,他身上的紫气让她倍感舒适,总之,缓解了心中的不适。
她勾了勾嘴角,调侃道。
“自古以来不都是以身相许吗?再不行,世子娶了我如何?”
这话分明是调侃,李湛也听得出来,耳根子却还是红了。
他正欲郑重回答,告诉饶夏禾,不能拿终身大事开玩笑,却见少女潇洒的转身离开,半点不舍也没有。
李湛心中蓦然有些失落了,原来,她果真是说笑……
“若是姑娘愿意,我自当答应!”
这话很轻,被风吹走了。
饶夏禾似没有听到一般,朝着禅房的方向走去。
红豆的双腿受了伤,她一时半会还不能离开寺庙,总要照应红豆。
等回了禅房,红豆已经惊醒过来,她原本慌的六神无主,正拖着伤腿想寻饶夏禾。
饶夏禾推门而入,见红豆狼狈的跪坐在地上,连忙将她扶了起来,安置在榻上。
“腿伤的如此重,为何还不安分的躺着,若真的伤了根本瘸了腿,以后如何嫁人!”
她的眼眸满是心疼,红豆这丫头,总是能豁得出去的。
饶夏禾见惯了算计,如今有人捧着真心待她,倒是让她心中感慨万千。
红豆摇了摇头,满不在乎的笑道。
“只要小姐安好,红豆半点事都没有,腿只是伤了总能好起来的,这山林的蚊虫多,小姐不如先回府吧,免得奴婢误了你的计划。”
饶夏禾忍不住敲了敲红豆的脑袋,无奈道。
“你这丫头,说的什么话,等你养好伤,我们一道回京城去!”
红豆见回到了禅房,就知她们安全了,于是将方才的情况问了一番。
饶夏禾也没有瞒着,事无巨细的告知了红豆,等红豆知晓一切,她简直惊呆了。
后来,红豆又平复一般的拍了拍胸膛,感慨万千的说道。
“那该死的鹤舍大师,果真是没半点本事的,差点害了小姐你,不过,有靖安王世子在,他犯的事绝不能逃脱了,奴婢心里高兴呢!”
主仆二人有说有笑,饶夏禾见桌上有药膏,亲自给红豆敷了上药,只是小丫头的脸颊依旧煞白,看起来十分的虚弱。
禅房外,有人敲了敲门,男人低沉的声音传来。
饶夏禾挑眉,是靖安王世子来了。
“进来吧。”
她将药膏收好,拿出帕子给红豆擦了擦脸颊。
李湛看到这一幕,倒是有些诧异,他见惯了丫鬟忠心护主,还是头一次见,主子将婢女当妹妹一样照顾。
在她眼中,似乎众生平等,连身边的仆从也是。
“世子怎的还没离开,不是还要回大理寺一趟吗?”
李湛瞥了一眼饶夏禾,从容淡定道,“饶家的马车已经离开,这次来祈福的少女,大多也陆续离开了相国寺,此处就要被查封了,你可要与我同行回京城?”
饶夏禾皱眉,暗暗的将饶嫣然骂了一顿。
这人果真是半点情面都不留,竟然将马车全部都支配了,分明就是故意的。
想必,等她回府后,又该造谣了。
不过,事情都在她的计划中,饶夏禾也平静的很。
“若是世子方便,自然求之不得,不过红豆的腿伤了,可否单独安排马车,我可以自己出银子。”
李湛的表情有些冷,似乎不高兴了。
“不必,你随我离开就是,我已经安排人来接红豆姑娘,马车在相国寺外等着了,只等你们启程。”
饶夏禾点了点头,心中暗暗感慨,李湛倒是心细如发,若不是命格被窃取,只怕储君之位也是能争上一争。
“如此,有劳世子了。”
二人正说着话,清风从外面走了进来,他朝着床榻上的红豆微微施礼,沉声道。
“红豆姑娘,冒犯了。”
说着,清风轻手轻脚的将红豆打横抱起来,朝着禅房外走去。
红豆腿伤,也不想给饶夏禾拖后腿,只是,被陌生的男子抱在怀中,她脸颊绯红的像是熟透的果子一般,煞是可爱。
李湛和饶夏禾一前一后的离开禅房,只是,在离开相国寺时,他抬眸问道。
“需要将姨娘的牌位带走吗?听说你还点了长命灯。”
饶夏禾没有否认,她知道凡事都瞒不过李湛,倒不如痛快点。
“无妨,相国寺是我特地选来供奉牌位的,不必带走,此处山清水秀,阿娘会喜欢的。”
少女眸中带着淡淡的忧愁,只一瞬,又恢复成平日里没心没肺的模样。
倒是让李湛以为,方才都是他产生错觉了。
回去的路上,李湛邀饶夏禾同乘一辆马车,得知红豆有人照顾,饶夏禾便也没拒绝。
山路崎岖,不过车夫驾车很是平稳,一路到了山下,饶夏禾也没感觉身子有半点不适。
“寿宴那日的事,不知令尊如何打算的,那玉珠儿的去处,可有决定好?”
李湛想起那日寿宴,只觉得心惊肉跳,若非饶夏禾早有打算,或许被人算计了,和玉珠儿同榻而眠的就是他了。
玉珠儿心机深沉,她派人在李湛的酒中下了媚药,以为能得逞,却不知,李湛早有替身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