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瞧着饶夏禾很有主意的样子,她连忙问道。

    “禾姐儿,你觉得此事当如何?祖母想听听你的想法?”

    饶夏禾勾了勾嘴角,从容不迫的说道。

    “祖母,若是孙女来办此事,或许先选姨娘瞒天过海,找机会将秋娘塞进来,只是,这样夫人会不会不高兴啊……孙女有些怕……”

    说着,饶夏禾表现出很是畏惧的模样。

    老夫人见她这般害怕,有些无语,暗道她没出息,面上却是慈爱的模样。

    “你是心地善良,哪里有错,你嫡母行事不端,自己不能生育,却还不许夫君纳妾,倒是霸道,只是,我偌大的饶府,总要有人来继承家业!”

    饶夏禾冷笑一声,饶府这虎狼窝,究竟有何好继承,她实在是看不透。

    “孙女都听祖母的安排,只是,若是夫人知道了,想必不会息事宁人的。”

    老夫人温声道,“若她不愿,那便好好的罚她,这后院是祖母做主,哪里有她说话的份!”

    此时,老夫人就这么定下,她示意饶夏禾回去歇着,等会来用午膳,同时,谋划好了一切。

    饶夏禾必然是成人之美,离开了寿安堂。

    她走的这步棋,虽然有些险,却未必没有用。

    不过,饶府的清静日子,想必是到头了。

    饶夏禾在梧桐苑溜达了一圈,也没有闲着,将院中的金银首饰,全部都收进了手镯的空间。

    孟氏太贪婪,人性经不住考验,她直接将金银收走最保险,唱一出空城计,到时,孟氏知道一切,怕是晚了。

    前厅的嬷嬷前来传话,让饶夏禾去花厅用膳。

    她恭敬的朝着饶夏禾行礼,温声道,“二姑娘,老夫人和几位主子都在呢,您莫要记错了时辰,让老夫人久等呢。”

    红豆收到饶夏禾的示意,塞给嬷嬷一些碎银子,笑着说道。

    “嬷嬷宽心,我家姑娘肯定准时去,您去忙就是。”

    嬷嬷收了银子,掂量了一番,谢恩后千恩万谢的离开了,总之表情很是欢愉。

    红豆笑吟吟的送来情报,“小姐,奴婢按您的意思,将信送去了谢府,谢姑娘答应了您说的事,只说明日在望月楼约见,详谈此事。”

    饶夏禾点了点头,若有冯飞燕在,许多事迎刃而解,天降锦鲤,便是赐福人间,比她这相术师好用多了。

    至少,锦鲤运势极好,能求来雨不是。

    半盏茶后,饶夏禾换了身青衫,爽利的出现在了花厅,老夫人和她那渣爹等候多时。

    她盈盈一拜,温声道,“见过父亲,见过祖母。”

    饶楚沐冷哼一声,“如今倒是装的乖巧,怎的在李公公面前竟敢抗旨不尊,我瞧着你是想让全家人给你陪葬是不是?”

    老夫人轻咳一声,不悦道。

    “皇上是天子,想必不会稚子计较,倒是你那好媳妇,这会都什么时辰,竟然让我这婆母等候许久,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

    饶楚沐脸色微僵,母亲虽不喜孟氏许久,却绝不会直接针锋相对,今日倒是语气凌厉,不知为何。

    “母亲,府中的琐事繁杂,夫人想必是累了,所以来的晚些,还请母亲见谅才是。”

    老夫人若有所思,倒是没有说话。

    桌上的菜肴很丰盛,饶夏禾瞧着都有些饥肠辘辘,只是,孟氏还没有到场,她知道没机会动筷子,心中不免饿的有些烦躁。

    花厅暗香浮动,门外,孟氏母女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孟氏也没有行礼,直接落座了。

    老夫人瞧着,很是不悦的瞪了她一眼,当众讥讽道。

    “你莫不是半点规矩都不懂?”

    孟氏挑眉,敷衍的行了一礼,语气却僵硬的很。

    “母亲反正是纯心让我难堪,何必拐弯抹角,直说就是了,坦荡些倒是让人好接受些。”

    饶嫣然抿了抿唇,直言道,“祖母,我娘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何必让她难做呢……”

    老夫人听完,抬手朝着饶嫣然重重的掌掴一巴掌。

    饶嫣然不可思议的捂着脸颊,声音颤抖的说道。

    “祖母,你这是做什么,我可是未来太子妃,你伤了我,可知要付出什么代价吗?”

    老夫人瞪了一眼饶楚沐,冷笑道,“这就是你教的好女儿?”

    饶楚沐为逞威风,语气凌厉道,“嫣然,不许对你祖母无礼。”

    老夫人抿了一口清茶,语气淡淡的说道。

    “罢了,我也不与你们讲道理,孟氏善妒,且没有为我饶家开枝散叶,为了嫣然,便不提休妻一事,只是,你的后院必须添些女人了,我们饶家也该有新生命降临了,而不是死守着一只不下蛋的母鸡。”

    饶夏禾有些无语的翻白眼,她平等的讨厌饶家所有人,包括老夫人。

    当初能利用孟氏的家世时,便不在意其他,如今也是用完就踢,不愧是一家人。

    孟氏脸色苍白的看着饶楚沐,似乎在等他的回答。

    饶楚沐心知,他答应此事的后果,连忙拒绝此事。

    “母亲,我心中只有夫人,且嫣然就要嫁人,不容有失,若是被外人知道,必然会弹劾儿子的,您莫要让我难做。”

    老夫人自有手段拿捏,她拿出三尺白绫来,踩在了松木椅上,一副要死要活的模样。

    “你心中果真是没有母亲,罢了,是我这老太太讨人嫌,就不碍你眼了,我死了一了百了!”

    说完,她将白绫挂在了房梁上,竟是真的要上吊自尽。

    饶夏禾哭着说道,“祖母,你不能做傻事啊,我与姐姐就要出嫁,以后也是一样能庇佑饶府的,您莫要想不开啊。”

    饶楚沐很是欣慰,总算有个女儿明事理了。

    却不知,饶夏禾其实在拱火罢了。

    饶楚沐见孟氏无动于衷,心中的天秤立刻倾斜了。

    他冷冷的看着孟氏,不悦道,“我为了你,不纳二色多年,就算是为了哄我母亲,你应下此事又能如何,她是我亲娘啊!”

    孟氏几乎崩溃了,她颤抖的手指着老夫人,声嘶力竭道。

    “你看不出来,母亲想逼迫我,还是说你心中本就有了别的想法?”

    孟氏的质问,让饶楚沐无力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