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氏的质问,让饶楚沐很是反感。
他冷冷道,“夫人,你竟如此善妒,这些年,不论怎样,我都哄着你,偏偏你竟敢忤逆母亲,将廉肖抛之脑后,我让你掌家,你就是这么掌的不成?”
老夫人眼眸中带着笑意,心中越发的得意,看来这步棋她没走错。
孟氏将赌注都压在她的好大儿身上,就该知道,男人的承诺,只在深爱时兑现。
若是信了,就是蠢货。
饶嫣然神情紧张起来,她心疼母亲,却更在意自己名声。
若是母亲被扣上善妒的名声,她这太子妃,在朝堂上,难道还能稳坐。
想到玉珠儿,饶嫣然咽不下这口气,她不想因小失大,将太子妃的位置拱手相让。
饶嫣然抓着孟氏的衣衫,压低声音恳求的说道。
“母亲,若是女儿名声毁了,太子妃许是要换人了,女儿知道您的委屈,只是,我们筹谋多年,难道……真要因小失大不成?”
孟氏深吸一口气,权衡利弊后,她知晓,嫣然说的半点错都没有,许多事,若是纠结于此,必然是没意义了。
她幽幽道,“老爷,看来我没有退路了,是不是?”
饶楚沐没有说话,似乎是默认了。
孟氏自嘲的笑了,为了女儿的名声,她唯有妥协。
“好,你想纳妾我同意了,只是不管娶谁进门,她生下的孩子只能认我做母亲,你不许独宠谁,若你答应,我无话可说。”
饶楚沐松了口气,不知是孟氏的妥协,还是饶家总算后继有人,总之,心中的巨石落下了。
他将孟氏抱在怀中,耐心的哄道,“好,我答应你,我心中唯有你,谁都不能替代。”
饶夏禾冷眼看着一切,只觉得饶楚沐的手段依旧拙劣,永远都是为了新欢舍了旧爱。
当年,她的母亲云氏是如此。
而今,孟氏是重蹈覆辙罢了,不过都是她咎由自取罢了。
饶夏禾并不同情。
若她心疼仇人,谁来心疼她含恨而终的亲娘。
此事说完,一家人便纷纷动筷,不紧不慢的吃着饭菜,谁都没有说话。
这场面看着和谐,却也各怀鬼胎。
谁都没有打破沉默的僵局。
饶夏禾本就饿了,大快朵颐的解决着碗中的菜式,她涣散的灵力,在她吃饱了饭后,总算恢复了不少。
她放下筷子,想着先回梧桐苑歇息。
就在此时,花厅外传来兵器相碰的声音,府中的护院匆匆的小跑过来,朝着饶楚沐行礼。
“见过老爷,宫里似乎来人了,说是请二小姐去宫里。”
话音刚落,便有一群带刀侍卫凶神恶煞的进了花厅,将四周重重围住,连苍蝇都飞不出去。
饶楚沐心中一惊,手中的筷子摔在了地上,他冷静下来后,看着为首的男子,觉得有些眼熟。
此人正是皇上身边的御前侍卫,范麟羽,更是皇帝的磨刀石,朝廷的大臣对他又惧又怕。
饶楚沐连忙起身,看着范麟羽,不解道。
“不知范大人来我饶府,有何贵干?”
范麟羽朝着饶楚沐行了一礼,语气不卑不亢。
“令千金抗旨不尊,微臣奉皇上之命,请二小姐入宫觐见,皇上说了,若是谁敢拦着,就是和天家作对,格杀勿论!”
说完,范麟羽手中的剑,重重的落在檀木桌上,震的老夫人心惊胆战的。
比起众人的反应,饶夏禾倒像是事不关己,慢条斯理的吃完碗里的菜,抬眸看了眼范麟羽。
“好大的阵仗,皇上是请我去问话,还是去审犯人,臣女很不解,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难道不会求雨,我要硬着头皮上不成,天底下没有这样的事!”
范麟羽身材高大,皮肤黝黑,像是煞星一般,只是那双眸子落在饶夏禾,却是兴味正浓。
“二小姐若是不愿,下官只好请饶府所有人去天牢走一趟了!”
饶楚沐心惊胆战,他心中很快便权衡好利弊来,哪怕饶夏禾搭上了靖安王府,只是,得罪了皇帝,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
难道,要为了饶夏禾,全家陪葬不成?
饶楚沐不蠢,他爬到这个位置,用了不少的心思,怎么会为了小小的庶女,赔上全家。
孟氏连忙劝道,“老爷,你该知道,孰轻孰重。”
饶楚沐对范麟羽讨好的露着笑脸,笑吟吟的说道。
“范大人,既是皇上有请,您快些将这逆女带走,让皇上好好的审问才好。”
范麟羽没有立刻带走人,只是有些古怪的反问了一番。
“听说饶大人很是疼爱二姑娘,难道就不担心她被皇上惩治,回不来了?”
饶楚沐脸色微变,义正言辞的撇清关系。
“皇上是天子,是她不争气敢抗旨不尊,纵然皇上要罚,也是有理的。”
范麟羽淡笑不语,摆了摆手,让手下的人将饶夏禾的手用银链困住,随后将她带走了。
饶家的人虽于心不忍,却没有人为饶夏禾求情。
毕竟,小小的庶女,哪能得到真心。
饶夏禾跟着锦衣卫上了马车,她表情从容淡定,没有任何害怕的表情。
只是,锦衣卫的阵仗太大,饶府附近的百姓都被惊动了。
也不知是谁传播的消息,一时间,饶夏禾抗旨不尊,被御前统领范麟羽带进宫里的消息,传的京城众人皆知。
百姓们因此事讨论的争论不休,有人觉得皇帝小题大做,还有人觉得,饶夏禾此去,很难平安无虞的从宫里回来。
那是吃人的地方,皇帝是九五至尊,饶夏禾开罪了他,难道能讨到好?
……
众人议论纷纷,茶楼也因此事客似云来。
饶夏禾坐在马车上闭目养神,睡的格外的舒坦,直到马车到了宫中,她也没有醒过来。
随行的侍从忍不住轻咳一声,提醒道,“饶二小姐,我们到皇上了,该入宫觐见了!”
饶夏禾不理会,一味的睡觉。
侍从见喊不动,连忙求助的请来了范麟羽,在他手中的剑出鞘,离饶夏禾的脖颈只有寸许的时候,少女睁开了眼睛。
她脸色煞白,连忙后退两步,有些无语的看着范麟羽,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