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儿率先反应过来,连忙跑着过去,用身体给孟氏垫着,才让她停止翻动。
只是,孟氏身上大大小小都是伤痕,她疼的厉害,一直呻吟着。
就在此时,一道鬼影出现在庭院中,女人容貌清丽,眼角的泪痣,却让孟氏心中莫名惧怕,更是勾出了多年前的记忆。
孟氏退后了两步,声音颤抖的喃喃自语。
“云姨娘,是不是你回来了?我告诉你,我不怕你,不过就是鬼魂罢了,你敢回来,我便让道士收你魂魄,让你魂飞魄散。”
云氏用鬼术幻化成厉鬼的模样,很是可怖,不过能看见她的人,唯有孟氏。
“孟氏,当年你害得我好苦,如今还要来害我的女儿,你不让我好过,我便拉着你下地狱……我在底下好冷,你快来陪我……”
说着,云氏声音凄厉的开始鬼哭狼嚎起来,孟氏在看到她的鬼脸后,吓得尖叫一声。
“云氏,都是你咎由自取,你卑贱出生,竟敢和我抢男人,你算什么东西,你女儿和你一样都是贱皮子,我这就送她和你团聚,哈哈哈!”
云氏惨白一笑,抬手将自己的脑袋拧下来,眼睛肿流着血泪。
孟氏口中念着,“别杀我,别杀我……”
然后,被这刺激的画面给吓晕过去。
云氏嗤笑一声,就孟氏这胆量,还敢来狐假虎威,她都是鬼魂了,还怕孟氏不成!
随后,云氏隐了身影回了寝屋的牌位中养魂。
夏禾离开时说过,若孟氏再来捣乱,便不必客气,直接教训就是,她也算不负所托。
饶嫣然连忙让人将母亲给带走了,心中却不安的很。
梧桐苑很不对劲,像是有鬼魂在这里一般,她不敢停留,连忙离开了梧桐苑。
江嬷嬷从暗处走出来,将红豆扶了起来,安顿在偏院为她擦拭好伤口。
她看着陈嬷嬷,笑着说道,“二小姐神机妙算,知道孟氏母女绝对不会罢休,定会来折腾一番,提前布局,如今看来,果真没错。”
陈嬷嬷有些担忧,“二小姐一人在宫里,也不知如何了,但愿平安无事。”
*
顺安帝目光审视的看着饶夏禾,却一句话都未说,原是等着饶夏禾认错,谁知,这小女子竟是睡着了。
李道英见皇帝表情阴冷,轻咳一声,提醒道。
“饶姑娘,圣上面前岂能无礼?”
饶夏禾打着哈欠醒了过来,并非是她太困,只是殿中的香太催眠,她闻着很是凝神。
“并非是臣女无礼,只是不知,圣上是想如何惩治臣女,要杀要剐,臣女都受着。”
顺安帝重重拍桌,他心中有些怒火,李湛说这丫头聪慧过人,最是机敏,他便信了。
此刻看来,定是李湛被美色所误,这小丫头哪有半点用处。
“怎么,你不怕死?你是大雍唯一一个敢抗旨不尊的,朕宽宥你,让你活到现在,你该感恩戴德才是。”
饶夏禾站起身来,笑容收敛,目光不卑不亢的与皇帝对视。
“皇上是万民之主,臣女自是感激皇上为天下创立太平盛世,可对臣女而言,却也因皇上受了不公的待遇,皇上信错了人,让臣女受了好大的罪过。”
顺安帝抿唇,他是应该将这小丫头杀了,只是,瞧着她眼眸中纯真的模样,倒是多了些许疑惑。
“说来听听,朕究竟做了何事,竟然让你受委屈,从而抗旨不尊?”
饶夏禾挑眉,原是两件事,这会串联在一起,不过是见机行事罢了。
她说过不会让饶嫣然好过,这次,面见皇帝,就是她最好的机会。
人人都以为她会因抗旨,开罪帝王,却不知,她可凭一己之力,扭转局势。
毕竟,当初她能从刺客手中救了顺安帝,如今也能为自己翻身。
饶嫣然能偷走她的功劳,可蠢货到底是蠢货,她手中能利用的资源,屈指可数。
李道英瞪了一眼饶夏禾,小声提醒道。
“饶二姑娘,就算你真的不怕死,也要为饶家全族考虑才是,若是皇上动怒,要斩杀饶家满门,你岂不是得不偿失!”
饶夏禾眨了眨眼,笑吟吟道,“若是这样,我可要多谢公公提点了!还能有这样的好事!”
李道英,“……”
不对,他说的也不是这个意思啊!
饶夏禾朝着顺安帝福了福身,一字一句道。
“五年前臣女舍身救了皇上,是为了天下社稷,也不求有人记着臣女的功劳。”
“可臣女受了重伤,没有得到好的救治,反而被送到乡下的农庄,被饶家弃了五年,过的比寻常人家的侍女都苦。”
“回京时,还差点被人暗杀,可回到了府中才知道,当年饶府因此事,鸡犬升天,所有人都得到了重赏,唯有臣女一人,不仅被人所忘,更是失去所有!”
顺安帝听完,眉头紧皱,很是疑惑。
“当年救了朕的,不是你姐姐饶嫣然?”
李道英也附和道,“饶二姑娘,你不能因受了苛待,就冒领功劳啊,饶大人都说了,救人者是你姐姐,且此事已成定局,你因此事抗旨,未免不识趣!”
饶夏禾眼眸中带着讽刺的笑容,她反问道。
“饶楚沐说的话,就是确信无疑的,那为何五年前被送走的是我,饶嫣然却封了太子妃,若我没记错,入选太子妃的女子,要净身接受嬷嬷的检查,难道,我的好姐姐身上竟然没有一点疤痕?”
这番话,让李道英倒吸一口凉气。
顺安帝皱眉,他的目光锐利的落在饶夏禾身上,带着几分审视。
“李道英,请当初为太子妃检查的嬷嬷来御书房一趟,朕要知道真相。”
李道英犹豫道,“事关重大,难道饶家敢欺瞒圣上?”
顺安帝不悦,重重的拍桌,冷声道。
“将人请来就是,朕的旨意难道你也敢怀疑,莫不是不怕死了?”
“奴婢这就去请,皇上您息怒。”
李道英不敢说话,立刻派人去请了当初为饶嫣然检查的嬷嬷。
大雍有条不成文的规定,储君身边的女子,身上绝不能有疤痕,这是不祥预兆,许多年来,这条规矩都未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