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夏禾很是幽怨,目光落在范麟羽身上,冷冷的说道。

    “范大人,我还不是犯人,你是想先斩后奏杀我不成?”

    范麟羽冷笑一声,抬眸冷声道。

    “姑娘,我只是提醒你皇城到了,若是你不知规矩,我不介意多提醒你一些,只要你受的住。”

    饶夏禾,“……”

    这人真是狠,话里话外只剩威胁,难说话的很。

    她从马车上一跃而下,指了指自己的手链,无语道。

    “链子太重,给我解了,我配合你入宫觐见。”

    范麟羽不吃这套,抱着剑径直的走进宣武门,语气冰冷。

    “二姑娘心思重,若你跑了,我也不好向皇上交差,还请见谅。”

    一路上,众人都沉默着,饶夏禾暗暗记着进宫的路线,将所有的路线都记了下来,只是方便逃走而已。

    宫里的侍女都好奇的看着她,暗暗猜测饶夏禾的身份。

    不知过了多久,一行人到了御书房,饶夏禾立在门外,等范麟羽回禀后,她便被带进了御书房。

    饶夏禾跪了下来,耳旁传来皇帝低沉的声音,像是古寺的钟一般沉闷,却又带着威严。

    “你便是饶夏禾?”

    饶夏禾闷声道,“臣女见过皇上。”

    帝王的眸中带着审视,声音也愈发凌厉。

    “大胆饶夏禾,竟敢抗旨不尊,当真不怕被朕要了小命?”

    殿中的宫人齐齐跪下,太监李道英忙哄着皇帝,轻声说道。

    “皇上,您是真龙天子,莫要和这小丫头计较,她是不懂规矩罢了,您莫要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谁都不敢承受皇帝的怒火,帝王之怒,伏尸百万。

    饶夏禾的目光迎上皇帝的审视,却从容冷静的很。

    若她是无用之人,或许皇帝早杀了她,绝不是让人大张旗鼓的将她带进宫里。

    至于为何,想必只有帝王知晓罢了。

    *

    饶夏禾被带走后,为饶楚沐纳妾的事便没有提起了。

    孟氏母女心有余悸的回了幽兰院,心中却是狂喜。

    饶嫣然勾了勾嘴角,笑的灿烂。

    “娘,饶夏禾太得意了,如今登高跌重,想必是不能安然无恙的回府了。”

    孟氏心情大好的喝茶,饶夏禾被锦衣卫带走,冲淡了饶楚沐要纳妾之事。

    “她太傲慢,在太监总管面前,竟然也敢抗旨,得意必然有天收,这就是她的下场!”

    饶嫣然抚了抚脖颈的项圈,嘴角勾起笑意,她从买了这项圈后,便觉得心情舒畅,总觉得它有去灾辟邪的作用。

    如今看来,她的想法是没错的。

    “我与太子将要成亲,娘,您就等着享清福吧。”

    孟氏听到这番话,很是欣喜的点头,温声道。

    “嫣然,你总算熬出头了,只是,趁着饶夏禾被抓到宫中,咱们不能坐以待毙。”

    饶嫣然疑惑的问道,“娘,您说的这番话,是何意思?”

    孟氏抚了抚饶嫣然的脸颊,很是担忧女儿天真,柔声道。

    “你忘了饶夏禾从我这里拿走了什么,她进了宫里,想必是不能出来,我自是要将梧桐苑搜刮一番,将她从我这里讨走的东西拿回来!”

    饶嫣然若有所思,很认同孟氏的决定,只是心中却更是忧心东窗事发,再有人来清算此事。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道理,饶嫣然是知道的,她读过书,所以行事更谨慎。

    “娘,我总觉得此事有猫腻,祖母很疼饶夏禾,若她得知此事,为那小贱人出头怎么办,难道,我们要和她起争执不成?”

    孟氏大笑一声,眼眸带着不屑。

    “你当真以为那老虔婆是疼爱那庶女,嫣然,看来你也被蒙蔽双眼,所谓无利不起早,若饶夏禾没了价值,你祖母第一个避而不见,她又怎会为不相干的人断送自己的好日子。”

    后宅院中,左右不过一亩三分地,孟氏深谙此道,最毒不过人心。

    饶嫣然听完便放心了,只要老夫人不插手此事,她便宽心了。

    “原来如此,嫣然受教了,一切都听母亲的安排。”

    孟氏摆了摆手,将院中的婆子和婢女都叫上,朝着梧桐苑气势汹汹过去。

    几人将梧桐苑的门随意的砸烂,孟氏摁住院中的婢女,冷声道。

    “来人,禾姐儿手脚不干净,偷盗了府中的金银,给我将她的院子好好的翻找,将东西寻出来!”

    红豆和翠儿不甘的大吼道,“夫人你分明是想强占我们姑娘的嫁妆,难道,你就不怕世子知道此事,将此事传出去?”

    孟氏身边的云儿搓了搓手掌,抬手重重的朝着二人的脸上扇去,红豆性子烈想要还手,却被摁住双手,根本没有还手的机会。

    她的脸颊已经被扇中了,云儿更是对她拳打脚踢,半点都不给她还手的机会,直到红豆晕了过去才停手。

    饶嫣然身边的莲心,带着人冲到了饶夏禾的寝屋,将里面搜刮干净,抬了不少木箱子出来。

    莲心笑吟吟的冲着饶嫣然邀功,乐呵呵的说道。

    “夫人,奴婢找到了二小姐私藏的金银,她的身份,哪里有这样的物件,定是偷盗的,还是物归原主的好!”

    孟氏贪婪的看着满箱的金银,心中很是痛快。

    当初饶夏禾不愿上交的首饰,还不是落到自己手中。

    至于那小贱人的命,怕是都不能安然无恙的活着出来。

    孟氏保养尚好的脸,带着癫狂的笑意,她大笑一声,声音凌厉道。

    “云氏,你和你的女儿,这辈子都逃不出我的手心,如今,她死的比你惨一万倍,你可满意?”

    说完,孟氏狂笑一声,声音中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就在此时,寝屋中狂风大作,孟氏感觉背后阴冷无比,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掐住她的脖颈。

    窒息的感觉笼罩着孟氏全身,她惊恐的吼叫道,“大胆,是谁敢暗害我!还不松开我!”

    莲心脸色大变,声音颤抖的回道。

    “夫人,这里除了我们哪里有旁人,您是不是记错了什么……”

    众目睽睽之下,孟氏腾空转了一圈,她控制不住的翻滚身体,从饶夏禾的寝屋滚到了梧桐苑外。

    丫鬟们错愕的看着这一幕,眼神渐渐的惊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