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氏想到那御前侍卫厉害的模样,心中有些慌。
饶夏禾都敢抗旨不尊了,偷跑出宫也不算什么大事了。
孟氏莫名觉得惹上烂摊子,心中对饶夏禾更是讨厌的很。
饶嫣然眯了眯眼,神情有些冷,她暗暗的对孟氏说道。
“皇上最是公平,绝不会让她轻易的离开宫里,难道是有人暗中帮了饶夏禾!”
孟氏听完,心中也打量起来,干脆对管家吩咐道。
“饶夏禾欺君罔上,将她绑了送进宫里,立刻去办,不得有误。”
梧桐苑的婢女赶来,江嬷嬷护在饶夏禾的身前,很是护主的说道。
“滚开,我看谁敢碰未来世子妃!宫里的事你们也敢胡乱插手,当真把自己当人物不成?”
说完,江嬷嬷心疼的看着饶夏禾,悉心问道。
“二姑娘,可有事?她们可伤到了你?”
饶夏禾摇头,安抚的对江嬷嬷说道,“我没事,惹事的是她们,嬷嬷不必慌,有我在,孟氏翻不起浪!”
江嬷嬷心中感慨,小小的饶家,竟然勾心斗角,看来,二姑娘过去这些年过的不易。
一家子黑心狼肺的玩意,就这么欺负小姑娘,还好,饶夏禾不是软柿子,不然,不就被人欺负到骨子里吗?
管家有些为难的看着孟氏,温声道,“夫人,小人要强行带走二小姐吗?可她是未来世子妃,小人不敢……”
饶嫣然嗤笑一声,只觉得管家真是杞人忧天。
“真是见识浅薄的玩意,她还没嫁进王府,算哪门子的世子妃,若是靖安王知晓她的品性,怎会要这样的女子做世子妃!说不定,会更换世子妃人选呢?”
饶府花香浮动,很是醉人。
饶夏禾挑了挑眉,毫不手软的嘲讽,意有所指。
“姐姐这样说,莫不是在预言自己做不了东宫太子妃,倒是有自知之明,毕竟,偷来的东西,怎会长久?”
饶嫣然被彻底的激怒,“你是什么意思,太子妃的位置,本就是我的,谁都不能抢走,饶夏禾,你竟敢诅咒我,看我不撕烂你的嘴,贱人!”
她将婢女手中的藤条夺来,气急败坏的和饶夏禾扭打起来。
“姐姐,是你先不当人的,莫要怪我不留情。”
饶夏禾毫不手软,和饶嫣然互殴起来,谁都没有手下留情,一场打斗下来,两个人脸上都是抓痕。
只是,饶嫣然更惨烈些,她的嘴角被打的流血,伤口看着不小,手中的藤条,也不知何时落到饶夏禾的手中,成了她的武器。
饶夏禾抚了抚微肿的脸颊,毫不在意的说道。
“嬷嬷,咱们回梧桐苑,莫要和这些不相干的人闲扯。”
说完,饶夏禾欲离开,却被人拦下,只是谁都不敢动手,毕竟二小姐太疯批,他们都担心小命不保。
孟氏彻底的动怒,她厉声道,“饶夏禾,你果真没规矩,我要杀了你,让你以死谢罪。”
饶夏禾停住步伐,她抱着双臂,淡定的问道。
“不知夫人,我何错之有,方才是姐姐挑起的事端,难道,这也要罚我,若是这样,未免不公道了!”
孟氏咬牙切齿,恨恨道。
“哼,你偷跑出宫,违抗圣旨,你要死就死,莫要带上我们全家人!”
饶夏禾眨了眨眼,很是无辜的说道。
“夫人为何不信,我是从宫里被送回来的,皇上赏赐的物什都在这里,难道夫人有眼疾,都看不到?”
孟氏这才发觉,饶夏禾身后还有一群面生的侍从,他们的腰间挂着腰牌,似乎是靖安王府的人。
想到方才起的争执,孟氏很是心忧,若是被东宫得知此事,不知会掀起什么风浪。
孟氏身边的教养嬷嬷厉声道,“二小姐,这就是你的教养?谁教你的规矩,竟敢当众反驳夫人,当真是好本事!”
说完,教养嬷嬷抬手就要教训人,江嬷嬷撸了撸袖子,和教养嬷嬷扭打起来,不出意外,江嬷嬷大获全胜。
孟氏瞧着一出又一出闹剧,只觉得很头疼,也不敢得罪饶夏禾。
她试探的反问,“你说的难道是真的?这些赏赐当真是宫里送来的,若你敢骗我,我这就将你送进宫里去,容不得你作假!”
饶夏禾听完,目光凌厉,她指了指手中的羊脂玉,冷笑道。
“宫里的赏赐,难道还能弄虚作假不成,夫人见多识广不如亲自瞧瞧呢!上面都是有宫里的官印的。”
孟氏不信,将羊脂玉拿了过去,又检查了箱子里面的物件,惊恐的发觉。里面的都是货真价实的玩意儿。
饶夏禾嘲讽的笑道,“怎么,夫人可信了?”
孟氏心中却没有平静下来,反而越发的恐慌了,饶夏禾去面见顺安帝,谁知她说了什么。
想起她做的缺德事,如今又心虚起来,孟氏当初让饶嫣然顶替功劳,计划都成了,可眼下却越发的慌乱了。
若是,饶夏禾将真相告诉顺安帝,那嫣然的婚事还能成吗?
孟氏身子僵住,她思考着如何试探才好,却又担心当众留下把柄,决心将饶夏禾暂且稳住才好。
“看来是一桩误会,你瞧,母亲是担心你,所以才说了重话,你莫要往心里去,不过皇上为何要赏赐你?”
饶夏禾挑了挑眉,心中从容一笑,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我抗旨一事,皇上本来很是盛怒,是世子为我求情,才未追责,皇上是因世子赏赐的我,夫人还有何想问的?”
孟氏笑容顿时消失,饶夏禾竟然如此轻易的就逃了惩罚,倒是有点运气的,只是,这一点点运气,也不知能否让她自保。
“回去好好歇着吧,想必你也是担惊受怕。”
饶夏禾行了一礼,离开时别有深意看了眼饶嫣然,随后从容离开。
江嬷嬷得意的笑了,果然是世子喜欢的姑娘,这性子,便不是被人欺负的。
孟氏带着饶嫣然回了幽兰院,瞧着女儿狼狈的模样,她心里又气又恨。
饶嫣然发了一通怒火,甚至和孟氏争吵起来。
“母亲,饶夏禾都踩在你头上做窝了,你为何不惩罚她!你是当家主母,这点威严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