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养嬷嬷听完,连忙劝慰道。
“大小姐,您不该如此说话,等入了东宫,规矩越发多,您该如何自处!”
饶嫣然拔下手中的簪子,眼神怨毒的朝着教养嬷嬷的胳膊刺去,她语气阴冷,且带着不悦。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和我说话,只是过来教我规矩罢了,在我眼里,你和一条野狗有何区别?”
盛怒之下,饶嫣然开始口不遮掩,教养嬷嬷听完,只觉得自己受了极大的侮辱,转身就离开了此处。
孟氏有些头疼的抚了抚额,“我知你心里委屈,可你更要看清形势才好。”
“我不懂母亲说的话,还请母亲详说才是,不然女儿会以为,您是故意想搪塞。”
孟氏从药箱取来药酒,为饶嫣然擦拭脸上的伤口,疼的饶嫣然龇牙咧嘴,却半句话都不敢说。
“皇上亲自命人来羁押的饶夏禾,如此大张旗鼓,罪名是饶夏禾抗旨不尊,若是你,会觉得皇上如何处置饶夏禾?”
饶嫣然眯了眯眼,“藐视君威,自然是斩首示众,平息怒火。”
孟氏点了点头,长叹一口气。
“你心里也知道这个道理,为何看不明白我们的情况,偏偏饶夏禾平安无事回来,还得了不少赏赐,你猜,她和皇上说了什么?”
饶嫣然面色瞬间变了,她大概是懂了孟氏说的意思。
她抓住孟氏的手,就连指甲都要陷进手心,脸上的表情却是森冷和担忧。
“母亲,我不能让任何人成我的绊脚石,饶夏禾的存在,让我心里寝食难安,若是她不受控制,将女儿顶替救驾之功的事抖出去,我们一家都要完了……”
孟氏起身走到了窗边,一朵烟红色的牡丹开的正好,她抬手将牡丹的枝头掐断,将整盆花连根拔起,脸上的笑意有些渗人。
“既然如此,那就让她不要有任何机会,我找人算过了,你们成婚那日,是极好的日子,就让饶夏禾穿着嫁衣去赴死吧!”
满室花香,只是母女二人所谋之事,却令人心底生寒。
饶嫣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紧张的问道,“娘,莫不是您有解决之法?”
孟氏并不多言,只抚了抚饶嫣然的手,柔声道。
“嫣然,你只要知道,不会有任何人夺走你的位置,所有挡路者,都只能给你铺路。”
饶嫣然紧紧的抱住孟氏,她哭的声音颤抖。
“娘,嫣然知道世间只有你待我最好,任何人都比不过娘!”
孟氏眸中都是算计,她抚了抚女儿的脑袋,心中已经想好了饶夏禾的死法。
“娘只有你一个女儿,嫣然,只要是你想要的东西,娘都会为你拼尽所有争取,只要你开心就好。”
母女二人抱作一团,月色洒在孟氏身上,倒是多了几分温馨。
*
梧桐苑多了几分冷清,红豆和翠儿都被饶夏禾请出去了,玄机阁缺人,饶夏禾将人请去照看玄机阁了。
饶府,总有一日是弃子,她的布局很长,所以这两个丫头自是留在身边,如此,也有人替她办事。
王府的人送完赏赐的木箱,便离开了梧桐苑,回王府复命了。
江嬷嬷替饶夏禾整理好箱笼里所有物件的清单,交到了饶夏禾的手中。
“小姐,这是所有的清单,您且过目。”
饶夏禾笑了笑,温声道,“不必看,嬷嬷的记性好,信你总是没问题的。”
江嬷嬷红了眼眶,她还是头一次被人如此信任,心中很是暖暖的,想到梧桐苑发生的事,也是分毫没有隐瞒的告诉了饶夏禾。
“姑娘,你被御前侍卫带走后,孟氏带人来咱们的院子翻了一通,原是想将院中的东西抢走,不过孟氏忽的突发恶疾,也不知怎么了,带人离开了梧桐苑。”
饶夏禾弯了弯眉眼,难怪秋娘还没醒来,原来是阿娘在梧桐苑用了法术,将孟氏给吓的梦魇了。
若是孟氏知道,当初她费尽心思除掉的云氏又回了饶府,想必表情很精彩吧?
饶夏禾打着哈欠,厌厌的朝着江嬷嬷说道。
“嬷嬷,出去给我买些话本子打发时间,这两日,还要在梧桐苑待上一段时日,倒是熬人。”
想着寿安堂的老虔婆,饶夏禾冷哼一声,她倒是做了孝顺的孙女,只是老夫人躲着收渔翁之利就算了,竟然对她半点帮忙都没有。
老夫人果真是狠心,她也没必要心软,整个饶家,都要给她的阿娘赔罪。
江嬷嬷笑吟吟的接过了差事,又问道,“姑娘喜欢吃的零嘴,可要给你买些回来,你从宫里回来一趟,想必是受到惊吓了!”
饶夏禾忙不迭的点头,嘴甜的说道。
“如此,有劳嬷嬷了。”
等江嬷嬷离开以后,偌大的梧桐苑竟是空了下来。
原是打算练点术法,强健一下身子,她的身子骨实在是太弱了,若是再和幕后之人对冲起来,想必也是没有什么胜算的。
就在此时,梧桐院外传来了少女的声音,这声音十分的熟悉,饶夏禾认识。
此人,不是谢淑容又是谁。
谢淑容穿着蓝色的裙衫,整个人瞧着很是素雅,身边的姑娘穿着蓝粉色的马面裙,瞧着也是俏丽。
只是,在饶夏禾看清粉蓝衣裙的少女时,心中有些诧异了。
此人,正是冯飞燕,她等的那个姑娘,短短数日,竟然脱胎换骨了,对于这个结果,饶夏禾表示很满意。
“夏禾,总算等到你回府了,上次你说的事,姐姐应下了,一直在等你回信,后面得知你被皇上请进宫里,可把我吓坏了!”
瞧着谢淑容担心惊恐的模样,饶夏禾温声安抚道。
“不必担心,我这不是安然无恙的回府了,有人想看我被惩治,我可不会让她得逞!”
谢淑容扬了扬手中的东西,竟然是饶夏禾喜欢吃的蟹粉酥,还有些绿豆糕和烤鸡,都是京城有名的铺子。
若是不排队等候去买,是绝对买不到的。
三人年岁相当,聚起来也是有话题的,饶夏禾想着两日后的祭祀,将此事和二人说了。
等听完饶夏禾的所为,二人瞪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