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楚沐,总是贪心的很。

    果然,如饶夏禾所想的那般,饶楚沐强行想将云初带回京城,安置在京城的别院。

    只是,梦境中,在孟氏出现后,他依旧选了孟氏,只是,这次他为云初准备了妾室礼,让她风光的嫁给自己做妾。

    饶楚沐想坐拥齐人之福,只是这是梦境,也不如他所愿。

    云氏在大婚前,跳了护城河自尽,水流湍急,饶楚沐得知时,连云氏尸首都没有捞到。

    而住处只留下云氏的一封信,此生我绝不做妾,饶楚沐,一切都是你欠我的。

    饶楚沐从睡梦中惊醒,口中不停的唤道。

    “云初,是我错了,是我错了……”

    只是,书房四周静悄悄,只有外面的竹林沙沙作响,饶楚沐愣在原地,看着手中的画像,若有所思。

    饶夏禾掐灭手中的香烛,暗暗的离开了此处,她的眸中带着嘲讽的笑意。

    和她猜测的一般无二,饶楚沐如此自私,就算有重来的机会,依旧会选择有利的。

    她当然不是给饶楚沐创造梦境,只是想让母亲认清这个男人的嘴角,不会再手下留情。

    饶夏禾回去睡了一场大觉,近来精力消耗的太多,她的身子总是受不住,得好好休养才能恢复过来。

    *

    翌日晚间,寿安堂的庄嬷嬷前来求见,手中还带着礼物。

    江嬷嬷瞥了眼庄嬷嬷,想起老太太前两日故意避而不见,就知这老太太和饶府所有人一样,冷血无情罢了。

    “庄嬷嬷,来找我们家姑娘何事?”

    江嬷嬷的话带着质问,庄嬷嬷有些不悦,想起老夫人的交待,倒是没有发脾气,温声道。

    “老夫人听说二小姐平安无事,便请姑娘去寿安堂坐坐,她老人家惦记的紧,也不知二小姐这两日可安好?”

    江嬷嬷正想帮忙推脱,里面传来饶夏禾咳嗽的声音。

    饶夏禾将房门打开,掩着口鼻,控制不住的咳嗽道。

    “庄嬷嬷,我实在是有心无力,身体还没有大好,就不给祖母过病气了,若是有事,过两日再说就是。”

    庄嬷嬷有些不满,正要用老夫人的身份来压人,只是,江嬷嬷在一旁盯着,她到底是不好直说,只是不悦道。

    “老夫人还想着为老爷选几个姨娘呢,二小姐最有主见,不如你也去瞧瞧?”

    饶夏禾摇头,朝着庄嬷嬷施了施礼,很是畏惧道。

    “嬷嬷,府中的事,都应该有夫人决定才是,父亲选姨娘,事长辈的事,夏禾不敢多言,请嬷嬷莫要为难于我。”

    江嬷嬷心领神会,大概知道饶夏禾的意思,很是上道的帮忙打起掩护来。

    “庄嬷嬷,话说府里不是有正经的夫人,总是差遣我们姑娘算怎么回事,若是传出去,也不好听吧?”

    庄嬷嬷担心江嬷嬷留后招,若是传去王府,老夫人知晓此事,她怕是要被狠狠的训斥一顿。

    “小姐既然不适,奴婢就不打扰了,请姑娘好生歇着,奴婢改日再来探望。”

    说完,庄嬷嬷麻溜的跑了,似乎后面有人盯梢一般。

    饶夏禾打着哈欠,吩咐江嬷嬷。

    “下次,若是寿安堂有人来,直接打发就是,老夫人想和孟氏斗法,和咱们不相干!”

    江嬷嬷点头,很是赞同这番话。

    “小姐说的有理,老夫人性子凉薄,不曾为你出头,反倒是你心善,数次帮忙,让老夫人扬眉吐气,偏偏,她总是卸磨杀驴。”

    饶夏禾打着哈欠,倒是不恼。

    “本就是互惠互利罢了,她不曾做错,我也没错,只是,老夫人还真是把我当傻子哄了?”

    江嬷嬷笑了笑,没有搭话,只静静的等候吩咐。

    饶夏禾若有所思,抬眸看着江嬷嬷,温声道。

    “嬷嬷,替我去花厅那瞧着,替我打探消息,咱们虽说不去,却也不能错过看戏的时机呀,是不是?”

    江嬷嬷噗嗤一声笑起来,到底二姑娘年纪小,果真是爱热闹的。

    “是,奴婢这就去探听,姑娘且等等,我打探到消息就回来告知。”

    说完,江嬷嬷离开了梧桐苑,却不知,在她离开时,饶夏禾偷偷的藏了个小纸人在她身上。

    这纸人,饶夏禾用了术法,只要小纸人所到之处,就如同她的眼睛一般,她可以足不出户,却知饶府所有事。

    说起来,一天一夜的时间,足够发生一些事了。

    比如,今日饶楚沐去上朝的时候,马车坏在了路上,恰好遇到官道上有马车经过。

    于是,车夫便拦了车,想让人捎带饶楚沐一程,只是,马车的主人欣然同意了。

    饶楚沐在上马车时,掀开车帘看了一眼,竟是看到马车中的姑娘容貌生的出众,且和云氏一模一样。

    于是,饶楚沐当众失态了,朝着少女唤道。

    “云初,是不是你?”

    少女心中满是怒火,将他当做登徒子一般赶下马车。

    而那女子,正是云氏,李湛准备的充足,将云氏的身份安排的妥当,绝不会让人查到破绽。

    饶夏禾抱着双臂,若有所思,看来花厅热闹的很,幽兰院肯定没人吧?

    她勾了勾嘴角,抚了抚手中的玉镯子,嘿嘿一笑,正好她的镯子有些饿了,她顺手去幽兰院搜刮一通。

    这些年,孟氏如此欺压她,总要讨点利息才行,况且阿娘的嫁妆,也被孟氏捏着,那些嫁妆中的铺子,连影子都没见到。

    既然孟氏舍不得,也不要怪她用其他的方式了。

    饶夏禾换了身衣裳,转身去了幽兰院。

    幽兰院只有几个婢女在洒扫,不知是谁说道。

    “听说前院来了不少姑娘,是人伢送过来的,咱们夫人在给老爷挑选妾室呢。”

    “咱们夫人最是和老爷相爱,如今竟然也亲自给老爷挑选妾室,倒是让人错愕。”

    穿着粉蓝色裙子的丫鬟笑着说道,“咱们去瞧瞧热闹,说不定,咱们有机会分给新主子呢!”

    这番话说出来,几人眼前一亮。

    孟氏把持着府中的大权,只是,她对下人很严苛,所有丫鬟的月钱,都比其他的世家低上两层,还要因各种小错,被扣掉不少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