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叶大人将药配好,李湛提着药,抱着饶夏禾回了别院。

    此处清静些,能免她被人打扰,等饶夏禾服用了药,李湛便在边上的小塌上睡着,守了饶夏禾一整晚。

    只是,饶夏禾的原神伤的太狠,竟是整整过了两三日的时间才醒过来,若不是她还带着呼吸,估计李湛就要杀到太医院去问个明白了。

    清晨的阳光照射进来,床榻上的少女指尖动了动,她舔了舔嘴角,声音幽幽道。

    “水,我要喝水!”

    李湛正好从院外进来,激动的给她倒了杯水。

    饶夏禾将水喝完,脸色好了些许,红润起来。

    李湛激动的将她抱在怀中,声音有些紧张了。

    “还好你平安无事,不然我都要派人去请术士来招魂了。”

    饶夏禾有些无语的翻着白眼,“我就是相术师,难道还有人比我厉害不成?”

    李湛宠溺的看着她,有些无奈道。

    “你的术法自是厉害的,谁能与你相提并论。”

    饶夏禾听着这番话,倒是格外的受用,算他会说话。

    “邺城的情况如何,可有线报传来?”

    李湛见她如此关心邺城,心中很动容,她虽是饶家的庶女,自己过的艰难,却依旧心系天下,如此性情,倒是让人敬佩。

    “自你求雨后,这段时间,京城和邺城皆是烟雨连绵,皇上提前让人开了粮仓,各州郡也开始囤积水,京城还有不少人捐银,各种物资都接连送到了邺城,想必百姓们的状况,很快就能得到改善了。”

    饶夏禾听完,很是欣慰的点头,她费了一番心思,拼尽一身本事,总算给了百姓生存之道。

    饶夏禾心中甚是宽慰,老天爷待她不薄。

    她若有所思道,“算算时间,还有四日,就是你我的婚期,时间过的倒是快。”

    “怎么,你后悔了,莫不是不愿嫁给我了?”

    李湛皱了皱眉,他的身子贴近饶夏禾,带着质问。

    饶夏禾轻咳一声,耳根子有些红,她柔声道。

    “这倒没有,只是觉得事情更有趣了。”

    李湛笑而不语,“你伤的不轻,要好好的将养一段时日,你我的婚事,我会一手操办,你不必担心。”

    饶夏禾打着哈欠,靠在床边,她幽幽的说道。

    “不,我还是从饶府出嫁。”

    李湛诧异,“可你都和饶家断亲了,此刻回去,不是给你父亲台阶下?”

    饶夏禾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语气冰冷,目光中带着不屑。

    “谁要给他台阶下,回府出嫁不过是想让阿娘送我出嫁,还有饶嫣然,她冒名顶替领了我功劳的事,也该天下皆知了,总不能让她借着对皇上的恩情,作威作福。”

    李湛赞许的点头,她思虑周全,想必是考虑好的,既是她的心愿,李湛便想着成全。

    “你断定他会来接你回去吗?不如,等皇上赏赐下来,我送你回饶家?”

    饶夏禾笑而不语,她拿出帕子擦了擦唇瓣,声音轻柔,不紧不慢道。

    “我的好父亲,只要是为了利益的事,总是没脸没皮,想必,不会等多久,他自己会送上门的。”

    二人说着话,院外传来清风的声音,他步履匆匆,显然是有急事。

    清风敲了敲门,俊俏的脸上带着急切之色,他朝着李湛行了一礼,温声道。

    “世子,宫里来圣旨了,李公公在咱们府外等候多时,是皇上给饶姑娘的奖赏。”

    饶夏禾看了眼李湛,笑言,“走吧,出门接旨。”

    李湛主仆离开了房间,等着饶夏禾换好了衣裳,他亲自扶着饶夏禾去了府外。

    李公公脸上堆满了笑意,在看到饶夏禾时,忙不迭迎了上来,恭敬的说道。

    “饶二姑娘,奴才奉皇上旨意而来,请姑娘谢恩接旨。”

    府外的众人纷纷跪下,饶夏禾温声道,“臣女饶夏禾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饶夏禾临危受命,为邺城求雨,心怀天下,封为安和县主,食邑八百,赐居京城府邸一座,黄金万两,且日后无需旨意,可出入宫中。”

    在场的众人皆是惊掉了下巴,如此重的赏赐,看来,皇上当真是看重她的。

    不然,怎会有这样多的赏赐,源源不断的送来。

    饶夏禾起身接了圣旨,温声道,“臣女饶夏禾接旨,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道英脸上带着笑意,他笑着说道,“饶姑娘,皇上让你这些时日好生歇息,将养身体,等你和世子大婚,再送你一份大礼。”

    饶夏禾大概猜到顺安帝的意思,面上却没有显露半分。

    她恭敬的说道,“是,臣女明白。”

    李道英摆了摆手,吩咐随行的太监,将马车上的箱子都搬了下来,送到了别院中,等办完所有事,他便向饶夏禾告退了。

    “饶姑娘,您好生歇着,将养好身体,奴才该回去回禀皇上了。”

    饶夏禾目送李道英离开。

    她转身,却见李湛笑吟吟的看着她。

    “皇上倒是爽快,到时候分你些银子可好?”

    说起来,这次祭祀废了她不少的术法,若不是能吸取李湛的紫气,让她的修为增长些许,也许,她不一定能扛过雷劫。

    总之,是一场赌注了。

    还好是她赢了,而不是别人。

    李湛摇头,“那倒不用了,我已经有了世间最好的。”

    饶夏禾脸颊微红,移开目光,朝着府中走进去。

    “我突然有点饿了,咱们还是去吃饭吧。”

    李湛叮嘱清风将赏赐搬进去,他拉着饶夏禾饿手,离开了府上。

    “厨娘这两日不在,我带你去望江楼吃,顺便去看看府邸,如何?”

    饶夏禾眨了眨眼,倒是赞许的点头。

    “好,就按你安排的来。”

    她抚了抚手中的地契和钥匙,顺安帝倒也靠谱,知晓她没住处,特地给她赏赐了府邸,莫不是怕她出嫁时被人看低?

    东市车水马龙,饶夏禾靠在车壁打着哈欠,目光慵懒的看着行人,她脑海中忽的想起祭祀时的一件小事。

    当时,她原本已经用尽术法,天雷被引来后,一切水到渠成。

    只是她感受到了有术法来干扰,此人的术法不低,隐约让她有种熟悉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