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这次祭祀,有人暗袭我。”

    李湛原是闭目养神,听到这番话,他睁开了眼睛,疑惑道。

    “难道你吐血,不是天雷击中,而是被人算计了?”

    饶夏禾点了点头,直言不讳的解释道。

    “正是此意,前不久暗袭我的人,和祭祀的那人,都是同一人,只是他隐藏的太深,我算不到他,看来,敌在暗我在明。”

    李湛修长的手指抓握成拳,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我说以你的实力,怎会被伤成那样,原来是有人暗袭,若被我抓到是谁,决不轻饶!”

    他有些悔,明明已经设防,却被人钻了空子,他武艺高强,偏偏不精通术法,不然……也不会让她一人承担了。

    饶夏禾打着哈欠,笑言,“不过我也不是泥捏的,在他暗袭我时,我也还了一击,想必,那人伤的未必比我好。”

    纵然饶夏禾有意让氛围轻松些,只是李湛脸上的凌厉之色未褪去,他温声道。

    “可有办法寻到他,不如,我挨个去京城查,总能将他查出来。”

    饶夏禾掐指一算,她摇了摇头,“只怕你找不到他,就算找到了,也动不了他。”

    “难道,他是皇室中人?”

    李湛凤眸带着冷意,京城近两年来,虽然总有势力暗中针锋相对,却不牵扯皇权。

    只是,明枪暗箭就罢了,偏偏有人要用皇权去害小女子。

    李湛将饶夏禾紧握着,幽声道,“你知道是谁,是不是?”

    饶夏禾摇头,只将线索提供了,她声音平淡,仿佛说着和自己无关的事一般。

    “我不知是谁,只是,那人的气息消失的地方是锦王府,我想,此事或许和锦王有联系,不过,我们暂且按兵不动,引蛇出洞方为妥当。”

    李湛抚了抚手中的玉扳指,他压抑心中的怒火,脸色这才平静下来。

    “只要他在京城,就算是阴沟里的老鼠,我也要将他挖出来,夏禾,嫁给我让你受委屈了,若是给你带来的危机太多,不如……不如你我婚事取消吧……”

    李湛移开了目光,不去看饶夏禾的眉眼,他担心自己会收回方才那番话。

    饶夏禾听完,拍了拍李湛的肩膀,很是无语的质问。

    “怎么,是觉得我庶女身份不配了,所以想取消婚事,李湛,你莫不是为了报复我吧!”

    说着,她气急的要跳下马车,给清风吓坏了,连忙拉紧缰绳,停下马车,心慌的拍了拍胸口。

    “世子,你和饶二姑娘有话好生说,莫要牵扯别的事,这一言不合就跳车,若是伤及无辜,也不妥啊。”

    李湛看了眼清风,冷声道,“继续驾马车,我自有分寸,无需你多言。”

    清风挠了挠头,继续驾着马车,只是他心中暗暗腹诽。

    完了,世子是被饶二姑娘给拿捏,凡事都这般听话,没救了!

    李湛欺身而上,将饶夏禾困在两臂之间,他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旁,让她心尖有些颤抖。

    “并非是要羞辱你,只是我气运不好,总是让你受伤,若老天注定让我孤苦无依,便惩罚我一个人就好,皆是我的错,我不愿你因我受伤。”

    饶夏禾,“……”

    她的眼睛睁大,似乎有些不可置信。

    原来,李湛是担心她的安危,并非是想让她难堪。

    “此事与你无关,你无须自责,就算不是你,想暗害我的人也不少。”

    饶夏禾连忙将人安抚着,说起来,李湛容貌俊美,且性子冷。

    可他原本的气运不错,且身负帝王之气,这样的贵人在身边,她当然要抱紧大腿才好。

    李湛见她笑容浅浅,心中松了口气,他知晓,取消婚约是意气用事罢了。

    二人没有再说起祭祀的事,倒是清风,驾着马车时,还不忘说起茶楼酒肆的消息。

    “饶二姑娘,可知京城茶楼酒肆上了新编排的故事,只要是排起戏的铺子,大多是赚的盆满钵满,生意很是不错!”

    饶夏禾挑了挑眉,好奇的问道,“不知是什么故事?”

    清风嘿嘿一笑,将话信手拈来。

    “排的大多是风月的戏,却很有看头,其中有个故事,是书生进京赶考后,高中探花被朝廷的大臣看中,想让他做女婿。”

    “可探花郎不忘糟糠妻,拒了这婚事,依旧将乡下的娘子迎来京城,许她荣华富贵,衣食无忧。”

    “大臣的女儿也看中探花郎的品性,甘愿做了平妻,最后他们三人,过上了幸福美满的日子!”

    饶夏禾眯了眯眼,有些无语的冷笑,这不就是翻版陈世美的故事,只是将男主美化,又让女配做了妾室,以求故事的圆满。

    “若是这样,那大臣的女儿,不是中了蛊,就是疯了,她家世不错,为何偏要给穷书生做平妻,说好听是平妻,可这和妾室有何区别?”

    清风微微愣神,饶夏禾的话,似乎很有道理。

    “饶二姑娘说的不错,不过戏班子是这么唱的,许是故事圆满,或是别出心裁,才引人追捧吧。”

    饶夏禾没有说话,只淡淡的看了眼李湛。

    还好,他们二人是合作关系,只要不踩破她的底线,其他的都没关系。

    李湛以后若有心上人,她也可以让位,毕竟她也不亏!

    李湛感受到饶夏禾的目光,他神色微变,连忙拉着她解释道。

    “夏禾,你我成婚后,我绝不容二色,你宽心就是,若我辜负你,便让我尽失所有。”

    饶夏禾轻咳一声,连忙打回圆场。

    “好,我相信你。”

    她笑容浅浅,却让李湛的目光再不能移开。

    一盏茶的时间后,马车在望江楼停下。

    李湛扶着饶夏禾下了马车,清风驾着马车,寻位置停下。

    二人才进了望江楼,就有掌柜的迎来,他朝着饶夏禾拱了拱手,万般敬重道。

    “世子,饶二姑娘,请上雅座,小人立刻让人上菜,望江楼近来出了不少新菜,都送来让你们尝尝。”

    饶夏禾摆了摆手,忙阻止。

    “这倒不用,你拿来菜单就好,我们自己点菜。”

    掌柜的耐心回道,“饶二姑娘心系天下,是我辈楷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