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夏禾诧异,她的目光落在李湛身上,将钥匙递到他手中。
“这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还是给你吧。”
李湛挑眉,“我娘的嫁妆价值连城,你真的不要?”
饶夏禾有些纠结,只是钥匙都给出去了,难道还能收回不成!
杨氏瞧见饶夏禾的反应,倒是脸上带着笑意。
“好了,都是自家人,收下就是,夏禾,你是我唯一认定的儿媳妇,谁都不能改变这个事实,这库房钥匙你收下就是,是我的心意。”
李湛将钥匙塞进她手中,柔声道,“好了,莫要客套了,这都是娘的心意,我们是一家人。”
“多谢母亲。”
饶夏禾笑吟吟的接着钥匙,脸上的笑容温柔。
“谁准你给她库房银子,那是你的钱财,为何要给她!方才我让你给玉珠儿出钱,偏偏你不愿意。”
李湛的目光望过去,落在气急败坏的靖安王身上。
他的好父亲,倒是一如既往的蛮不讲理,就算是他的过错,偏偏也要将罪名安给对方。
“父亲,玉珠儿在我母妃寿宴上大闹一场,我还没有找她算账,你倒是让我母亲给她银子,真是可笑!”
靖安王看着李湛和杨氏如出一辙的模样,脸色微变,他移开目光,表情冷冷道。
“你懂什么,玉珠儿怀有身孕,且将嫁到东宫去,她的价值不可估量,你们母子目光短浅,简直是井底之蛙!”
李湛收回目光,抬眸看着杨氏,他漫不经心道。
“母亲,找时间不如和离算了,不然日后若是父王犯了什么事,可别牵连到我们!”
靖安王听完,不可置信的瞪着李湛,“你这逆子,说的什么混账话,竟然教唆你娘与我和离,简直大胆!”
饶夏禾嫌弃的看着靖安王,只觉得京城的流言可怕。
都说李湛聪慧,是因靖安王教导有方,可她瞧着靖安王,分明就是蠢货。
“原来和我爹一样的蠢货居然有两个,王爷当真让人佩服。”
靖安王狂怒,他摆了摆手,对身边的人吩咐道。
“来人,将这女子给我带去京兆府关押,没有本王的允许,谁都不许放她出来。”
只是,府中的暗卫都没有出动,靖安王愣在原地有些尴尬。
李湛抱着双臂,脸上的笑意带着嘲讽。
“父王,你不理府中的事许久,难道不知?如今府上的人都是我的人。”
杨氏冷哼一声,看着靖安王,“你不过是手中有点闲差,王爷的身份是摆设罢了,难道,你真以为,还是当年?”
“母亲,想必父王还有事处理,咱们先出去逛逛。”
杨氏微微颔首,倒是应下了此事。
“说的也是,在府中久了,都忘记自己是谁了,是该出去走走了。”
说完,饶夏禾一行人转身离开了王府,头也不回的走了。
靖安王看着四周无人,心中越发的不安,他想着,这条路,真的选错了吗?
玉珠儿腹中有了太子的骨肉,以后若是太子登基,他是玉珠儿义父,不管怎样,在朝堂都有一席之地。
至于李湛,虽说功绩斐然,且顺安帝对他十分的称赞,只是他的命格太弱,道士也说了,李湛是短命鬼。
若是将靖安王府的荣华富贵,全部都放在李湛身上作为赌注,代价会不会太大了。
可惜,无论是李湛,还是杨氏都不能理解。
靖安王咬了咬牙,他绝不后悔自己的选择,一切都是他的计划,谈何后悔!
京城的长街上,琳琅满目,叫卖声不绝于耳,茶楼酒肆丝竹声悦耳,看客拍手叫绝。
杨氏抬眸看了眼饶夏禾,温声道,“夏禾,你和湛儿的婚事我并无异议,日后府中的大小事都交由你们夫妻二人抉择。”
“京郊有两处田产,种了不少的桃树和海棠花,若你喜欢吃,每年结果时让庄子的管事送来王府,春日踏青也不错,无论你喜欢京城何处,都有我置办的田产!”
饶夏禾听着都心动了,她知晓杨氏不仅出生名门,更是资产无数,却没想过,她的身价如此不菲。
“母亲,不如我嫁给你算了,直接少走弯路了,你说好不好!”
杨氏嗔怒的看着李湛,无奈道,“你这小子,还未俘获我们夏禾欢心呢,竟是这样就被抛弃!”
李湛有些无奈,“夏禾,难道不考虑一下,或许咱们的婚事,还有些可能。”
饶夏禾笑而不语,杨氏看了眼二人,她笑着说道。
“好了,你们明日的婚事,府中有不少事需要我处理,我先挨个解决,夏禾,让湛儿陪着你逛逛,买些心爱之物。”
夏禾微微颔首,表示明白,心中暗暗感慨,未来婆母明事理,且十分的大方。
夫君虽说短命些,不过他身负紫气,给他规避伤害,倒是还能活一段时间的。
饶夏禾心情不错,转眼看到一家杂货铺,里面有卖朱砂,还有各类玉髓的小铺。
她转身去了隔壁铺子,才进门饶夏禾便感觉到有一阵阴寒之意。
只是,她瞧了眼四周,没有发现魂魄,反而有个掌柜从暗处走了出来,他容貌生的不算好看,只是性子看着格外的憨厚。
“不知几位客官,要买些什么?”
饶夏禾看着男子的面相,倒是出奇的好,子女宫双全,只是他的夫妻宫有些暗淡,面相却夫妻美满,实在是奇怪。
“夏禾,你怎么了?”
饶夏禾回过神来,指着朱砂和桃木剑还有摆在角落的翠绿色镯子,从容的说道。
“将这些都装起来。”
掌柜面露难色,他很是犹豫的说道。
“客官,这手镯不卖,是我家传之物,并不对外出售的。”
饶夏禾扶着手镯的瞬间,脑海中闪过血色的记忆,是男人手中拿着屠刀,手起刀落,将身边人劈成两节。
手镯有些烫手,饶夏禾连忙将手镯放了下来,此时,她瞥见男人的眉心泛着黑雾,这是血光之灾!
饶夏禾抿了抿唇,放下手中的镯子,只要了朱砂和桃木剑,李湛将钱付了,一行人离开了杂货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