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送你的宅子,三进三出的,想必够一家人住了。”
冯飞燕看着地契,上面的字她端详了一番,发现饶夏禾买的竟是她家祖宅,当年变卖的房子。
她红着眼眶,轻颤道,“夏禾,你有心了,若不是遇上你,我如何能有这样的造化。”
“你原本就是幸运的姑娘,我帮你的都是举手之劳,不必客气,女子本就是互帮互助的,是不是?”
冯飞燕红着眼,小心翼翼的询问饶夏禾,“夏禾姑娘,不知是多少钱,到时候我定会将银子还给你的。”
饶夏禾摇头,笑着说道,“送给你的礼物,你为求雨付出不少,借了你的锦鲤福运,总要给点报酬的,你不必觉得亏欠我,分明是我赚了。”
冯飞燕端详着手中的契书,她认真的抚了抚,明明只过了六七年,此刻竟觉得过去了很久。
“就算夏禾姑娘没有谢礼,我也甘愿做这些事的,我也是大雍的子民,也愿意为百姓付出一切。”
二人相视一笑,街边的海棠吹落一地,被西风卷起。
翌日,李湛格外忙碌,他将聘礼备下许久,更是让杨氏将府中布置的很是华丽,听说下人们的赏银都是金叶子。
总之,杨氏对这桩婚事格外重视,原本有人想借着此事说闲话,说饶夏禾不被靖安王府重视,可瞧见杨氏的举动后,谁都不敢多言。
靖安王近来回王府的次数多,他转了性情,开始对王妃杨氏讨好卖乖,偏偏杨氏并不理他。
等看到王府满院张灯结彩的情景,他这才忆起,明日就是自己儿子的婚事。
“王妃,湛儿的婚事不能这样草率,当初我不是叮嘱过你,让你入宫面圣,请皇上取消婚约吗?”
杨氏放下手中的礼单,面无表情的看着靖安王,眼眸中的冷意渐深。
“你倒是忙人也是辛苦你,倒是记起来明日我们王府要办大喜事。”
靖安王震怒的拍桌,鹰眸瞪大,看着杨氏的表情带着几分不可思议。
“夫人,你那般温婉贤淑,如今怎的完全变了人,你过去不是这样的!你不是最在乎门第,为何不出面?”
杨氏嘲讽的看着靖安王,将他虚伪的假面撕开。
“你儿子的婚事不关切,这些日子倒是为无关紧要的人四处奔走,王爷倒是慷慨,既如此,湛儿的婚事和你有什么干系?”
靖安王有些心虚,这半个月来,他确实在为玉珠儿入东宫的事筹谋,毕竟,那是后半生的荣华富贵。
他恼怒的看着杨氏,很是不悦道,“你一介妇人,怎好在这和本王叫嚣,能在我身边伺候是你的福气,莫要不知好歹,现在便从你私库取二十万两银子,作为玉珠儿入东宫的私房钱。”
杨氏没有理会,将面前的荔枝细条慢理的吃干净,脸上带着冷笑。
“还不知玉珠儿是王爷的什么人,竟是要妾身帮忙出钱,是何道理?”
杨氏身边的婢女樱桃连忙帮衬着主意,小心翼翼的劝解道。
“王爷,您身份尊贵,莫要着了道,府上最紧要的人是王妃和世子,玉珠儿来历不明,且只是东宫的妾室,哪里需要王妃出手!”
靖安王神色不悦,府上公账的钱,大多都被他挥霍的干净,唯有杨氏的私库没有动,他心中很快就动了念头。
若是杨氏肯将手中的银子拿出来,或许,他能对她多几分的宠爱,多看她几眼。
他很是不悦的瞪了眼樱桃,语气冰冷。
“这里哪里有你说话的份,还不快些闭嘴!”
樱桃弱弱的收回了目光,看着软饭硬吃的靖安王,心中对他格外的鄙视。
杨氏起身,将桌上的花瓶砸在了地上,她表情凌厉道。
“王爷,您不该和我提这个要求,湛儿将娶妻,你应该将心思用在如何接纳夏禾身上,而不是有其他的想法。”
靖安王不屑一笑,满眼都是鄙视。
“小小的庶女,能嫁进王府是她莫大的荣幸,竟然要本王接纳她,呵,她算什么东西。”
他正说着话,院外传来侍从的声音,前来禀告道。
“王爷,世子带着世子夫人回府,说是来拜见王妃。”
靖安王冷冷道,“还未进我王府的门,算哪门子的世子夫人,还不赶快将人给赶走!”
杨氏见传话的人要离开,手落在樱桃的手上,她悠然自得的起身,柔声道。
“樱桃,去见见本王妃的好儿媳。”
樱桃也无视了靖安王,笑吟吟道,“是,奴婢陪您去。”
靖安王无能狂怒,英俊的脸上浮现气闷,他怒吼一声,威胁一般的说道。
“谁许你去见她,还不快回来,没有被我看中的儿媳,留着何用?”
杨氏没有理会靖安王,从知晓自己结局开始,她就不信这人伪善的模样,总之,只有远离了靖安王,她才能安稳。
“哼,管好你自己的事,是否接纳夏禾,你以为我还在意?”
说完,杨氏摔门而去,这些年她对靖安王温顺,却没得到过应有的尊重,反而是无尽的痛苦。
另一边,李湛带着盛装打扮的夏禾在王府的花厅等候,她撑着脑袋,有些百无聊赖。
“明日就成婚,倒也不必现在见你母亲吧?”
李湛抚了抚她的脸颊,脸上的笑意温柔且从容。
“母亲说了有重要的东西给你,便来拜见,你无须担心。”
二人正说着话,杨氏从屏风外走了进来,笑着说道。
“夏禾,你总算来了,听说近来你很忙,我一直想见你,却担心你不得空。”
饶夏禾盈盈一拜,“见过王妃。”
杨氏连忙将她扶了起来,递给她一把钥匙,脸色很是郑重其事。
饶夏禾心中有种莫名的预感,她看着手中的钥匙,不解道。
“王妃,这是何意?”
杨氏嗔怒的看着饶夏禾,“明日你都要和湛儿成婚,怎么还唤我王妃,为何还不改称呼?”
饶夏禾脸颊微红,倒是干脆的改口。
“夏禾见过母亲。”
杨氏笑得灿烂,温声道,“好孩子,这是我库房的钥匙,我已经提前让人将聘礼送到了你的县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