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湛眼眸带着无奈,他叹了叹气,笑着说道。
“好,我知道了,罢了,一切按你的计划来就好,我自然是听你的安排。”
饶夏禾借着边上摆着的竹子,用力的攀上了墙头,她正要得意自己爬进来,脚下不稳竟是从墙上摔下去了。
李湛笑容消失,他压低声音问道,“夏禾,你没事吧?”
饶夏禾叹气,抚了抚屁股,从容淡定的对李湛说道。
“不必担心,我一点事都没有,只是摔了一跤,你快回去,莫要被人发现你在此处。”
说完,饶夏禾一瘸一拐的从院墙离开,往梧桐苑的方向走。
李湛在饶府外驻足许久,直到院墙中没有饶夏禾的声音传来,他才回了马车,趁着夜色离开了。
说起来,从云氏进饶家后,就格外的热闹,偌大的饶府,每日鸡飞狗跳的,笑料不断。
孟氏瞧不起云氏,却嫉妒她能得主君的喜欢,所以总是暗暗的使绊子,只是,云氏从来不上当。
饶楚沐将一切看在眼中,他对孟氏很忌惮,尤其是饶嫣然成了太子妃,便是想针对也不成。
这对少年夫妻,终究是在年老时成了怨偶,偏偏利益捆绑在一起,就算针锋相对,却从未有谁起过和离的念头。
只是,饶楚沐再不去孟氏的别院,而是整宿宿在云氏的庭院。
云氏庭院只有三两侍女走过,她屏退了众人,在软榻上歇息。
她揉了揉眉心,心中很是担忧,也不知夏禾如何了,这饶府的人心怀鬼胎,若非为了报仇,她一日都不想在此处。
肩上忽的一沉,云氏皱眉,立刻转过身去,在看到夏禾那张明艳的脸后,她顿时松了口气,笑着说道。
“禾儿,是你来了,云氏的人可有发现,你行事妥当些,莫要被她抓到把柄了。”
饶夏禾将鞋脱了上塌,她温声道,“阿娘,明日饶嫣然要回门口了。”
云氏很快就知她的想法,“你想做什么,我替你安排。”
“玉珠儿怀有身孕,是太子的贵妾,她失宠许久,这次回来,是为了拿到药,将玉珠儿的骨肉拿掉。”
听到这番话,云氏啐了一口,脸上的表情森冷。
“呸,这对母女果真是蛇鼠一窝,对付人总是不留情面,更是心狠手辣。”
饶夏禾扬了扬手中的药,递到了云氏手中,淡淡道。
“阿娘,明日找机会将药送到饶嫣然手中,这药无色无味,作用却极其的强烈,你命人暗中行事,莫要暴露自己。”
云氏脸色古怪,她皱着眉,有些不安的说道。
“禾儿,好歹是一条人命,我们这样,难道不是犯了杀孽?”
饶夏禾轻咳一声,“玉珠儿并非人类,她腹中的孩子是幻术化成,此药不会真的打胎,只是让玉珠儿的术法失效,她腹中所谓的孩子,最后会像小产一般,流出血水来。”
听到这番话,云氏鞋材松了口气,倒也没有拒绝饶夏禾了。
“好,我这就将此事安排,只是禾儿,难道你要失去身份,藏在暗中行事吗?娘想见你一面都很难。”
云氏眸中皆是慈爱,当初,饶夏禾说了这计划,她本不同意,只是,饶家联合了锦王,若是夏禾没有假死脱身,这些人还有别的法子来折磨人。
这样看来,假死确实好脱身。
饶夏禾拿起桌边的糕点,尝了两口,小腹吃的圆滚滚的,她躺在软榻上,笑着说道。
“娘,等事情了结,我们便长久的住在一起,我接你去别院住,我们母女再也不分开。”
云氏抚了抚饶夏禾的脸颊,她泪光盈盈的看着女儿,声音有些哽咽。
“禾儿,你究竟是不是我的禾儿,娘不该去怀疑你,只是,你从不会旁门左道,却术法厉害,娘不知你是不是我的禾儿。”
饶夏禾有些错愕,难怪有段时日,母亲看她的目光复杂,慈爱中又带着审视,原来如此。
到底是她思虑不周,母亲心思缜密,肯定会怀疑自己有所不同的。
“娘,我是你的禾儿。”
饶夏禾声音哽咽,“小时候,我们就是住在梧桐苑,只是更破落点,女儿记得孟氏克扣我们的饭食,厨娘的送来的都是残羹冷炙,要不就是剩饭。”
“伺候我们的暖姐姐,还被孟氏寻了错处杀了,她是为了给我偷一块猪油饼,被抓了现行,我一直都记着这些事。”
“还有一年,女儿病的糊涂,只吊着一口气在,孟氏不愿去请大夫来,是您磕破了脑袋,甚至被逼着在大雨中跪了一天一夜,才让孟氏松口,可您落了病根,这些年我们如何走过来的,女儿从未忘记过,所以更要报仇雪恨。”
云氏没有说话,紧紧的将饶夏禾抱在怀中,她真傻,自己的亲女儿究竟在怀疑什么。
“禾儿,你说的是,我们要报仇雪恨,只是,不只是孟氏有错,高位上坐看龙争虎斗的男人更是有错,饶楚沐更该死!”
她死前腹中有一子,孟氏辱她清白,污蔑她与人私通,她被逼着吞下毒丸,一尸两命而死。
可死后,孟氏竟心狠手辣到刨开坟来,将她腹中的孩子取了,扔到了荒山野岭,被野兽蚕食。
饶楚沐对此,或许一知半解,可孟氏的性子如何,难道他真的不清楚?
云氏只恨自己醒悟的太迟,若非夏禾招来魂魄,让她重新活了过来,或许她也没有报仇的机会。
饶夏禾抚了抚云氏的脸颊,笑着说道,“娘,莫要难过,我们的仇慢慢报,只是我想,有些人或许快坐不住了。”
云氏若有所思,她看着饶夏禾,心中的担忧不加掩饰。
“你回来饶府,可有被孟氏瞧见,她行事狠厉,若知道你活着,怎会轻易的放过?”
饶夏禾从容淡定,“宽心就是,我手中有隐身符的符咒,孟氏暂且看不到我,只是,符咒的期限只有一天一夜,明日,我便离开府中了。”
若是算的不错,慕夫人该来找自己了,既是送上门的生意,哪有不做的道理。
云氏心里不舍,却明白小不忍则乱大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