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尔尔清醒了。
“八年？”
“我们是从长期发展角度考虑。”
“我昨天刚花一千八百万从一份长期合同里出来。”
对面立即解释：“我们的合同和您原公司肯定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们对艺人的规划更全面。”
“账号归谁？”
“公司统一运营。”
“商务有否决权吗？”
“这个需要视具体情况而定。”
“提前解约怎么算？”
“合同里会有相应的违约条款。”
宋尔尔下床穿鞋。
“听着确实不一样。”
对面语气一松：“那我们上午先开个会？”
“它主要比我上一份合同多了一年。”
电话那边没了声音。
宋尔尔礼貌补充：“谢谢邀请，暂时不考虑。”
她挂断电话，发现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人。
季晚端着一碗粥，靠在门框边。
“八年？”
宋尔尔点头。
“他们怎么不直接问我下辈子有没有档期？”
季晚把粥递给她：“你现在是香饽饽。”
“更像刚出锅，谁都想来咬一口。”
宋尔尔坐在桌边，拿起勺子。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又是一封经纪合作邀请。
季晚坐到她对面：“不看看？”
“已经看了几份。”
“怎么样？”
“公司名字不同，合同写得像同一个人复制粘贴的。”
宋尔尔喝了口粥，继续翻邮箱。
一家承诺三年内至少两部女主戏，却要求签约十年。
一家给出的分成看上去不错，但要参与她与森屿现有合同的收益分配。
还有一家更直接，规划书第一页就写着：
【延续恋综热度，打造高国民度荧幕情侣。】
至于和谁打造，没写，大概只要是个人就行。
宋尔尔把文件关掉。
“没有合适的？”季晚问。
“有一家说签约就送保姆车。”
“听起来不错。”
“合同里写了，车辆使用费从艺人收入里扣。”
季晚想了想：“那不叫送，叫分期强卖。”
院门外传来主持人的声音。
“各位老师，九点村口集合，今天有新的任务。”
宋尔尔看了一眼时间，把剩下的粥喝完。
“走吧。”
“手机不管了？”
“先让他们排队。”
季晚看着她：“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抢手？”
宋尔尔穿上外套，“可能以前有人挡着，别人想抢也不知道从哪儿下手。”
院门外的催促声又响了一遍。
“九点集合，迟到的组要扣任务材料。”
宋尔尔把手机塞进口袋。
季晚跟在她后面：“你现在还在意扣材料？”
“当然，解约是解约，穷是穷，两件事不冲突。”
村口，周闻野正蹲在地上研究节目组摆出来的三个竹篮，每个竹篮里都放着一块木牌。
“今天要捡东西？”
主持人看了他一眼：“周老师对捡东西很有经验？”
“主要是节目组的预算看起来很稳定。”
姜眠在旁边提醒：“直播开了。”
周闻野立刻对着镜头补充：“稳定得很有云城特色。”
宋尔尔走到陆执旁边。
陆执看了她一眼：“睡好了？”
“本来睡好了，被八年合同叫醒了。”
“什么八年合同？”
“一家刚联系我的公司。”宋尔尔打了个哈欠，“签八年，账号归他们，项目签完再说，提前解约按合同赔。”
陆执问：“你答应了？”
宋尔尔转头看他。
“陆老师，我看起来像刚花完一千八百万，又准备给自己找个新债主的人吗？”
陆执：“不像。”
主持人等人到齐，才宣布今天的任务。
“这一阶段的云城录制已经接近尾声，几位来到青禾村以后，住进了三个不同的院子，也跟院子的主人一起完成了不少事情。”
“今天不再重新分组。”
“每组留在自己入住的院子里，和院子主人共同准备一桌午饭。”
周闻野抬手：“做饭？”
“对。”
主持人继续说明规则。
“所有食材只能使用院子里现有的东西，不能去镇上购买。三组之间可以交换一次食材，但交换需要双方同意。”
“中午十二点，三张饭桌会摆到各自院门口。除了节目组嘉宾，还要邀请这段时间帮助过你们的村民一起吃饭。”
林栀问：“人数有限制吗？”
“没有，但不能浪费。”
主持人指了指三个竹篮。
“篮子里是节目组提供的基础调料和一张空白菜单。三组需要为这桌饭取一个名字，菜单最后会留在院子里。”
周闻野打开属于李婶家的竹篮。
“所以今天的重点不是谁做得最好？”
“没有排名。”
“没有奖励？”
“没有。”
“也不扣积分？”
“不扣。”
周闻野沉默两秒。
“突然有点不习惯。”
三组各自往院子走。
潘家院里，陈奶奶已经把厨房门打开，案板上摆着一小篮土豆、几根黄瓜和早上刚摘回来的青菜。
潘爷爷从墙角拎出一只南瓜。
“这个够不够？”
宋尔尔看着桌上的东西。
“够做饭，可能不够请客。”
季晚翻了翻厨房里的竹筐。
“还有鸡蛋。”
“鸡蛋留着你们早上吃。”陈奶奶说。
“我们明天也不一定还在。”季晚把鸡蛋拿出来，“今天吃。”
院子里短暂地安静了一下。
云城录制快结束这件事，大家都知道。
真从嘴里说出来，还是有点不一样。
宋尔尔拿起那根黄瓜，在案板上轻轻敲了一下。
“那就别留了，今天吃顿好的。”
陆执问：“打算做什么？”
“先清点。”
宋尔尔把篮子里的东西一样样摆出来。
土豆、黄瓜、青菜、南瓜、鸡蛋，一小块腊肉，还有陈奶奶去年晒的干豆角。
季晚看完：“够丰富了。”
宋尔尔：“你对丰富的标准是不是有点低？”
“比你刚才那家公司的资源真实。”
“这倒是。”
陈奶奶听不懂她们说的公司，只问：“会不会做南瓜饼？”
宋尔尔很诚实：“不会。”
季晚也摇头。
两个人一起看向陆执。
陆执：“我看起来会？”
宋尔尔：“看起来比我们可靠。”
“看起来不算。”
“那你现学。”
陆执拿出手机。
宋尔尔提醒：“不能上网查吧？”
跟拍导演在旁边说：“可以查做法，但不能线上买菜。”
“节目组终于做了一个符合现代生活的决定。”宋尔尔把南瓜递给陆执，“陆老师，组织相信你。”
陆执接过南瓜：“你做什么？”
“负责整体统筹。”
季晚：“就是不碰锅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