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执曾经查过，可名字变了，模样也与小时候不同，公开资料里，她也和楚家没有任何关系。
“我只是怀疑。”
“所以你来恋综，就是为了确认我是不是楚昭宁？”
“是。”
“陆执，你知道这听起来像什么吗？”
“有预谋。”
“还像跟踪狂。”
“我知道。”
“那你说，你是怎么确认的？”
陆执安静了几秒：“看你遇到事情以后，会怎么选。”
人的长相会变，名字可以换，过去也可以被人藏起来，可一个人在没有利益、也没人看见时做出的选择，不会那么容易改变。
“仓房那次以后，我才真正确定。”
宋尔尔问：“为什么？”
“因为你还是会去救那只猫。”
宋尔尔没有说话，过了很久，她才问：“确认以后呢？”
“想知道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发现我过得不好，所以同情我？”
“不是。”
陆执往前走了一步，又停在不会让她觉得被逼近的距离。
“尔尔，我记得楚昭宁，是因为她在我最难的时候救过我。”
“可我后来想接近宋尔尔，不是因为旧情。”
宋尔尔抬眼看他：“那是因为什么？”
“最开始，我只是想确认是不是你。”
“后来帮你解约，是因为那份合同本来就在欺负你。”
“陪你录节目，是我自己想留下。”
“推荐星途，是因为那里确实适合你。”
陆执顿了一下：“至于一直想离你近一点，是我的私心。”
宋尔尔眼神微动：“什么私心？”
“想让你也能喜欢我。”
院子里安静下来，窗外不知道什么虫叫了一声，又很快停了。
宋尔尔望着他：“那你为什么不说？”
“最开始是怕我认错。”
“后来是怕你觉得，我对你的每一点好，都只是在还债。”
陆执的声音很低：“也怕你把我和楚家那些人放在一起。”
“他们接近你，是想从你身上得到东西。”
宋尔尔道：“你不是？”
“我也是。”
她的眼神冷了几分。
陆执却没有躲开：“我想得到你。”
宋尔尔盯着他：“陆执，你现在说话越来越不要脸了。”
“你让我说实话。”
“所以你就什么都敢说？”
“至少这件事，我不想再瞒了。”
宋尔尔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喜欢我，真的和小时候的事没有关系？”
“有关系。”
陆执没有给她一个漂亮却虚假的答案。
“如果没有那件事，我不会那么早记住你，也不会为了确认你来参加节目，但我喜欢的不是那个救过我的小女孩。”
他看着她：“我喜欢的是现在站在我面前，会生气，会骂我，也可能下一秒就把我赶出去的宋尔尔。”
宋尔尔移开视线：“你倒是很会挑好听的说。”
“前面的也都是真的。”
“包括为了确认我，特意参加恋综？”
“包括。”
“包括帮我解约？”
“包括。”
“那星途呢？”
陆执停了一下。
宋尔尔立刻重新看向他，眼睛微微眯起。
“你这一下停得很可疑。”
“我和星途确实有关系。”
“多大的关系？”
陆执看着她：“星途是我的。”
宋尔尔被震惊到不知道说什么。
过了几秒，她才问：“哪种你的？”
“最初的资金是我出的，股份也在我手里，陆承川只负责公司日常运营，外界一直以为他是老板。”
“所以他只是替你坐在前面？”
“可以这么理解。”
宋尔尔轻轻点了两下头：“陆执，你藏得挺深。”
“这件事是我不对。”
“你先别急着认错，我还没问完。”
“你问。”
“星途找我面试，是谁的意思？”
“是我把资料交给了陆承川。”
“然后呢？”
“他转给艺人经纪部，后面的流程没有再插手。”
宋尔尔看了他一会儿：“你是老板。”
“嗯。”
“陆承川知道我是你推荐的。”
“知道。”
“负责面试的人真不知道？”
“不知道。”
“复试呢？”
“也按正常流程。”
她抱起手臂：“这句话从老板嘴里说出来，可信度不太高。”
陆执没有躲：“你可以直接问闻岚，也可以查完整的面试记录。”
见她没说话，陆执莫名心虚。
“你现在在想什么。”
宋尔尔扯了下唇：“我在想，要不要把你赶出去。”
“那你想好了吗？”
“还没有。”
陆执点头：“那我再站一会儿。”
宋尔尔原本还压着火，被他这句话弄得差点笑出来，她忍住了。
“我如果当时初试没过呢？”
“没过就是没过。”
“你不管我？”
“不管。”
“你真舍得？”
“你去星途，是为了做演员。”
陆执看着她：“如果连正常的面试都过不了，签进去也没有意义。”
这句话听着不算温柔，却让宋尔尔心里的那点别扭散了一些。
至少他没有准备把一份合同直接送到她面前。
可该生的气还是要生。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知道星途和我有关，就不会去了。”
“所以你就替我决定？”
“是。”陆执认得很快。
宋尔尔看着他，气笑了。
“你倒是省得我拆穿。”
“事实就是这样。”
“陆执，你和楚昭珩确实不一样。”
他没接话。
“但你们有时候挺像。”
“哪里像？”
“都觉得自己是为了别人好。”
陆执沉默片刻：“这句话我认。”
“只有这句？”
“星途的事，我应该提前告诉你。”
“还有你一开始就认识我的事。”
“也应该说。”
“还有吗？”
“没有了。”
宋尔尔眼睛微微眯起：“你最好想清楚。”
“想清楚了。”
“以后要是我再从别人嘴里听见一件——”
“不会。”
“别抢话。”
“好。”
她盯了他一会儿。
“你除了好，还会说别的吗？”
“对不起。”
宋尔尔停了停：“这句可以。”
“那你消气了吗？”
“没有。”
“要多久？”
“不知道。”
“需要我做什么？”
“不准再替我安排。”
“好。”
“又来了。”
陆执改口：“记住了。”
宋尔尔这才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
陆执还站在原地，没有要走的意思，她喝完半杯，发现他还在看自己。
“看什么？”
“看你还要气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