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尔尔把杯子放回桌上：“你站在这里，我怎么消气？”
陆执往门口走了一步。
宋尔尔看着他的背影，莫名又有点不痛快。
“我让你走了吗？”
陆执停下，回过头：“你刚才说我站在这里，影响你消气。”
“我只是陈述事实。”
“那我应该怎么做？”
宋尔尔靠着桌沿，故意想了半天：“你自己想。”
“想不到。”
“星途这么大的公司都是你的，这点事想不到？”
“公司有流程，谈恋爱没有经验。”
这句话说得理直气壮，宋尔尔被他气笑。
“陆执，你现在越来越会装无辜了。”
“没有装。”
“你还说没有？”
陆执走回来，停在她面前：“那我抱一下？”
宋尔尔抬眼：“你是在问，还是已经决定了？”
“问。”
陆执没有动，他真的在等。
宋尔尔看了他一会儿，伸手扯住他的衣角：“弯一点。”
陆执依言俯身。
她原本只想敷衍地抱一下，手刚碰到他的腰，陆执已经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宋尔尔脸贴在他胸口，听见他的心跳比平时快：“你紧张什么？”
“怕你推开。”
“现在知道怕了？”
“嗯。”
“瞒我的时候怎么不知道？”
“那时候也怕。”
“没看出来。”
“藏得比较好。”
宋尔尔在他腰侧掐了一下。
陆执没躲，只把人抱得更紧。
“疼吗？”
“还好。”
“那就是不够疼。”
她又掐了一下。
陆执低低笑了一声。
宋尔尔抬起脸：“你还笑？”
“你没真生气。”
“谁说的？”
“你还愿意抱我。”
“这是惩罚，也没原谅你。”
“嗯。”
宋尔尔盯着他：“你除了嗯还会什么？”
陆执看着她，忽然俯身亲了下来，他的动作很轻，先碰了碰她的唇，像是在试探。
见她没有躲，陆执停了两秒，再次吻住她。
宋尔尔原本还抓着他的衣服，后来手指慢慢松开，转而环住他的脖子。
窗外有工作人员经过，脚步声离院门越来越近，她听见了，却没舍得立刻推开。
直到外面有人喊：“宋老师，下午一点半集合！”
宋尔尔松手，陆执的手还在她腰上。
她压低声音：“陆执，放开。”
“舍不得。”
“来人了。”
陆执这才退开一点，问：“还生气吗？”
“生气。”
“刚才算什么？”
“收利息。”
“那本金呢？”
宋尔尔抬脚踢了他一下：“你别得寸进尺。”
陆执握住她的脚腕，没让她真踢到。
宋尔尔站不稳，伸手扶住他的肩：“松手。”
“你先站好。”
“还不是因为你？”
“嗯，我的错。”
他答得太快，宋尔尔反而没了脾气。
陆执把她的脚放回地上：“所以，我们的关系还算数吗？”
宋尔尔愣了一下，随即瞪他。
“我有说过分手吗？”
陆执眼底明显松下来：“没有。”
“那你问什么？”
“确认。”
“关系还要每天确认？”
“今天情况特殊。”
宋尔尔哼了一声，拿起下午要用的资料往外走，经过他身边时，她停了一下。
“还有。”
“嗯？”
“以后亲之前先问我。”
“刚才问了。”
“你问的是抱。”
“那现在补问。”
陆执靠近一点：“还能亲吗？”
宋尔尔耳朵有点热，抬手把他的脸推开。
“机会已经用完了。”
“明天呢？”
“明天再申请。”
陆执跟在她后面：“需要提前预约吗？”
“看心情。”
两人走到院门口时，宋尔尔忽然回身，在他唇角亲了一下。
动作很快，陆执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往前走了。
“今天最后一次。”
陆执站了两秒，才跟上：“刚才不是说机会用完了？”
“我有最终解释权。”
“好。”
宋尔尔回头警告：“你再说一次好，我就取消明天的申请资格。”
陆执闭了嘴。
下午的任务是云城共创项目最后一次公开展示。
三组嘉宾要在村里的旧礼堂播放各自拍摄的短片，再根据现场反馈完成最后修改。
礼堂里坐了不少村民，孩子们占了前两排，潘爷爷和陈奶奶坐在中间，手里还拿着节目组发的意见卡。
周闻野看见卡片，表情严肃：“为什么我有一种要接受观众打分的感觉？”
主持人：“就是观众打分。”
“可以弃权吗？”
“可以退出节目。”
周闻野立即坐好：“我热爱听取群众意见。”
第一支短片来自李婶家。
六瓶种子从春天拍到秋天，周闻野在里面只有半个背影，播完以后，他非常不满意。
“为什么没有我的正脸？”
姜眠回答：“因为是无台词短片。”
“脸也没有台词。”
“你的脸有。”
台下笑成一片。
第二支短片属于柳婶家。
旧布、针线和布老虎贯穿前后，谢听白负责缝针的镜头被放大到全屏。
林栀看完评价：“像外科手术。”
谢听白：“至少缝上了。”
最后播放的是潘家院。
风铃响起，潘爷爷打开工具箱，陈奶奶摊开艾草，孩子抱着书从院门跑进去。
镜头最后停在小书角的窗户上，窗里亮着灯，窗外天已经黑了。
一分钟结束，礼堂里安静了几秒。
潘爷爷第一个鼓掌。
孩子们也跟着拍手。
主持人问：“大家觉得还需要改什么？”
陈奶奶举起意见卡。
“挺好的，就是那只猫怎么没拍到？”
宋尔尔看向趴在礼堂门口的小猫。
“它拒绝配合。”
周闻野立即提议：“现在补拍。”
小猫听见动静，起身就走。
宋尔尔：“看见了吧，它档期很满。”
最后的修改意见只有两条。
小书角增加开放时间字幕，结尾补上后续管理人员名单。
三组当场改完，节目组宣布云城共创项目正式完成。
离开礼堂时，天已经快黑了。
其他人跟着节目组去拍最后一段群像，宋尔尔抱着电脑往潘家院走。
陆执自然地伸手，她没有避开，把电脑递给了他。
季晚从礼堂另一侧追过来：“尔尔。”
宋尔尔停住。
季晚走到两人面前，神色比下午更沉。
“楚昭珩想请你们晚上一起吃顿饭。”
宋尔尔脸上的轻松淡了些：“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