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珩冷笑：“你倒是说得轻松。”
“因为她不需要靠进谁家的门，证明自己配不配站在我身边。”
陆执看着他：“陆家认不认她，不影响我认她。”
“你——”
“至于私生女的名号。”
陆执声音不高，却让楚昭珩的脸色一点点难看起来。
“犯错的是你父亲。”
“被伤害的是她。”
“你们把责任压在一个没有任何选择权的孩子头上这么多年，现在还拿这个身份羞辱她。”
“楚昭珩，真正该觉得丢脸的不是她。”
楚昭珩脸色铁青。
宋尔尔站在陆执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她从来不需要别人替她证明什么，可这一刻，她真的无法推开陆执。
楚昭珩盯着他：“你以为现在护着她说几句话，就能改变什么？”
“我没想改变什么，你也不值得。”
陆执转头看向宋尔尔：“走吗？”
宋尔尔还没回答，季晚已经快步走到两人中间。
“别再吵了。”
她看向楚昭珩：“你今天是来谈月儿的病，不是来羞辱人的。”
楚昭珩冷声道：“你也觉得我说错了？”
“你说了什么，自己清楚。”
“季晚。”他的语气里带着警告。
季晚却没有像以前那样退开：“尔尔已经拒绝了，你再逼她，只会让事情更糟，不如另想办法。”
“事情还能糟到哪里去？”楚昭珩指着桌上的报告。
“月儿在医院等着，她明明可以救人，却站在这里说不愿意，你让我怎么冷静？”
“那也不是你动手的理由！”
季晚声音发颤，却还是挡在他面前：“更不是你拿她的出身羞辱她的理由。”
楚昭珩看着季晚：“你到底站哪边？”
这句话问出来，季晚眼里的光慢慢暗了。
“我站对的那边。”
“你的意思是我错了？”
“先是瞒着她做了配型，又拿森屿的合作款压她，她不愿意，你就骂她是私生女，楚昭珩，你觉得自己哪一步是对的？”
楚昭珩的脸色沉得吓人：“我做这些都是为了月儿。”
“为了月儿，就什么都可以做吗？”
“只要能救她。”
季晚笑了一下，眼里却全是难受。
“那我呢？”
楚昭珩眉心一皱：“什么？”
“我做这些，也全是为了你。”
季晚看着他：“所以我骗了宋尔尔，拿她的资料，明知道她把我当朋友，还是把东西交给了你。”
“如果为了一个人，就能什么都做，那我是不是也没错？”
楚昭珩一时没有回答。
宋尔尔看着季晚，从她进门到现在，季晚始终坐在楚昭珩旁边，她为他说话，也替他承受她的质问。
可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又很奇怪，不像普通上下级，也不像能光明正大坐在一起的情侣。
“你们到底什么关系？”宋尔尔问得直接。
季晚身体一僵，楚昭珩也看了过来。
宋尔尔盯着季晚。
“他让你进节目接近我，你就来了。”
“他让你拿我的资料，你就拿了。”
“你说你是为了他。”
“为什么？”
季晚嘴唇动了一下：“我……”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说他们在一起？
可这段关系从来没有公开过。
在楚氏，她是他的助理。
在楚家人面前，她是一个工作能力不错的下属。
他们只能在没有人的地方拥抱，连吃一顿饭都要借工作安排作掩护。
“怎么，不方便说？”
宋尔尔看向楚昭珩：“还是她没有资格说？”
“宋尔尔。”
楚昭珩皱眉：“这和你没关系。”
“她替你办关于我的事，现在你说和我没关系？”
宋尔尔看着他：“你让她替你做脏事，总该让我知道，她是收了你的钱，还是被你骗了感情。”
“你说谁骗她？”楚昭珩脸色一沉。
宋尔尔没有避开：“那你们是什么关系？”
季晚脸色发白，她想开口，楚昭珩却先一步道：“她是我的女人。”
这句话落下，包间里再次静下来。
季晚怔怔地看着他。
她等过很多次，等他在别人面前承认自己，等他有一天不再只叫她季助理。
可她没想到，这句话会是在这种情况下说出来。
没有介绍，没有承诺，只有一句带着占有意味的“我的女人”，像在回答一个归属问题。
宋尔尔也愣了一下，随后，她看向季晚：“他说的是真的？”
“是。”
宋尔尔沉默几秒：“你们在谈恋爱？”
季晚没有回答。
楚昭珩不耐道：“我已经说得很清楚。”
宋尔尔转向他：“你清楚什么，她是你的女人，然后呢？”
楚昭珩眉心皱起：“什么然后？”
“她是以什么身份站在你身边？”
“女朋友？”
“未婚妻？”
“还是只有替你做事的时候，才配被你承认一句是你的女人？”
楚昭珩眼神冷下来：“这是我们之间的事。”
“原来你也知道，关系需要两个人承认。”
宋尔尔扯了下唇：“那我的身体怎么不需要我承认？”
楚昭珩一时被堵住。
宋尔尔没有停：“你刚才问陆执，陆家会不会让我进门。”
“那季晚呢？”她看向楚昭珩。
“楚家知道她的存在吗？”
“你爸妈知道吗？”
“楚昭月知道吗？”
“还是在所有人眼里，她只是一个跟着你的助理？”
季晚的脸越来越白。
楚昭珩冷声道：“你不用拿她攻击我。”
“我不是攻击你。”
宋尔尔看着季晚：“我是替她觉得不值。”
季晚眼里的泪落了下来，她迅速擦掉。
宋尔尔重新看向楚昭珩。
“你口口声声说喜欢她，让她替你做事，让她为了你，为了楚昭月骗我，结果连一个能说出口的身份都不给她。”
“楚昭珩，你和你那个父亲有什么区别？”
“宋尔尔！”
楚昭珩的脸色彻底变了：“别拿我和他比。”
“为什么不能比？”宋尔尔的语气比他更冷。
“他当年有妻子，还招惹我母亲，出了事不负责，把一个孩子接回去，又任由妻子折磨。”
“你现在把季晚留在身边，享受她对你的好，让她替你承担后果，真到了别人面前，一句女朋友都说不出来。”
她笑了笑：“你们父子最大的共同点，就是觉得女人爱你们，就该替你们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