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珩呼吸明显重了:“宋尔尔,你别把话说得太绝。”
“绝?”
宋尔尔笑了。
“你背着我拿资料的时候不绝。”
“让季晚接近我的时候不绝。”
“当着我的面说有无数种办法逼我时,也不觉得绝。”
“现在我不顺着你,你倒觉得我说话绝了?”
她停了几秒,语气锋利得没有一丝余地。
“楚昭珩,别拿季晚给你挡枪。”
“她刚离开你,你转头就放她哭着出来的照片。”
“你嘴里说她是你的女人,实际只要她还有一点利用价值,你连她的眼泪都能拿来做筹码。”
“她要是知道这条热搜是谁放的,只会更庆幸自己没回头。”
楚昭珩冷声道:“这件事和她没有关系。”
“照片里的人不是她?退出节目的人不是她?现在被当刀的人不是她?”
宋尔尔语气里全是讽刺。
“你自己躲在后面干干净净,让两个女人站在前面被人审判。”
“你和你爸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出了事,永远先让女人承担。”
“宋尔尔!”楚昭珩的声音彻底冷了。
“怎么,又想打我?”宋尔尔没有丝毫退让。
“可惜隔着电话,手伸不过来。”
“你——”
“别浪费时间。”宋尔尔打断他。
“热搜不用撤。”
“水军也别停。”
“你有多少钱就继续砸。”
“最好让全网都知道,我宋尔尔忘恩负义、冷血无情、见死不救。”
“然后你睁大眼睛看清楚。”
“我会不会因为这些人骂几句,就跪回你们楚家面前。”
楚昭珩沉默了很久:“你会后悔。”
宋尔尔冷笑丢下一句:“不劳你费心。”然后直接挂断电话。
陆执看着她:“说完了?”
“没有。”
“还想说什么?”
“想骂他祖宗。”
宋尔尔停了一下:“后来想想,他祖宗也是我祖宗,算了,不能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陆执眼底的冷意散了一些:“很有道理。”
“而且楚家祖坟估计挺忙。”
“为什么?”
“养出这么一家人,逢年过节应该没少被问责。”
陆执唇角微动:“现在心情好点了?”
“没有。”宋尔尔收起手机,“但骂完确实通畅一点。”
手机再次响起,是刘导。
宋尔尔接通。
电话另一边乱成一团,工作人员正在喊着联系平台、调整流程和准备声明。
“尔尔,你现在和陆执在一起吗?”
“在。”
“你们马上回来。”
刘导语速很快:“季晚退出的消息提前泄露,平台决定把最终收官录制提前到今晚。”
“今晚?”
“对。”
“原本不是还有两天?”
“再等两天,网友能把你们从出生编到入土。”
刘导声音里都是疲惫:“今晚半直播,平台一定会问季晚退出的事,你提前想好怎么回答。”
宋尔尔看向陆执:“用不着想。”
刘导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
“你准备说什么?”
“实话,我也不会替季晚演什么姐妹情深。”
“尔尔,现在网上都在说你逼走她。”
“那就让他们说。”
“你不解释?”
“解释。”宋尔尔眼神冷下来,“但不是求他们相信我。”
“我只是告诉他们,季晚退出是她自己的决定,至于我和她是不是朋友,轮不到一群连事情经过都不知道的人替我决定。”
刘导沉默了一会儿:“你先回来再说。”
电话挂断,宋尔尔看了一眼仍在上涨的热搜。
“走吧,回去收官。”
陆执问:“还撑得住?”
宋尔尔侧头看他:“楚昭珩都给我把戏台搭好了,我不去唱两句,岂不是辜负他花的钱?”
两人回来时,其他嘉宾已经到了。
周闻野正拿着手机在院子里来回转圈,看见宋尔尔,他立刻迎上来。
“宋尔尔,网上说的真的假的?”
“你问哪一句?”
“说你和晚姐闹翻了。”
“真的。”
周闻野一怔,他显然没想到宋尔尔会承认得这么干脆。
“那她真是因为你才退出?”
宋尔尔看着他,
“她是成年人,想继续录,还是退出,都由她自己决定。别因为她哭了,就觉得她没有脑子,只能被别人操控。”
周闻野张了张嘴,姜眠走过来将他拉到一边:“你不会问就别问。”
“我只是担心。”
“担心可以,审人不行。”
“我没审。”
“你只差一张桌子和一盏灯。”
周闻野闭嘴了。
刘导将所有人叫到一起。
“长话短说。”他将流程本放到桌上。
“今晚七点开始最终收官录制,季晚不会参加,节目组会发布她的个人退出声明,平台要求增加一个回应环节。”
他说完,看向宋尔尔:“主要问你。”
宋尔尔靠在椅背上:“问。”
刘导:“你确定?”
“总不能因为有人买了热搜,我连话都不敢说。”
刘导递给她一份公关稿:“这是平台准备的。”
宋尔尔扫了一眼。
内容无非是她和季晚关系良好,昨晚只是普通聚餐,季晚退出与任何嘉宾无关,希望大家不要过度解读。
她看完,直接放回桌上:“不说。”
“哪一句有问题?”
“每一句都有问题。”
宋尔尔抬眼。
“我和季晚现在关系不好,她退出和昨晚的事有关,让我当着直播镜头说我们还是朋友,是觉得观众瞎,还是觉得我没脑子?”
刘导按了按太阳穴:“那你准备怎么回答?”
“她做了伤害我的事,我没有原谅,她为什么退出,由她自己解释。”
“至于是谁把照片放出去,谁又想拿她的退出逼我低头——”
宋尔尔扯了下唇:“那个人最好自己心里有数。”
刘导看着她:“能不能稍微委婉一点?”
“不能。”
“这是直播。”
“所以才不能软。”
宋尔尔语气平静,却没有商量的余地。
“我今天退一步,他们明天就会说我心虚。”
“我说一句对不起,他们就会替我编出十件错事。”
“以前我就是太怕失去,才会被人一步一步踩到头上,现在不会了。”
陆执坐在她身边,始终没有插话。
刘导看向他,像是希望他劝一句。
陆执道:“她说得对。”
刘导闭了闭眼:“我就不该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