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闻野小声问姜眠：“他们两个现在是不是一个负责冲锋，一个负责递刀？”
谢听白道：“不，陆执负责把刀磨快。”
宋尔尔听见了，转头看向陆执。
“陆老师，不解释一下？”
“没有刀。”
“那有什么？”
“底气。”
周闻野顿时捂住胸口：“这种时候还要撒糖？”
姜眠看他：“你可以不吃。”
“已经塞嘴里了。”
晚七点，直播正式开始，在线观看人数在十分钟内突破节目开播以来的最高纪录。
节目组播放完云城阶段的回顾片段后，画面转到季晚。
她和宋尔尔坐在门口吃西瓜，两个人一起晾衣服。
季晚在宋尔尔被质疑时，挡在她面前说了一句：“事情还没弄清楚，别急着给人定罪。”
片段结束，现场安静下来，主持人看向宋尔尔。
“尔尔，季晚退出最终录制以后，网上出现了很多猜测。有人认为，是你逼她离开节目，你怎么看？”
宋尔尔抬眼看向镜头：“我没有逼她，但我们确实闹翻了。”
主持人一怔。
弹幕瞬间铺满整个屏幕。
【她竟然直接承认了。】
【所以真的是塑料姐妹？】
【季晚对她那么好，她怎么能这么冷静？】
主持人继续问：“是什么原因？”
“不能说。”
“是不方便吗？”
“是那件事涉及别人的隐私。”
宋尔尔语气很稳：“我没必要为了证明自己没错，把不能公开的事情扔到网上供所有人审判。”
主持人问：“那你们现在还算朋友吗？”
“不算。”
“没有挽回的可能？”
“现在没有。”宋尔尔没有留任何模糊的余地。
“她曾经对我好过，那些是真的。”
“她后来伤害了我，也是真的。”
“以前的好，不能抵消后面的伤害。”
“一个人不能因为陪我吃过几顿饭、替我说过几句话，就永远拥有伤害我的资格。”
主持人顿了顿：“但她已经退出节目了。”
宋尔尔看向他：“所以呢？因为她退出，因为她哭了，我就必须原谅？成年人的眼泪，不是免罪牌。”
现场彻底安静下来，弹幕却像炸开了一样。
主持人再次问：“有人觉得，她是被你逼走的。”
“她二十多岁，不是两岁。”宋尔尔声音冷了下来。
“她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也知道退出节目意味着什么，她愿意承担违约责任，是她的选择。”
“把一个成年人的决定全部归结到另一个人身上，是觉得她没有脑子，还是觉得我们女人之间除了争风吃醋，就不会有别的矛盾？”
主持人一时没有接上话。
宋尔尔看向镜头：“还有一件事。”
“昨晚的照片不是偶然拍到的，是有人从我们进饭店开始，一直拍到季晚离开。她刚提交退出申请，照片就被放出来，是谁安排的，目的是什么，我心里清楚。”
“我只说一句。”她眼神冷得没有丝毫笑意。
“拿季晚的眼泪威胁我，没用。拿我的事业和名声威胁我，也没用。我已经从什么都没有的时候走过来了，现在谁越想逼我低头，我就越要站着跟他杠到底。”
“我不怕再失去一次，但想踩着我达到目的的人，最好先想清楚，自己能不能承担我还手的后果。”
直播间的弹幕停滞了一瞬，下一秒彻底失控。
【卧槽，宋尔尔这是在警告谁？】
【所以背后还有人操控？】
【她说有人从进饭店就开始拍，确实不像路人。】
【成年人的眼泪不是免罪牌，这句话好狠。】
【她没卖惨，也没装姐妹情深。】
【我突然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
主持人显然不敢再往深处问。
陆执在这时伸手，轻轻握住宋尔尔放在椅侧的手。
主持人立刻抓住机会转移话题。
“陆老师一直没有说话，是相信尔尔可以自己处理吗？”
“是。”陆执看向宋尔尔。
“她不需要我替她回答。”
主持人顺势问：“那你能为她做什么？”
“她要往前走，我就陪她。”
两个人对视片刻刚才紧绷到极点的气氛，终于稍微松动。
主持人笑着问：“所以节目结束以后，你们还会继续吗？”
宋尔尔看了一眼陆执握着自己的手，她没有挣开，也没有顺着这个问题给出答案。
“这是另外的价钱。”
主持人愣了一下，现场随即响起笑声。
“节目组已经录到最后一期了，还不能问？”
“能问。”宋尔尔语气自然，“我也可以不答。”
主持人看向陆执：“陆老师呢？”
“她说了算。”
“所以你们是有继续发展的可能？”
陆执没有正面回应，只说：“我们都住京市。”
主持人不肯放过：“住在同一个城市，就一定会见面吗？”
宋尔尔表示：“陆老师流量这么好，不继续蹭一下，多浪费。”
主持人眼睛一亮：“只是为了流量？”
“目前还没有发现其他明显优势。”
陆执在一旁道：“我可以继续努力。”
宋尔尔转头看他：“心态不错。”
“那你给机会吗？”
“这不是正在给吗？”
她说得随意，陆执眼里的笑意却明显了些。
主持人看着两人：“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们回到京市以后还会见面？”
“可以理解。”
“那关系方面呢？”
宋尔尔看向主持人：“你今天一定要给我们定个关系？”
“观众想知道。”
“观众还想知道下一季嘉宾是谁，你们公布了吗？”
主持人被问住：“这个暂时保密。”
宋尔尔点头：“巧了，我们也保密。”
现场笑声响起。
主持人只好转向陆执：“陆老师也是这个答案？”
陆执道：“我没有意见。”
“对保密没有意见，还是对继续见面没有意见？”
“都没有。”
主持人不死心：“那总要说说，你对节目结束后的相处有什么期待吧？”
陆执看向宋尔尔：“顺其自然。”
宋尔尔挑眉：“你以前可不像相信顺其自然的人。”
“最近开始相信。”
“为什么？”
“因为结果还不错。”
主持人看了看两人，知道再问也不会得到明确答案。
“所以二位的最终回答是，回到京市后会继续接触，至于能不能有新的发展，暂时保密？”
宋尔尔笑了笑：“这次总结得不错。”
“看来我的主持能力终于得到认可了。”
“主要是节目快结束了，想让你走得体面一点。”
主持人捂着胸口：“我收回刚才的感动。”
宋尔尔神色无辜：“来不及了，直播不能撤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