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总还没走？”
“有人总问我试镜结束没有，我只能留下加班。”
陆承川下意识看向陆执：“哥，你还查岗？”
陆执面无表情：“我只问了三次。”
闻岚道：“九点零五，九点二十，九点三十五，九点五十。”
陆承川数了一遍：“四次。”
宋尔尔也看向他：“陆老师，数学退步了？”
陆执没有解释：“最后一次不算。”
“为什么？”
“那时候你已经签完了。”
宋尔尔道：“你问的时候知道我签完了？”
“不知道。”
“那为什么不算？”
陆承川在旁边总结：“因为问第四遍的时候，嫂——宋老师已经成功了，属于结果查询，不是过程催促。”
闻岚看了他一眼：“你今晚话很多。”
“酒没挥发完。”
陆承川坐得更稳：“我来问正事。”
他看向闻岚：“宋尔尔的经纪人准备怎么安排？”
闻岚将平板递给她，上面是两个团队的基础资料。
“一组长期做影视项目，负责人叫乔宁，目前手里有两名演员。”
“另一组偏综合发展，影视和商务都会接，负责人是徐蔓。”
“明天上午都见一面。”
宋尔尔大致看了一眼：“见完以后由谁决定？”
“我。”闻岚回答得很直接，“会参考你的意见，但不是让你挑一个好相处的。”
“明白。”
陆承川问：“不能让你亲自带？”
闻岚道：“我没时间。”
“挤一挤。”
“你怎么不亲自带？”
陆承川笑道：“我负责公司整体发展。”
闻岚翻了个白眼：“翻译一下，什么都不负责。”
宋尔尔忍不住笑了一声。
陆承川看向她：“别信她，星途没有我，很多合作谈不下来。”
闻岚道：“有你在，很多饭局也结束不了。”
“人情往来很重要。”
“所以上个月的消费报销被财务退回了。”
“那是他们不懂。”
陆执开口：“出去说。”
陆承川看向他：“嫌我们吵？”
“她还没吃完。”
陆承川看了一眼宋尔尔面前只剩一半的粥：“明白。”
他站起身，临走前又停下。
“明天见经纪人之前，先让公关部准备一下。”
宋尔尔抬眼：“准备什么？”
陆承川把手机递过来，公司内部匿名群里，有人发了一张地下停车场的照片。
照片中，宋尔尔跟着闻岚的助理进了专用电梯，几分钟后，陆承川的车也进了停车场。
配文只有一句。
【新签艺人试镜结束，陆总深夜亲自赶回公司。】
下面已经有人开始猜。
【陆总不是在外面喝酒吗？】
【这么急着回来，不会就是为了宋尔尔吧？】
【刚签约就上二十三楼？】
【难怪邱宁准备三天都没拿到角色。】
宋尔尔看完，抬头看向陆承川：“陆总。”
陆承川下意识站直：“您说。”
“你出现得确实不太巧。”
“这也能怪我？”
“不能。”
宋尔尔把手机还给他：“但明天你最好别出现在我附近。”
陆承川看向陆执：“哥，她嫌弃我。”
陆执道：“正常。”
闻岚侧过脸，像是没听见。
宋尔尔也意识到自己说得太顺口，轻咳一声。
陆执看向他：“公关部处理，怎么处理？”
“内部传言，不需要公开回应。”
闻岚接道：“明早发正式签约通知，把角色试镜过程写清楚，邱宁那边我会沟通。还有，查一下照片是谁发的。”
陆承川点头：“行。”
他走到门口，又转过头：“那今晚我还能叫一声老板娘吗？”
宋尔尔微笑：“不能。”
“嫂子呢？”
“也不能。”
“那叫什么？”
“宋老师。”
陆承川看向陆执：“你家庭地位不太稳。”
陆执抬手拿起桌上的文件。
陆承川立即关门出去，走廊里还传来他最后一句：“我明天再来。”
宋尔尔看着关上的门：“他一直这样？”
“比这更吵的时候也有。”
“你们兄弟性格相差甚远。”
陆执看她：“你更喜欢哪种？”
宋尔尔拿起勺子：“公司不允许艺人挑老板。”
陆承川被赶出门后，并没有立刻离开。
闻岚刚走到电梯口，他便追了上去，伸手挡住即将合拢的电梯门。
“等一下。”
闻岚看着他走进来：“你不是专门来看你哥的？”
“看完了。”
“这么快？”
“他现在眼里也没有我。”
陆承川按下地下停车场，转头看她：“闻总这么晚才走，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闻岚拒绝的干脆。
“我有司机。”
“我也有。”
“你的司机不会讲笑话。”
闻岚面无表情：“这是一项优点。”
电梯缓缓下行，陆承川靠在一旁，像是完全听不出拒绝。
闻岚看了他一眼，问道：“你早就知道宋尔尔会签？”
“今晚拿到角色就签，这是你定的规矩，我怎么会知道结果？”
“我问的不是这个。”
陆承川挑眉：“那是什么？”
闻岚停顿片刻：“所以你哥和宋尔尔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陆承川答得没有半点犹豫。
“你以为他为什么偏偏跑去参加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恋综？”
闻岚：“节目投资不错，热度也不低。”
“可这和他有什么关系？”陆承川笑了一声。
“我生日请他吃饭，他说浪费时间。公司年会让他上台说两句，他说没有必要。结果恋综一录就是这么久，还跟着做饭、赶海、跑任务，你真觉得他是突然热爱集体生活？”
闻岚想起陆执刚才每隔十五分钟一次的消息，评价道：“确实不像一时兴起。”
“可以吃个瓜吗？什么时候开始的？”
“这我哪知道？”
陆承川道：“他那个人什么都藏着，等我发现的时候，人都已经进节目了。”
“我还以为他终于是被家里逼急了，准备随便找个人应付，后来看到是宋尔尔，我就明白了。”
闻岚侧头看他：“你明白什么？”
“他不是去相亲，是去追人了。”
电梯里安静了几秒。
闻岚收回视线：“既然是真的，你刚才还当着宋尔尔的面乱叫？”
“我那是表达尊重。”
“她显然没感受到。”
“她只是还没习惯。”陆承川说得理直气壮，“等以后习惯就好了。”
闻岚提醒：“这件事目前不能从公司内部传出去。”
“我知道。”
“尤其是不能影响她之后的资源安排。”
“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