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脸上写满了无辜,甚至还带着一丝被冤枉的委屈。
“好心替你配药,居然这么想我?这年头,好人难做啊!”
齐礼一听这话,差点没从病床上蹦起来。
“你给我滚犊子!我花一千万,你就让我吃那玩意儿?黑不拉几黏不溜秋的,啥啊?!你告诉我这是药?”
“拿当我是收废品的吗?随便捡了个破塑料瓶就给我打发了?你哪怕找个二锅头瓶子装一下,我也算你有点诚意啊!”
站在一旁的梁茜,听着两人的对话,整个人如遭雷击,当场石化在原地!
多少?!
一千万?!
她的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
还是齐礼在说梦话?
一桶零售十块钱的散篓子白酒,一把从植物园顺手摘的金银花,再加上几根路边随处可见的蒲公英老根。
再加上一口不知道什么来历的破锅,胡乱操作一通熬出来的黑糊糊,这就值一千万?!
梁茜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江北摩擦,碾压,然后重组。
她看着江北的眼神,充满了震惊、迷茫,以及一丝丝难以言喻的崇拜。
这哪里是神医,这分明是印钞机成精了!
还是那种不用插电,自带核动力的!
眼看齐礼满脸戒备,一副“你休想毒害朕”的表情,江北也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苦口婆心地劝道:
“这真的是药!如假包换的顶级好药!集天地之精华,采百草之灵气,如果你能坚持每天服用,最多连着喝五天,我保证你药到病除,重振雄风!到时候你别说腰不疼了,一口气上月球,不费劲!”
“去去去!”
齐礼无比抵触,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命都没了!可不药到病除?!”
一看齐礼油盐不进,江北也懒得再跟他废话,双手抱胸,问道:“你就这么不信我?不信我可以,总不能不相信你的钱吧?这可是你花了一千万买的,难道你想让这一千万打水漂?你齐家虽然有钱,但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吧?”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齐礼的痛点。
齐礼顿时急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你也知道我花了钱啊?一千万!整整一千万!就换了一瓶这……这是什么东西?!”
“连个正经药瓶都没有,扔在我家垃圾桶里都嫌占地方!”
江北愣了一下,明显被问住了。
他挠了挠头,认真想了一会儿才开口,
“这是……药酒!”
“放屁!”
齐礼更不相信了,他感觉自己智商受到了侮辱,
“这明显是你刚编的!你刚才都犹豫了!当我是傻子吗?好歹容器给我换个好点的呀!一千万总不能连个外包装的费用都拿不出来吧?纯药材成本啊?”
“况且,我是肾病!你还让我喝酒?!”
江北被怼得有点不耐烦了,“你喝不喝吧?不喝钱也不退!药我也扔!”
“喝!我花钱买的凭什么不喝?!”
齐礼也是个狠人,索性豁出去了。
这医院说到底是他们齐家资助的,总不至于当着这么多自己人的面,被江北下毒害死吧?!
想到这里,齐礼一咬牙,伸手就要去接那个塑料瓶子。
就在指尖快要碰到瓶身的时候,齐礼突然灵机一动,又火速把塑料瓶塞回了江北手里。
“你先喝一口!”
江北不解地看着他:“你确定?这药可是定量配制的,我喝一口,你的药效就少一分——”
“确定确定!”
齐礼急忙打断他,生怕他反悔,“你不会连你自己熬的药都不敢喝吧?还说没毒?!”
江北盯着齐礼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他是不是在耍什么花招。
最终,江北耸了耸肩,也不磨叽,直接举起塑料瓶,“吨吨吨”地灌了一大口。
那黑色的粘稠液体顺着他的喉咙滑下,江北的脸上非但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反而还咂了咂嘴,似乎回味无穷。
这一幕看得梁茜跟齐礼是一阵咋舌。
梁茜是震惊于江北的“勇猛”。
那玩意儿看着就反胃,他居然能喝得下去?
这钱该他赚啊!
齐礼则是半信半疑,见江北喝完没什么事,心里的大石头稍微落了地。
喝完,江北把剩下的药酒交给齐礼,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放心了?”
齐礼满意地点点头,一把夺过瓶子:“嗯。”
江北没再跟他废话,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自为之!”
说完,江北便带着梁茜,在齐礼疑惑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齐礼看着瓶子里那黑乎乎的液体,又想起江北那个意味难明的笑容,心里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孙子……不会真给我下毒了吧?”
“甚至给自己提前配了解药,就为了防我这一招?!”
齐礼越想越纠结。
两难的抉择摆在眼前。
喝还是不喝?
喝了可能完蛋,不喝一定完蛋!
想到这里,齐礼心一横,仰起脖子就灌了一口。
白酒特有的辛辣过后,出乎意料的清甜充斥起口腔各处。
齐礼不由得怔愣住了。
还真是药酒?!
看着塑料瓶里只剩下一半的药酒,齐礼再度咯噔一下。
坏了!
刚才光顾着防备江北了,要求是连着喝几天来着?
齐礼捏着塑料瓶,心里直犯嘀咕。
如果一口气全喝了,药效肯定更强吧?
要的就是打疾病一个措手不及!
让它看看谁才是这副身体的主人!
齐礼索性再次仰脖,“吨吨吨”把剩下的药酒全灌进了肚子里!
明天,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