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出了病房。
梁茜则是满脸好奇,凑到他身边,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着,问道:
“你跟齐礼怎么认识的?而且看上去很熟的样子,他那种眼高于顶的人,对你怎么那么客气?”
江北闻言,忍不住呵呵一笑,“我们是老交情了!生死之交!”
梁茜直接诧异得瞪大了美眸,“关系这么好?生死之交?”
“齐礼跟前几天我们见过的那个秦问,俩人可是出了名的纨绔!”
江北耸了耸肩,没再说话。
齐礼想让他死,结果被他教训了一通,吓得跪地求饶求生。
这难道不是“生死之交”?
这时,姜达华也快步从病房里出来了。
他左右看了看,凑到江北身旁,压低了声音,小声问道:“江先生,您真能把齐公子治好?当然不是不相信您,只是实在担心不下,看看您这边需不需要人手,或者资源调配……”
江北不耐烦地摆摆手,“剩下的你就不用管了!”
姜达华一阵缄默,心中忍不住疯狂腹诽。
不用管?
你上嘴皮碰下嘴皮,连个正经方子都没开,直接就赚了一千万!
把他看得都要眼馋死了!
要是治不好,你是拿着钱拍拍屁股走人了。
倒霉的不还是他们医院?
见姜达华还杵在原地,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江北赶紧开口打断他。
“好了姜院长,我们要去配药了。”
说完,他便领着梁茜一溜烟跑了,只留下姜达华站在原地,略显凌乱。
俩人上了车,梁茜系好安全带,问道:“去哪儿?药材店?”
江北赶紧回绝,一脸嫌弃道:“去那儿干啥!死贵死贵的!”
这下轮到梁茜不理解了。
“不是说配药吗?不去药材店去哪里?”
江北大手一挥,“先去趟便利店吧!”
梁茜:“???”
虽然不理解,但她选择尊重。
找了家就近的便利超市,江北进去没一会儿就出来了。
手里还拎着一桶零售十块钱的散篓子白酒。
梁茜一脸懵逼,指着那桶酒:“这是?”
江北拍了拍酒桶:“原材料!”
“走吧,再去禧源路那家植物园!”
梁茜更加懵逼:“???”
植物园?
梁茜已经看不透江北到底想干啥了。
不过既然他这么说,自己照做就是了。
很快,两人到了植物园。
江北轻车熟路,迅速下车直奔某个方向。
梁茜心里虽然疑惑,可并没有多问,紧紧跟了上去。
只见江北一头扎进一片园区,开始疯狂采摘。
梁茜站在园区外边,目瞪口呆地看着。
这时,安保大爷溜达过来了。
梁茜做贼心虚,正想提醒江北跑路。
结果安保大爷看见江北,不仅没呵斥,反而乐呵呵打起招呼,“来了啊?”
江北直起腰,回了个手势,“来了!”
梁茜瞪大了眸子,愈发诧异。
大爷这才注意到梁茜,上下打量了一眼后,笑道:“女朋友啊?”
江北正在专心采摘,根本无暇他顾,应付道:“是啊是啊!”
梁茜小脸微微一红,心里喜滋滋的,没有否认。
大爷更是连连点头,叹道:“不错不错!配你是绰绰有余!”
很快,江北摘完了,走出园区。
梁茜凑过去瞄了眼。
什么蒲公英的老根,花苞态的金银花,乱七八糟的搞了一大堆。
梁茜愈发疑惑:“这是……”
江北如实回复:“配药啊!那小子腰有问题,大白期金银花最合适!”
说着便看向安保大爷,“叔,我那口锅还在吗?”
大爷点头,“在呢在呢!一直给你留着呢!”
“行!”
江北收拾完从园区里带出来的泥土,捧着那一大堆东西直奔值班室而去。
身后,梁茜越发感觉好奇,忍不住看向大爷,问道:“叔,他经常来这里吗?”
安保大爷咧嘴笑着,眼神里满是赞赏:“之前经常来,最近应该是碰见啥事,有段时间没过来了!”
梁茜哦了一声,又问道:“那您跟他,怎么认识的?”
一听这话,安保大爷直接啧啧出声,
“这小伙子,了不得!姑娘,你是不知道,我们这家植物园之前闹了严重的虫害,上面又规定不能打化学农药,怎么弄都不行,眼瞅着这一大片名贵花木就要死光了。当时急得我们院长满嘴起燎泡,就差逢人下跪了!”
“后来这小伙子路过,调了一副土方子药,沿着根灌了一遍,你猜怎么着?嘿!全活了!连片黄叶子都没了!”
“连带着地里的野草都蹭蹭猛长!”
梁茜听得眼睛都瞪大了,不可思议地看向江北的背影,心中暗暗吃惊。
她本以为江北只是医术高超,没想到竟然还会给植物配药?
这跨界跨得也太离谱了吧!
梁茜突然发现,这个看上去没什么修养内涵的男人,实际上是那么的深不可测。
每当你以为看透他的时候,总会在某个不经意的地方或者时间,看到一个全新的他!
大爷继续感叹,“现在的年轻人啊,都学傻了!就认死理,只知道看什么说明书!这小伙子是真懂天地草木之性!”
两人一边闲聊,一边往值班室溜达。
等到了门口,江北已经抱着个瓷罐从值班室出来了。
看着江北怀里热气升腾的瓷罐,大爷心下一惊,赶紧冲进了值班室。
然后又火速冲了出来,“臭小子!又拿老子的热水壶乱煮!”
江北摆摆手,不以为意,“老大不小的人了,总在意那些细节干什么?那不是还给你留了半桶散篓子吗?”
大爷依旧骂骂咧咧,“下次拿点好的来!整点瓶装的!”
梁茜按耐不住心里的好奇,凑到瓷罐前看了眼。
顿时感觉一股呛人的味道扑面而来。
瓷罐里黑黢黢的,而且看上去还很黏稠,像是被太阳晒化了的原油似的。
梁茜捂着鼻子,眉头皱成了一团:“这啥啊?味道也太上头了!”
江北嘿嘿一笑,“药!”
梁茜诧异,“就这?不能喝死人吧?”
江北摆手,“不会不会,放心吧!”
等瓷罐里的药晾凉了以后,江北随便找了个塑料瓶,洗干净以后,把药全灌了进去。
然后冲大爷招招手,“走了啊,叔!”
大爷骂骂咧咧,低头洗壶。
两人上了车,开始返航。
回到医院,江北拿着那个塑料瓶,径直来到齐礼病房。
“来,大郎……齐少,喝药了!”
齐礼躺着正刷短视频呢,听到有人进来,下意识扭头看了过去。
不看不要紧,一看,嚯!
只见江北手里拿着个不知道从哪个拾荒老太手里抢来的塑料瓶子。
瓶子里的不明黑色物质跟特么刚从某个荒废多年的公厕深处蒯出来的一样。
那玩意儿黑得发亮,稠得能拉出丝,瓶壁上还挂着一层油乎乎的、泛着诡异绿光的膜。
拧开瓶盖的瞬间。一股难以名状的、混合着土腥、酒糟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腐败气息的怪味,顺着瓶口飘了出来。
齐礼脸色一变,表情惊恐。
“江北!你还说不想让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