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京城?”上官霖眼底闪过一丝惊愕。
要知道,秦安瑶身为昭王妃,在京城的可谓万人敬仰,离开京城,相当于抛下了这个身份,她为何要这么做?
她仔细思考了一番,近几日坊间有传闻,说谢沉舟心中有爱慕之人,娶如今的王妃,不过缓解相思之苦。
一开始她是不相信的,可如今见秦安瑶这表现,她不得不重新思考一下了。
“我可以帮你,但你考虑清楚了吗?这件事或许是误会?”
“误会?”秦安瑶冷笑一声,“我质问过他了,他也亲口承认了。”
她深吸一口气,眼眶不知何时染上了薄红,便灌了杯酒,想要压住自己那点心酸。
见秦安瑶这副模样,上官霖眉头轻锁,想说些什么,却终究还是没说出口。
自古以来,痴情的女人倒是不少,可男人呢?
她没见过。
就是谢昭临,她也不保证能一生一世爱自己,所以等彻底拖垮丞相府后,她也决定像秦安瑶这般,离开京城,寻一处小城小镇安稳地生活。
“我帮你。”她淡淡开口,随即将目光落到玄夜身上。
玄夜正抱着剑,在一旁守着,突然感受到灼灼的目光向自己袭来,他只觉得脊背发凉,似是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他连忙朝自己王妃那边看去,竟和大皇子妃一道起身准备离开。
“王妃!”玄夜连忙追过去拦住二人,“王爷说过,您不得离开这里。”
未等秦安瑶开口,上官霖先冷笑了一声。
“你家王妃衣服被打湿了,还不允许回去换一件衣服?昭王殿下竟是这样的人?”
闻言,他顺着秦安瑶的衣服看去,袖口确实被打湿了一块
这番话怼得玄夜哑口无言,他咬着下嘴唇,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
倒是秦安瑶先开口:“行了,我换好衣服就来,这外边这么多守卫还怕我跑了不成?”
秦安瑶说得没错,且不说谢沉舟特地在暗处安排了许多守卫盯着她,秋猎本身就会安排许多侍卫,除非是皇帝批准,亦或是真有急事,便不允许出去。
玄夜还是犹豫了一会,最终妥协地点头。
“属下给王妃一炷香的时间,若是还未回来,属下就要去寻了。”
秦安瑶淡淡应了声,带着白芍,同上官霖一道离开了。
玄夜看着二人的背影,总觉得心里有些不踏实,叹了口气不愿多想。
毕竟,他家殿下还对他交代了第二件事。
出了宴席,秦安瑶和上官霖很快绕开侍卫的看守,出了秋猎所搭建的营帐。
再往前走,是一条相对偏僻的小路。
“这条路上仅有的几个侍卫,已经被我的丫鬟叫走了,你放心走。”
秦安瑶走之前,又不舍地看了她一眼,“保重。”
“保重。”
得到回应后,秦安瑶牵着白芍的手,朝那条小路走去。
不知为何,秦安瑶心里总觉得奇怪,像是此番逃跑太过轻松。
以谢沉舟的手段,不应当让她这么轻易就跑了才对。
没等她多想,一辆小型马车出现在她眼前,让她不自觉愣了一下。
上官霖在短时间内就安排得这么周到吗?连马车都准备好了。
“您就是秦小姐?”
车夫见人来了,从马车上跳下来。
秦安瑶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还是开口问了句:“你是大皇子妃安排的?”
闻言,车夫刚准备回头上马车的动作顿了顿,半晌开口回应:“……是的,秦小姐快上车吧。”
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一会谢沉舟打猎回来发现自己不在,必定会封锁全城找人。
她得尽快出城。
这样想着,她先扶着白芍上了马车,自己紧跟其后。
一路上,心情起伏不停,直到坐上马车,秦安瑶的心才安稳了些。
终于,可以摆脱这段感情了……
她掀开帘子,朝谢沉舟打猎的山上看去。
心里终究是有些割舍感。
秦安瑶叹了口气,垂下眼眸,刚准备放下帘子,一道滚滚黑烟闯入她的视线。
她神色一惊,顺着黑烟的源头看去。
正是谢沉舟一行人打猎的地方!
……
谢沉舟从秋猎的一开始,就做好了皇帝对他动手的准备。
先前他装瘸时,皇帝就对他虎视眈眈,如今明面上和他对着干,他自然不可能放过自己。
但他也不会放过皇帝。
这几个月,他已将自己的势力转移了大部分到谢昭临手上。
谢怀安和谢昭临,无疑是谢昭临更适合当这个皇帝。
谢昭临心怀天下,智谋过人,而谢怀安和他这个皇兄一样,不过是个自私自利的治国废物。
双方既都想扶持各自的人选上位,那就势必要挣个鱼死网破。
秋猎,就是最好的下手时机。
皇帝显然也是这么想的,二人骑着马并肩走着,身后只有零丁的侍卫。
“走了许久,连只野兔都没见着,沉舟啊,你这运气当真是差。”
谢沉舟笑笑,“彼此彼此。”
若是换做旁人,根本不敢和皇帝这般语气说话,偏偏这人是谢沉舟,皇帝拿他也没办法。
皇帝压下眼底的阴鹜,朝前面看了一眼。
眼神顿时闪过一丝得意的寒光。
“朕骑马骑得有些乏了,你下来陪朕走走。”
谢沉舟瞥他一眼,给身后侍卫使了个眼色,随即踩着马镫下了马。
皇帝也下马来到他身边,看着他身后背的弓箭,揶揄道:“瞧你背了这么久,也没个猎物给你打。”
正说着,眼前突然闪过一个黑影。
一只野兔正飞快在丛林中窜过。
“刚说没有,这不就来了,快将这野兔射下来。”
谢沉舟手臂伸过头顶,将背后的弓取了出来,又随即抽出羽箭架到弓上,拉起满月弓时眼睛都没眨一下。
皇帝眼里计谋得逞的算计愈发明显。
目光对准眼前的野兔,眼看着就要射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