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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三章 鬼婴插手

    江焱看着他那条空荡荡的左臂,嘴角微微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你那只手,”江焱语气平淡,像是在聊天气,“是被一个女人卸的?”

    毒狼的脸色骤然变了。

    暗红色的眼睛里杀意暴涨,那条完好的右臂上青筋暴起,整个人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周围那些毒狼的手下齐刷刷后退了好几步。

    蛇骨也挣扎着爬了起来,脸色惨白,眼中满是恐惧。

    “真不知死活!”毒狼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低沉得可怕。

    江焱却依旧站在原地,双臂抱胸,连防御的姿态都没有摆。

    “我只是好奇,能卸你一条胳膊的人,一定很厉害。她……还活着吗?”

    毒狼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那只右手的指节捏得发白。

    那个耻辱,那段因为自己好色与大意的不堪回忆,像一把烧红的烙铁,死死地烫在他的灵魂上。

    他没有回答。

    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江焱看着他,心中已经有了数。

    卸毒狼胳膊的人,真是圣歌。

    而圣歌还活着,还好好地在冷棺监。

    这说明——毒狼并不是那么可怕。

    周围上百双眼睛盯着两人,空气紧绷得像一根即将断裂的弓弦。

    但最终,毒狼没有出手。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他的余光扫过四周——希瓦娜正嘴角含笑,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如果他此刻动手与这个新人拼个两败俱伤,其他墓主会怎么做?

    答案不言而喻。

    毒狼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缓缓收回了右手。

    “滚。”他只说了一个字,声音低沉沙哑,像含着一口碎玻璃。

    “呵呵呵呵……”

    突然,一阵阴冷的笑声从左侧传来。

    那笑声不高,却尖细刺耳,像是指甲划过玻璃,让人的头皮一阵发麻。

    江焱循声望去。

    第六副棺材。

    那口棺材比其他几副都要小一号,棺身漆黑,上面刻着一些扭曲的、像是孩童涂鸦般的图案。

    棺材旁边原本站着几个人影,此刻他们都无声地退到了两侧,让出一条路。

    只见一个矮小的身影从棺材里跳了出来。

    他大约只有一米四高,身形瘦削,脑袋却大得不合比例,像一个被压扁的葫芦。

    他光着头,头皮上青筋凸起,像爬满了蚯蚓。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脸。

    惨白的底色,眼圈涂成乌黑,嘴唇抹成血红,嘴角用黑色油彩画了一道向上弯的弧线,像一个永远在笑的假面。

    他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色袍子,袍子几乎拖到地面,只露出一双赤足——那脚趾又长又细,指甲漆黑,像鸟爪。

    鬼婴。

    九大墓主之一。

    此刻,这个侏儒般的男人正歪着大脑袋,用一种看待新奇玩具的目光打量着江焱。

    “新人,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有趣。”鬼婴的声音尖细,带着一种天真的残忍。

    江焱没有说话。

    鬼婴慢悠悠地走了几步,赤足踩在碎石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停在距离江焱大约七八步的地方,仰起头——他必须仰得很高,才能看到江焱的脸。

    那张涂着油彩的脸上,笑容诡异而夸张,他接着道:“你能让这个老匹夫吃瘪,我欣赏你!”

    说完,他缓缓转过头,看向毒狼,嘴角那道油彩画出的弧度弯得更厉害了。

    “毒狼,你居然怕一个新人?看来你安逸太久了。”鬼婴歪着大脑袋,语气里满是嘲讽。

    “要不……把墓主之位让出来?”

    毒狼的脸色黑如锅底。

    他的暗红色眼睛里杀意翻涌,那条仅存的右臂上肌肉贲张,青筋如蚯蚓般暴起。

    “鬼婴,你活腻了!”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低沉得像是野兽的咆哮。

    然而,话音未落——

    鬼婴动了。

    他没有冲向毒狼,而是扑向江焱!

    他的身形矮小,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像一只黑色的蝙蝠,无声无息地掠过地面。

    那双赤足在地面上一点,整个人便腾空而起,枯瘦的五指张开,指甲漆黑如铁,直插江焱的面门!

    这一下来得太突然。

    几乎所有围观的人都以为鬼婴只是在挑衅毒狼,没想到他会对新人下手。

    但江焱没有上当。

    从鬼婴走出棺材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有放松过警惕。

    在这九幽监里,没有一个人是善茬,更没有一个人会真心“欣赏”谁。

    这里的人,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

    江焱后撤一步,身形微侧,躲过了鬼婴的利爪。

    鬼婴的指甲擦着他的耳廓掠过,带起一阵阴冷的风。

    然而鬼婴的攻击没有停。

    他的身体在空中不可思议地扭转,双腿连环踢向江焱的胸口和腹部,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

    就在江焱格挡鬼婴攻击的同时——

    毒狼也动了。

    但他没有攻向江焱,而是攻向了鬼婴。

    “让你嘴贱!”

    毒狼怒不可遏,像一头被激怒的犀牛,朝鬼婴猛冲过来。

    那只巨大的右拳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鬼婴的后脑!

    他恨鬼婴的嘲讽,甚于恨江焱的挑衅。

    鬼婴感觉到背后的劲风,不得不放弃对江焱的攻击,侧身闪避。

    毒狼的拳头扑了个空。

    而鬼婴闪开之后,反手一爪抓向毒狼的咽喉。

    毒狼抬手格挡,同时抬膝顶向鬼婴的腹部。

    鬼婴的身体像没有骨头一样,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躲开了这一膝。

    三人打作一团。

    但这不是二打一。

    这是三方混战——各打各的,谁也不联手。

    鬼婴想杀江焱,也想趁机削弱毒狼。

    毒狼想杀鬼婴,但也对江焱怀恨在心。

    江焱谁都不信任,谁攻击他,他就反击谁。

    于是,场面上出现了奇特的景象——

    鬼婴一爪抓向江焱的喉咙,江焱侧身避开,顺势一脚踢向毒狼袭来的膝盖。

    毒狼收腿,一拳砸向鬼婴的肋部。

    鬼婴闪开,又反手刺向江焱的眼睛。

    三个人,三股力量,在昏黄的灯光下交织在一起。

    拳脚交错,身影翻飞。

    毒狼的力量刚猛霸道,每一拳都带着碎金裂石之威,但他的目标不固定——时而砸向鬼婴,时而抡向江焱。

    鬼婴的速度诡异刁钻,身形如同鬼魅,在两人之间穿梭,逮谁咬谁。

    而江焱……他既没有毒狼的蛮力,也没有鬼婴的诡异,但他的反应和判断精准得可怕。

    每一次出手都恰到好处,每一次格挡都毫厘不差。

    他不主动攻击任何人,但任何人的攻击都会被他化解,并被他借力打力地引向另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