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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四章 反常的招揽

    五招。

    十招。

    二十招。

    周围那些围观的人,早已看得目瞪口呆。

    蛇骨靠在墙边,手捂着胸口,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他知道毒狼和鬼婴的实力——在整个九幽监,除了那几位深不可测的墓主,没有人能在他们任何一人的攻击下撑过二十招。

    而这个新人,不仅同时面对两人的攻击,甚至还在两人的夹缝中游刃有余。

    希瓦娜嘴角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

    “砰!”

    又是一次三拳相交。

    毒狼、鬼婴、江焱三人同时后退,拉开了距离。

    毒狼的右拳微微发红,呼吸变得粗重。

    他的暗红色眼睛死死盯着鬼婴——他刚才大部分的拳头都砸向了这个嘴贱的侏儒。

    鬼婴的胸口起伏不定,那张涂满油彩的脸上,笑容已经不见了,只剩下阴鸷。

    他的左肩被毒狼蹭了一下,火辣辣地疼。

    江焱站在原地,呼吸还算平稳。

    但他的囚服上多了几道被指甲划破的口子,胳膊上缓缓流出鲜血。

    就在三方僵持、空气几乎凝固的时刻——

    “咚。”

    一声沉闷的响动,从第七副棺材的方向传来。

    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落在了地面上。

    毒狼的眉头微微一动,目光偏移了一瞬。

    鬼婴也下意识地侧了侧头。

    江焱敏锐地捕捉到了两人的反应——能让这两位墓主同时分心,来者绝不简单。

    “咚。”

    又一声。

    这一次,地面传来轻微的震颤。

    不是地震那种摇晃,而是一种有节奏的、像是重物一次次落地的震动。

    “咚。”

    第三声。

    这一次,所有人都看清了——第七副棺材里,一个巨大的身影,正在缓缓站起。

    他站得很慢,像是一尊沉睡多年的石像正在苏醒。

    但每升高一寸,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就浓重一分。

    当他完全站直时,整个九幽监的光线仿佛都暗了一度。

    他迈步走出阴影,所有人终于看清了他的模样——

    身高接近两米,肩宽背厚,站在那里像一堵移动的城墙。

    一颗光溜溜的脑袋,头皮上没有任何纹身或伤痕,干净得不像是在九幽监生活的人。

    但那张脸,却写满了故事。

    浓眉,深眼窝,鼻梁高挺,嘴唇厚实。

    脸颊和额头上横亘着几道深深的旧伤疤,像是被什么利器反复切割后留下的印记。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那是一双灰蓝色的眼睛。

    不像毒狼那样凶狠,不像鬼婴那样诡异,而是一种深沉的、仿佛看透了一切之后的平静。

    他赤着上身,只穿着一条黑色的囚裤。

    裸露的胸膛和腹部,肌肉如同花岗岩般棱角分明,每一块肌肉都像是经过千锤百炼后雕刻出来的。

    胸口正中,纹着一头咆哮的棕熊——那棕熊张着血盆大口,獠牙毕露,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从皮肤里扑出来。

    他的双手自然垂在身侧,那双手大得惊人,手指粗壮如萝卜,指节上布满老茧,像是两块生铁铸成的锤子。

    他站在那里,什么也没做,只是平静地看着对峙的三人。

    但整个九幽监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那些原本或坐或站的围观者,此刻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有人悄悄后退了一步,有人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

    蛇骨的脸色更加苍白了,连呼吸都放轻了。

    希瓦娜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那是紧张的表现。

    毒狼的眉头皱了起来,暗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忌惮。

    鬼婴那张涂满油彩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叫做“认真”的表情。

    此人正是九大墓主之一的暴君,他的真正实力在九幽监绝对能排入前三。

    暴君的目光缓缓扫过毒狼,又扫过鬼婴,最后落在江焱身上。

    他的目光不像毒狼那样充满侵略性,也不像鬼婴那样诡异莫测。

    而是一种纯粹的、毫不掩饰的审视——像是在打量一件器物,评估它的价值和用途。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低沉,如同闷雷从远处滚滚而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打够没有?”

    短短四个字,却让整个九幽监的温度仿佛下降了几度。

    毒狼没有说话。

    鬼婴也没有说话。

    暴君的目光依旧停留在江焱身上,然后说出了那句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话:

    “吵到我睡觉了。”

    他的语气平淡,没有愤怒,没有责备,就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你们打架,吵到我了,我很不爽。

    但越是这种平淡的语气,越让人感到一种深不见底的压迫感。

    因为真正的强者,从来不需要靠提高音量来证明自己的威严。

    毒狼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终于开口:“暴君,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与你无关。”

    暴君缓缓转过头,看向毒狼。

    他的动作很慢,但每一个细微的转动,都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压迫感。

    “在九幽监打架,”暴君一字一句地说,“你说与我无关?”

    毒狼的脸色变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口。

    鬼婴见状,连忙尖声插话:“暴君,我们也不想打扰你休息。但这个新人……”

    “闭嘴。”

    暴君甚至没有看他,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鬼婴的话戛然而止,随即化作一声冷哼。

    他那张涂着油彩的脸上,阴沉的可怕。

    他们闭嘴,不是因为怕暴君——论单打独斗,他们确实略逊一筹,但这里是九幽监,不是擂台。

    在这里,胜负从来不只取决于拳头的大小。

    他们有手下,有底牌,有在这片黑暗中经营多年的根基。

    如果真的撕破脸,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况且只要己方势力都消耗,就可能被其他墓主吞并,这是不争的事实,所以他们谁都不想与对方发生真正的争斗。

    暴君的目光重新落在江焱身上,看着他身上的编号,淡淡的道:

    “007?以后跟我暴君,保证他们不敢动你!”

    毒狼和鬼婴对视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解。

    他们没有立刻反驳或愤怒,而是选择了沉默。

    之所以沉默,是因为暴君今天的行为太反常了。

    一个从不参与势力争夺、从不主动收人、甚至很少离开自己那口棺材的人。

    今天居然破例开口,而且一开口就要这个刚进九幽监不到一天的新人?

    这背后意味着什么?

    是暴君看出了这个新人的特殊之处,想占为己有?

    还是……暴君在谋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