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超的行动开始了。
夜色如墨，寒风如刀，王庭的营寨在黑暗中如同一头沉睡的巨兽，浑然不知危险已经降临。
五百精锐分成数队，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摸向王庭边缘的畜牧场。
畜牧场位于王庭的西北角，一片用木栅围起来的开阔地，里面密密麻麻地圈养着上万头牛羊。
这里是鲜卑人的命脉，是他们过冬的保障，是他们储备食物和皮革的地方。
原本有数百守军在此驻守，但因为魁头的命令，绝大多数被抽调去外围巡逻，只余下不足百人。
那些守军懒洋洋地靠在栅栏边，有的在打盹，有的在低声聊天，有的在喝酒取暖，浑然不知危险已经悄然降临。
马超做了个手势，数百人如同幽灵般散开，从三面包抄过去。
当第一柄匕首划开一个守军的喉咙时，这一场战斗便开始了。
越来越多的守卫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玄甲骑的人捂嘴刺杀，发出来的微弱惨叫风声和牛羊的低鸣掩盖。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百余名守军被悉数解决，干净利落，没有任何人发现。
马超走进畜牧场，目光扫过那一眼望不见边际的牛羊群，忍不住低声惊呼。
上万头牛羊挤在一起，黑压压一片，如同一片移动的海洋。他从小在羌人堆里长大，见过无数牛羊，可如此庞大的数量，他还是第一次见。
百夫长凑过来，压低声音问道：“将军，接下来怎么做？这些牛羊，我们总不能都带走吧？”
马超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你不是喜欢读书么，那你可曾听过，火牛阵。”
“火牛阵？”
马超并未多解释，直接让众人将牛群收集到一起，然后在牛的尾巴上涂抹火油和动物油脂。
准备好这一切，马超来到牛群后方，手中握着火把
“听着，待会把牛尾巴点燃，火焰会驱赶这些牛毫无目的地前冲，必然会让大营陷入混乱。
我们则趁机带着一部分牛到营寨门口，以同样的伎俩，让这些牛冲击大门，打开缺口。
做完之后，迅速到就近的马棚抢夺鲜卑的战马，去一队人出去给主公报信，其余人随我到他们王庭的勋贵区——我们杀人去。”
“诺！”众人低吼，眼中满是兴奋和战意。
火把点燃了第一头牛的尾巴。火焰舔舐着牛尾上的油脂，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烧灼的剧痛让那头牛猛地瞪大了眼睛，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哞。
它疯狂地向前冲去，撞开了面前的栅栏，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冲入了王庭的腹地。
紧接着是第二头、第三头、第四头……数百头被点燃尾巴的牛如同决堤的洪水，在极致的恐惧和剧痛下疯狂奔涌，冲入了王庭的营帐区。
它们的蹄子踩碎了一切挡路的东西——帐篷被撕破，木栅被撞断，火盆被踢翻，睡梦中的人被踩死。
火焰随着牛群的奔跑迅速蔓延，点燃了帐篷和干草，浓烟滚滚，火光冲天，惨叫和惊呼此起彼伏。
整个王庭瞬间陷入了彻底的混乱。无数人从睡梦中惊醒，光着脚冲出帐篷，迎面便是狂奔的牛群和漫天的大火。
有人被牛角挑飞，有人被牛蹄踩成肉泥，有人被火焰吞噬，有人惊慌失措地四处奔逃。
尖叫声、哭喊声、牛哞声、火焰燃烧的噼啪声交织在一起，如同一曲地狱的交响乐。
那些在难民营中积压了数日恐惧的难民们，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他们以为是汉军攻进来了，以为是末日到了，以为是长生天降下的惩罚。
他们不顾一切地冲出帐篷，如同没头的苍蝇一般四处乱闯。他们只想逃命，只想远离这片地狱，只想活下去。
可在王庭守卫的眼中，这些难民的行为，却是想趁机袭营，是想趁火打劫，是想夺取他们的战马和兵器。
一个难民冲到了马棚边，被守军一刀砍翻；
另一个难民撞开了栅栏，被一箭射穿后背；
一群难民涌向营门，被迎面而来的骑兵撞飞。
鲜血染红了雪地，惨叫声撕破了夜空。
一个年轻的鲜卑难民被一名守军追到角落，绝望地举起双手，口中喊着“别杀我，我是自己人”。
守军的刀没有停下，一刀砍在他的肩膀上，血溅三尺。那年轻人倒在地上，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那些难民们终于意识到，他们被自己人背叛了，被自己人抛弃了，被自己人屠杀了。
他们明明也是鲜卑人，明明也是草原的子民，明明也是来寻求庇护的同胞，可如今，他们却成了守军的敌人，成了可杀可不杀的累赘。
那年轻人挣扎着抬起头，看到守军正要补刀，伸手抓住了守军的脚踝。
他已经没有刀了，可他还是一口咬了下去。守军吃痛，一脚将他踢开，挥刀要砍——可更多的难民已经涌了上来。他们拾起地上的兵器，拔出守军腰间的弯刀，一拥而上。
他们不想死，所以他们必须让别人死。
求生的本能战胜了恐惧，这些难民们开始反抗，开始与守军搏杀，开始在绝望中寻找最后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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魁头正在大帐中看着军情汇总，突然听到外面传来震天的惊呼和惨叫。
他猛地站起身，冲出大帐，看到的是一片末日般的景象。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际，浓烟滚滚，遮天蔽日。
“怎么回事！谁能告诉我怎么回事！”魁头声嘶力竭地吼道，一把抓住身边一个亲卫的衣领。
亲卫满脸是血，声音都在发颤：“大人！有牛群冲击营寨！难民也闹起来了！营中一片大乱！到处都是火！到处都是死人！分不清是谁干的！”
魁头咬着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深吸一口气，厉声下令
“传令下去！各部不要慌乱！不要乱跑！先灭火！平息混乱！加派人手看管粮仓、武库等重要地域！
谁都不许靠近粮仓！胆敢靠近者，格杀勿论！
同时派人去各处安抚难民，告诉他们不要惊慌！
让他们各回各处！若有不从者，按叛军处置！”
他的命令虽然下达了，可在这样的大混乱中，能够执行多少，只有天知道。
就在王庭陷入一片混乱的时候，马超已经带着他的人，冲向了勋贵区。
那里是鲜卑王族和祭司，高级将领居住的地方，帐篷比普通的更大、更精致，帐顶悬挂着各色旗帜
这里地处偏远，显然没有收到牛群冲击，但也就意味着没有太多的守军驻守。
马超一人当先，白马银枪，在火光中如同一道流星划过夜空。
他的枪法又急又狠，如同狂风暴雨，所过之处，尸横遍野。
“杀！一个不留！”马超厉声吼道，长枪横扫，将两名冲上来的亲兵挑飞出去。
身后的玄甲骑如同猛虎下山，杀入了勋贵区的帐篷之间。
他们见人就杀，丝毫不理会对方是何身份，只要出现在视线中，就是一刀。
不少睡梦中的将领被惊醒，刚起身拿起兵器，马超的人就已经冲进了帐篷。。。
鲜血染红了雪地，尸体堵住了帐篷的入口，勋贵区变成了修罗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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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庭外，林昊站在高处，远远地望着那片冲天的火光，听着风中传来的喊杀声和惨叫声，眼中精光一闪。
他知道，马超成功了，王庭已经乱了。
“全军集合！”林昊厉声喝道，翻身上马，长枪高举，枪尖在火光中划过一道寒芒，
“封狼居胥，就在今日！随我杀入王庭，让鲜卑人知道，犯我大汉者，虽远必诛！”
“杀——！”身后，三千铁骑齐声怒吼，声浪如潮，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马蹄声如同雷鸣，铁甲反射着火光，如同一片移动的钢铁洪流。
林昊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目标直指那座已经成为火海的鲜卑王庭。
封狼居胥。
霍去病做到了。
今天，他也要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