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魁头带着人处理王庭内部混乱的时候,一个浑身血污的族人骑着马朝这边狂奔而来。
他还没停稳便慌忙下马,摔在地上浑然不觉疼痛,手脚并用地朝魁头“爬”了过去,声音如同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颤抖和恐惧
“大人!不好了!一伙人杀进了勋贵区,见人就杀,好几个贵族被他们杀死了!”
魁头一听,脑子“轰”的一下炸开了。勋贵区,那边住的都是鲜卑里面位高权重之人,有和连家族的亲眷,有鲜卑各部落的贵族和首领,是这片草原上的统治阶层。
而且最重要的,那里也有他的家人。
他猛地转过身,一把推开身边的亲卫,声音嘶哑而急切
“快!随我救援!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那些人给我挡住!”
他的声音中满是疯狂和暴怒,眼神如同要喷出火来,整个人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
“可是大人,这边……”亲卫的话还没说完,魁头已经翻身上马,猛地一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冲了出去。
数百名亲卫紧随其后,马蹄声如雷,踏碎了满地的积雪。
那些还在混乱中的守军,因为他的离去,失去了统一调度,继续陷入混乱,如同一盘散沙。
马超带着玄甲骑在勋贵区杀得正酣。他如同一头出笼的猛虎,所过之处,尸横遍野。
当魁头带着亲卫赶到时,看到的是一片修罗场般的景象。满地都是尸体,残破的帐篷在燃烧,鲜血将积雪染成了暗红色。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焦糊味,刺鼻得让人几欲作呕。
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贵族们,此刻如同破布一样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死不瞑目。
他们的眼睛还睁着,仿佛在质问长生天为何要这样对他们。
魁头勒住战马,目光穿过硝烟和火光,落在那个浑身浴血的身影上。
马超长枪上还挑着一具尸体,随手甩开,如同一只雄狮在展示自己的猎物。
魁头的瞳孔猛地收缩,声音冷厉如刀,右手握紧了腰间的弯刀。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这么赶尽杀绝?”
马超抬起枪尖,血珠顺着枪杆缓缓滑落,在雪地上洇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
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同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雷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力量。
“你们鲜卑人南下劫掠我大汉边境的时候,可曾问过为什么?
你们烧杀抢掠,屠戮百姓,奸淫妇孺,可曾想过有没有冤仇?
你们侵我疆土,杀我同胞,掠我财物,可曾想过值不值得?
大汉,从来不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寇可往,我亦可往!!今日,我便要让你们知道——大汉的怒火,不是你们能轻易承受的!”
魁头不再言语,拔出弯刀,策马冲向马超。他已经不需要再问为什么了,也不需要再求答案了。
他只想要马超的命,只想用马超的血来祭奠那些死去的族人。
两人在火光中相遇,刀枪相交,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火星四溅。
魁头在鲜卑人中也是有名的勇士,但他遇到的是马超,那可是五虎上将之一,蛮族的克星。
只见马超的枪,如同灵蛇出洞,精准地刺向魁头的手腕,逼得他不得不收刀回防。
魁头只觉得自己每一次挥刀,都被马超提前预判;
每一次变招,都被马超轻松化解;
每一次发力,都被马超借力打力,化于无形。
马超的枪法如同狂风暴雨,一波接一波,连绵不绝,让魁头根本喘不过气来。
几枪下来,魁头已经难以招架,左支右绌,汗流浃背,败相显露无疑。
他的亲兵看出了危险,拼死冲上前来,掩护魁头撤退。
魁头被亲兵护着往后退去,面色惨白,手中的弯刀都在微微颤抖,他这才知道自己遇到了什么样的对手。
他原以为自己的武艺在鲜卑中已经算得上顶尖,可面对这个年轻人,他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魁头退到阵中,咬着牙,眼中满是狠厉和不甘。
他变换了策略,不再与马超单挑,而是挥手下令,让周围的守军围上来,想要利用人数优势将他们包围吃掉。
鲜卑士卒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马超等人虽然没有了重甲的掩护,但他们毕竟是玄甲骑,是张辽一手训练出来的精锐,战术素养可不是盖的。
他们迅速聚拢,以马超为箭头,形成了一个锥形阵,冲入鲜卑人的包围圈中。
他们分进合击,左突右冲,将鲜卑人的阵型撕开了一道又一道口子。
十几个人为一组,互相掩护,互相支援,如同一个精密的机器,每一颗齿轮都严丝合缝,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
鲜卑人虽然人多,却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包围,反而被玄甲骑牵着鼻子走,如同被戏耍的玩偶。
魁头看得心急如焚,亲自策马冲上前去,指挥部队重新合围,将这股汉军彻底困死。
在他的调度下,鲜卑守军渐渐稳住了阵脚,开始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
玄甲骑的活动空间越来越小,压力骤然提高。
马超一枪挑翻一个鲜卑百夫长,抬头看到远处源源不断涌来的鲜卑援军,眉头皱成了一个死结。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敌军越来越多,我们早晚会被耗死在这里!众将士,准备突围!”
马超厉声吼道,声音中满是决绝和果断。他身先士卒,长枪挥舞,带着玄甲骑朝着包围圈最薄弱的方向冲去。
他们如同一把尖刀,狠狠地扎进了鲜卑人的阵中,杀开了一条血路。
魁头也看出了马超的意图。他岂会让他们如愿?他迅速让人堵住他们突围的路径,用盾牌和长矛组成了一道道防线,一层又一层,密密麻麻,如同铜墙铁壁。
他已经在后方布下了层层防线,要让这股汉军插翅难飞。
“堵住他们!不要让他们跑了!”
他指挥着鲜卑士兵从两翼合围,将玄甲骑的活动空间压缩得越来越小。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玄甲骑的将士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可他们依然没有放弃,依然在拼死厮杀。
就在这危急的关头,鲜卑人的后方阵型忽然大乱,仿佛被什么东西从后面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喊杀声从后面传来一队骑兵从鲜卑人的后方冲杀进来,所过之处,鲜卑人如同被收割的麦子,一片片地倒下。
当先一将,银甲白马,长枪如龙,正是林昊。
林昊的骑兵如同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瞬间冲垮了鲜卑人的后方防线。
强大的冲击力之下,鲜卑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冲得七零八落。
魁头猛地回头,看到那身影正朝着自己疾驰而来,瞳孔猛地收缩。他下意识地举起弯刀,试图格挡。
可林昊的枪太快了,快到他甚至来不及看清枪尖的轨迹。
一枪刺出,如同惊雷破空。
魁头的弯刀刚举到一半,长枪已经穿透了他的胸膛。
他低头看了看胸口那个血洞,嘴巴张开,似乎想说什么,可鲜血已经堵住了他的喉咙。
他的身体在马背上晃了晃,然后轰然坠地,被随后而来的马蹄踩踏而过,瞬间被淹没在铁蹄之下。
魁头一死,鲜卑军的军心彻底崩溃。那些还在抵抗的守军看到主将阵亡,如同失去了主心骨,纷纷丢下兵器,转身逃跑,争先恐后地想要逃离这片地狱。
玄甲骑趁机猛攻,将那些还在抵抗的鲜卑人悉数斩杀。
马超策马冲到林昊面前,浑身浴血,脸上满是兴奋和狂喜,声音中满是激动
“主公!你来得太及时了!你要是再晚一步,我可能就再见不到你!”
林昊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已经陷入彻底混乱的王庭,举枪大喊:
“敌军主将已死,此战是我们胜了!众将士,随我扩大战果,一战定乾坤!”
“杀!杀——!”余玄甲骑齐声怒吼,声浪如潮,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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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的阿古力,还在不断挑唆着那些难民和溃兵,让他们继续反抗。
他混在人群中,用鲜卑语高声呼喊:“汉军打进来了!可汗败了!王庭完了!大家快跑啊!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他的声音在混乱中格外刺耳,如同一把火,点燃了人心深处最后的恐惧。
那些本就已经动摇的鲜卑人,在他的煽动下,更加混乱。
他们如同一群没头的苍蝇,在王庭中四处乱窜,互相推搡,互相踩踏。
王庭之内的战斗进入了白热化。
到处都是火光,到处都是硝烟,到处都是喊杀声和惨叫声。
鲜血将积雪染成了暗红色,尸体堆积如山,残破的帐篷在风中飘摇。
可汗大帐前,那杆象征着鲜卑族的狼头大纛还在风中猎猎作响,如同一头俯视众生的巨兽,沉默地注视着这一切。
典韦看着那面大纛,眼中精光一闪,冲上前去高举铁戟,猛地挥下。
一声巨响,旗杆应声而断,那面象征着鲜卑族至高权力的狼头大纛,在火光中轰然倒下,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军旗一倒,鲜卑士兵最后的战意也随之崩溃。
他们看着那面倒下的大纛,看着曾经高高在上的象征被踩在脚下,仿佛听到了自己信仰破碎的声音。
有人跪了下来,有人丢下了兵器,有人抱头痛哭。他们知道,王庭完了,鲜卑完了,一切都结束了。
马超策马上前,深吸一口气,用蹩脚的鲜卑语高声喊道:“缴械不杀!投降者免死!顽抗者格杀勿论!”
他的口音虽然生硬,却能让在场的大部分人都能听懂。
玄甲骑众人学着其口音,齐声大喊,声浪在夜空中回荡,如同来自长生天的宣判。
那些还在抵抗的鲜卑人面面相觑,终于有人放下了手中的弯刀,有人举起了双手,有人跪在了地上。
一个,两个,十个,百个……如同多米诺骨牌一般,越来越多的鲜卑人放下了兵器,跪地求饶。
此战,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