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大厅里安静了下来。
我的心一紧,不知道姜茹雪要说什么,又怕她说出什么。
二姨的胸膛还在剧烈起伏,宁萌嘴角那丝笑意还没有收回去。
然后姜茹雪开口了。
“妈,林放是我老公,他出了事,我比你着急,比你难受。
林放失踪前,欠了上千万,银行法院还有高利贷都在追我,我说什么了?
还有,你说我不守妇道?这盆脏水我不认,反倒是你儿子,在外面找女人,还搞大了女人的肚子!”
这句话一出,我下意识地看向了宁萌,她的脸唰一下白了。
姜茹雪还在继续……
“现在林放失踪了,这个就不说了,可你说你来了这几天,除了骂我、埋怨我,你问过我一句吗?哪怕就问我一句累不累,需不需要钱?”
姜茹雪的眼圈红了,但腰板挺得很直,“我嫁给林放三年了,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林放的事情,你不能因为林放出了事,就把所有错推我头上!
还有你!”
姜茹雪走到宁萌面前,抬手给了宁萌一个耳光!
宁萌捂住脸,想要反击,然而当看到姜茹雪那张冷峻的脸时,泄了气。
姜茹雪脸上像是挂了冰,死死盯着宁萌的眼睛:“林放和你那点破事我不想提了,林放在的时候给你买过两套房,我会通过法院把房子要回来的。”
宁萌目光躲闪:“谁说我的房子是林总买的?你不要胡说!”
“是不是的,你心里清楚。”
姜茹雪气场全开,站在酒店大厅里,如鹤立鸡群一般,一时间大厅里鸦雀无声。
“我姜茹雪,行得正坐得端,对得起林放,我问心无愧!”
她又转向我,道,“小峰,我有点不舒服,等下你送我公婆上火车吧,我先走了。”
我答应了一声,看着姜茹雪转身离开,那曼妙挺拔的背影此时却满是委屈和落寞。
等姜茹雪走了之后,大家才如梦方醒,二姨望着姜茹雪消失的方向,恨得咬牙切齿,却也没再说什么。
我把滚落的水果收拾起来,又从二姨夫手里接过他们的行李,而宁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悄溜走了。
这个祸害,我迟早要让她付出代价!
送走了二姨二姨夫,我心情复杂地回到了姜茹雪的家。
客厅里没有人,但我看到了她的高跟鞋,知道她在家,果然,在阳台上看到了她。
看上去姜茹雪的精神很不好。
“嫂子,你没事吧?别跟我二姨一般见识,她是着急,外加宁萌挑拨。”
姜茹雪看着窗外的天空,淡淡道:“我没有给林家生孩子,你二姨一直对我有意见,可生孩子是两个人的事情,你表哥被酒色掏空了身体,现在怪我咯?”
我不知道该怎么劝,想了想,道:“你这状态不好,我给你按摩按摩吧?”
我以为姜茹雪会拒绝,没想到她答应了。
“嫂子,你到床上趴下。”
姜茹雪按照我说的趴在了床上。
该说不说,姜茹雪的背影比徐兰雅还要迷人,尤其胸口处压出了两个圆弧让人不禁浮想联翩。
但我此时心里没有任何的杂念,双手按压着她后背的穴位,认真专注。
我一边按摩,一边说道:“嫂子,表哥就算是偷渡到了国外,那也和赵国强宁萌脱不了干系,我们得找他们问个清楚或者报警,交给警方处理。”
孟警官是个值得信赖的警察,说不定能找到蛛丝马迹。
“嗯,听你的。”
姜茹雪无奈道,“说实话这也怪我平时对你表哥关心不够,自从结婚以来,他一直都很自卑,一直想证明自己,可最终却害人害己。”
“嫂子过去的事情就不要提了,未来的日子还长,你一定要振作起来。
而且我不觉得表哥真的被骗进了园区。”
姜茹雪没说话,似乎对我的猜测并不认同。
我解释道:“我打听过了,一般进了这些园区的人都会向家里打电话要钱,可过去这么长时间了,表哥都没有来过电话啊。”
我的话点醒了姜茹雪,姜茹雪满眼期待道:“对,我们应该乐观点,说不定你表哥很快就能回来了。”
“嫂子,赵国强怎么这么痛快地免除了债务,你是怎么说服他的?”
我看着姜茹雪,把藏在内心最大的疑惑问了出来。
这不能怪我多心,之前寸头和长毛来逼债,气势汹汹的,那才是八十万,而法院里,林放的债务高达千万。
姜茹雪沉默下来。
她有意回避这个问题,反而让我更加疑心,只不过她不说,我也不好问。
姜茹雪到底用了什么方法解决了赵国强的债务问题呢?
这一夜我都没睡好,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第二天一大早我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
睡眼惺忪间拿起来一看,竟然是我老妈的。
我老爸老妈对我属于那种放养式的,很少过问我的事情,今天一大早打来电话,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
“喂,妈,有事吗?”
老妈那头道:“你二姨回来说你表哥出事了?”
我把林放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老妈唉声叹气了一阵,然后又说道:“听说你跟你表嫂住在一起?这还得了?
这话好说不好听的,我可告诉你,咱们陆家虽然不是名门大家,但也是要脸的,你要是敢做什么对不起老陆家的事情,我可不饶你。”
“你别听二姨跟你瞎说,我来了棉城就住林放家,这不是租房租不起吗,要不你每个月给我打两千,我就找地方去。”
老妈一听我张嘴就要两千,马上打起了马虎眼:“大城市有什么好,你看你表哥,小峰,你回来吧,咱们小县城也挺好。
你还记得你高中时候那个叫刘妍的女同学吗?前两天在街上碰到我,还问你呢,人家现在是老师,还单身呢。”
刘妍?
我想起来了,她是我们班的班花,梳着两个马尾辫,人家会看上我?笑话!
我也不是不想回县城,而是不敢,一个坐过牢的人,谁看我不是带着有色眼镜?
“我现在不能回去,这边派出所受案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了表哥的消息,我在这里也能及时收到消息。”
老妈听我这么一说就没有坚持,又说道:“那好吧,不过你一定要记住,千万离姜茹雪远点,知道吗?”
我心里烦躁,胡乱答应了一声。
林放的债务危机解决了,但我没了工作,我决定不能再这么耗下去,必须出去找一份工作,总不能靠姜茹雪活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