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枪身漆黑的王八盒子枪口猛地上扬,一股白色烟雾从枪口飘出。
一颗青铜子弹“咻”地一声没入黑皮额头。
黑皮眼中大震,双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巨大身躯,缓缓后倾,轰然倒地。
“轰!”
林骥将当初从司德昭书房拿来的王八盒子随手插入腰间,转身看向仓内。
同盟会七人皆以看鬼魅的眼神看着林骥。
林骥随意拍了拍手,讪讪一笑:
“老头子实力薄弱,年老体衰,备把洋枪以防不时之需罢了。”
赵樵生眼中泛起一抹无奈。
这可真是以备不时之需了。
张家那名女客卿脸色也满是骇然,一招打退子毅,转身就朝仓库深处逃去。
赵樵生见状,脚下一拧,厉声大喝:
“小贼,休走。”
手中掌风频出,落在女客卿身上。
女客卿可没有林骥手段,赵樵生仅落下三掌就打得她气绝身亡。
“时间紧迫,带上鸦片,我们走!”
赵樵生没有停留,转身朝仓内喝了一声。
众人纷纷行动起来,虽然不时看向白发苍苍的林骥,手中动作却半刻不停。
不足半刻钟。
所有鸦片均装在货车上。
由同盟会的其中一人驾驶驶出仓库。
没入黑暗,奔向西城。
“老丈。”
货车走出去约莫半个时辰,车厢中才响起赵樵生的声音,有些不知该从何询问地出声:
“老丈……认得张家客卿身上的秘法?”
“勉强认得,应该是秘术三法中的练法了。”林骥闭目养神,身板挺得笔直,没有隐瞒,直接解释:
“秘法三法,品阶愈下,时效愈促,反噬愈重。”
“我观他,气息虚浮,断定他这秘法品次不高,不然速度暴增,怎么不趁机主动出击,反而丢下一句狠话落荒而逃呢。”
赵樵生眼皮一挑:刚才两相交战,自己越打气息越弱,再有半刻即将进入后继无力的状态。对方猛地爆发,自己生怕被对方拖住,竟然没想到这些。
“原来如此,老丈果真慧眼如炬。”
“还有一事想问,赵某走遍华夏大江南北,真认识得大多武道功法,唯独没见过老丈这般诡异拳法。”
果然要问。
林骥心中略作思量,面不改色心不跳:
“普通武道功法皆是大开大合,霸道刚猛,或是迅捷如风,老头子我年老体衰,适应不来,于是就自己琢磨了这么一套四两拨千斤的功夫。”
“自己琢磨?”
车厢内,不知是谁出声小声惊疑,显然不信。
黑暗中赵樵生双眉皱起,明显也是不信,不过他没有质疑,语气倒是有些感慨:
“老丈天骄之躯,炼骨便生气感,本已是万里挑一。”
“如今白岁……百岁高龄。”说到百岁赵樵生语气猛地一顿,似乎察觉到不对,不过紧接着便继续道:
“还能参悟独门武道功法,”
“不止如此,老丈体内气血如炉,初见时还是炼肉境界,如今已是明劲中期,随时便可踏入明劲后期。”
“真是世界少有啊。”
赵樵生话音落下。车厢内响起一阵小声惊疑。
“百岁?”
“这还是……人。”
……
林骥也不解释。
往后逆命书继续翻页。
后续还会更加年轻,甚至返老还童。
说不定逆命书还会生出些其他惊世能力,林骥哪里能解释得过来。
听着车厢中众人惊疑,却不敢出言,林骥心中只觉一阵好笑,不由感慨。
只要拳头硬。
自有大儒为我辩经。
货车驶入城西一处码头附近。
城西地处偏僻。
水域曲折,大型商船货船难以抵达。
时间久了,倒成了江城渔民驻扎之地,看着比起城南码头萧条了不少。
同盟会另外一批人已经提前赶到此处,沿着一处海场,挖了个巨大深坑,就着天边稍稍散去的云雾透出的夜光,能看清底部是白茫茫的一片。
轰隆。
货车发动着倒在深坑边缘。
车厢打开,一箱一箱的鸦片被推入深坑,将深坑填了个半满。
“放水!”
赵樵生站在坑边一声令下,海滩边缘两个同盟会青年拿着铁锹将提前挖好的入水口挖开。
海水扑腾着灌入深坑。
瞬间。
深坑里响起咕嘟冒泡声,一股股热气扑面而来。
“老丈。”
深坑边缘,赵樵生站在林骥身边,轻声开口:
“张家乃是江城四大家族之首,上通督军府,下连洋人商会,此番折了仓库和一名暗劲客卿,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老丈后续有何打算?今夜之事也算与我同盟会结了缘,不如就此加入同盟会,一起做爱国护国的大事如何?”
林骥眼皮一挑,愣了下神。
他想过赵樵生会因自己特殊而拉拢。
谁承想他居然这般丝毫不遮掩。
前半夜林骥在迎宾楼小屋内,听了同盟会的激昂陈词,心中怀揣救国救民的想法,难免气血澎湃。
此时再回想起来。
难免觉得有些鲁莽。
救国救民是好事,也是难事,免不了要有人牺牲。
但牺牲是牺牲,鲁莽是鲁莽。
如果今晚张家来的是两个暗劲高手,或者有洋人的异血武士,后果不堪设想。
更何况入了同盟会,自己就必须做事有章法,不能像以前那般无拘无束了。
这对存有不少秘密的自己不算是一件好事儿。
“老头子我不过是个武堂看门的门房,没那么多家国情仇的深思熟虑,年纪大了,就不掺和你们年轻人的事情了。”
“可……好,那晚辈就谢过老丈今晚相助吧。”赵樵生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我让子毅送您回去。”
……
返回武堂天色已经泛起鱼白肚皮。
林骥翻出院墙,钻入自己小屋略做一番休息,换了身衣物就重新出门将武堂大门推了开来。
“吱呀!”
武堂门外。
立着道飒爽英姿,身形高挑挺拔,眉眼间是十足的英气。
只是那道英气眉眼中,时时飘忽,偶尔陷入短暂深思,竟然没听到林骥开门。
林骥心中一紧,想起了昨夜前半夜一事,那张破旧平安符还在自己衣服内侧放着,安定了下心神才出声道:
“顾教习,这么早啊。”
“嗯。”顾砚秋这才抬起含着忧愁的眉眼,看着林骥似乎想询问什么,最后却没开口。
她迈步走入武堂,即将走入武堂深处时忽地撇过头来,面色略感疑惑:
“林伯,怎么看着越发年轻了?”
林骥正思忖如何回答,耳边一道稚童声音从武堂外传入:
“号外!号外!”
“张家仓库深夜遭袭!三名客卿当场毙命!同盟会宣称对此事负责!”